程皓上下打量他幾眼，落在對方那張俊美出眾的臉。→
腦海里，瞬間現出一個人影來。
「你是……榮硯？！」
十多年沒見，對方變化實在太大。
要不是那一句「程師兄」，連程皓都不敢認他。
「是我！」上下打量對方一眼，注意到對方身上穿著的射擊隊隊服，榮硯一臉意外，「你現在在這裡……當教練？」
少年時，榮硯曾經和程皓一起在市射擊隊接受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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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因為個人原因，他並沒有進入國家射擊隊。
程皓拿到冠軍的事情，榮硯是知道的，還親自安排人給他送過一份禮物。
只是他也沒想到，這位退役的世界冠軍會在這裡當教練。
「是啊，算是發揮點餘熱。」程皓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早餐，「你這是？！」
「哦，給女朋友送點吃的。」
女朋友？
陸皓一驚。
「你女朋友也在這裡工作？」
「不是工作，是射擊隊的隊員。她叫沈般若。」
「沈般若？！」陸皓失笑，「本人就是她的教練。」
榮硯也是露出笑容：「這我還真沒想到。」
之前只聽說國家隊教練過去挑沈般若到射擊隊，他也沒想到會是程皓。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難怪，這孩子基礎那麼好，原來是你教的。走吧，你去我辦公室，我去把她叫來。」
將榮硯帶到自己的辦公室，程皓走進訓練場。
「沈般若，你來一下。」
沈般若不明所以，跟著他走出訓練場，心下還有點疑惑。
「教練，我遲到嗎？」
「沒有啊！
「那……是我做錯了什麼？」
「怎麼會。」
「那您叫我過來幹什麼？」
程皓推開辦公室的門，向裡面一揚下巴。
「你說呢？」
沈般若探頭向辦公室看過去，看到笑著站起身的榮硯，疑惑地眨眨眼睛。
「老公？！」
「進來吃飯，我再慢慢和你說。」
榮硯笑著打開買來的早餐在桌上擺好，將筷子遞到她手上。
沈般若坐下吃飯，他就簡單將情況說明。
「以前，我和程師兄都是市射擊隊的。」
「那……」沈般若咽下嘴裡的肉包子，「你為什麼沒有進國家隊？」
沈般若的槍法是榮硯親自教的，當然也知道他有多厲害，以他的實力不可能沒資格進國家隊。
榮硯垂下鴉羽般濃黑的睫毛，欲言又止。→
口袋裡，手機響起，他接完電話，拍拍她的肩膀。
「公司有點急事，我先走一步，晚上再來接你，好好訓練。」
沈般若目送他走遠，向程皓轉過臉。
「教練，您知道嗎？」
程皓在她對面坐下，沉吟片刻。
「當時，原本我們原本要一起進國家隊的。他出國參加圍棋比賽的時候，父母出了意外，應該是與這件事情有關。」
程皓聳聳肩膀，長嘆口氣。
提起當年事，程皓一臉心疼。
「我想，當時他父母出事，對他打擊一定挺大的。」
從榮硯離開國家隊之後，程皓就再也沒有聽到過榮硯的消息。
他也給榮硯打過好多次電話，每次打過去對方都說榮硯在國外。
再後來，他進入國家隊，榮家也換了新號碼，兩個人也就斷了聯絡。
對這位天資出眾的師弟，程皓一直記掛著。
可惜……
從那之後，榮硯不光沒有參加射擊隊，甚至也沒有再參加過圍棋比賽。
那個人就好像是一下子消失了一樣。
只是在程皓第一次參加世錦賽，拿到世界冠軍那天，收到一份禮物，上面有一張手寫的祝賀卡，留著榮硯的名字。
那是這些年來，二人唯一的一次交集。
「當年，如果他沒有退出，世界冠軍一定是他的。」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程皓笑著拍拍沈般若的肩膀。
「般若，你可要好好加油，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沈般若抿抿唇，鄭重地點點頭，三兩口就將早餐吃完，她立刻重新回到訓練場上繼續訓練。
下午，榮硯如約來接她，主動請程皓一起吃晚飯。
二人一起吃完飯出來的時候，榮硯又幫沈般若請了幾天假。
馬上就是中秋節，她要出國隨宮肆比賽，自然是不能過來參加訓練的。
「我會盯著她的訓練，不會讓她落下進度。」
「好，那我可就把人交給你了。」程皓笑著拍拍沈般若的肩膀，「這可是我們的冠軍種子選手，你可要好好教！」
「放心吧！「
榮硯笑應一句，告辭程皓，將她帶到車上。
一路回家，沈般若都沒說話。
注意到她的情緒不太對，榮硯將車停在路邊，關切地轉過臉。
「若若，怎麼了？」
沈般若指指胸口：「不舒服。」
榮硯擔心地皺眉：「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知道我這不是病！」沈般若用拳頭扣扣胸口，「就是覺得好悶，好……不舒服！」
看她一臉愁容，榮硯越發擔心幾分。
「是不是射擊隊有人欺負你？」
她搖頭。
「那……教練批評你了？」
她還是搖頭。
「若若乖……」榮硯安慰地摸摸她的小臉，「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我……我就是不舒服，我一直在想，如果……如果我能早點認識你的話就好了。這樣的話，你父母出事的時候，你就不是一個人，我就可以陪著你！」
沈般若皺著眉，扣扣胸口。
「一想到你一個人那麼難過，我就喘不過氣來。」
這是沈般若第一次，感覺到這種情緒，以至於都有點不知道怎麼表達。
榮硯聽懂了。
大手捧著她的小臉，他輕輕搖頭。
「不是這樣的，若若，那天……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怎麼可能，我們才剛認識。」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榮硯輕撫她的小臉，「你不是答應過我，要和我做一輩子好朋友的嗎？」
牽過她的手掌，他展開手指勾住她的，晃三晃，將拇指對上她的拇指。
「我們可是拉過勾的！」
沈般若眨眨眼睛，目光落在他的臉。
記憶穿過時光，回到多年的那一夜。
「你是……懷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