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掌,將手中的書交給唐婉,沈般若輕聲吩咐。→
「唐婉,你幫我把書放回書架,謝謝。」
「好。」
唐婉感覺到她的氣場不對,乖乖地站起身離開桌子。
沈般若抬起臉,隔空對上桌子對面黑衣男人的眼睛。
「你是誰?!」
注視著眼前那張似曾相識的臉,黑衣男人一笑。
「只是一個想來看看書的人。」
沈般若毫不客氣地揭穿他:「你在說謊。」
黑衣男子微微揚眉,語氣溫和:「你怎麼知道我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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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般若揚揚下巴:「沒有人會帶著保鏢,到學校圖書館看書。」
在男人身後,左右各站著一個黑衣人,斜後方還站著一個年輕人。
三個人雖然都在看書,但是目光根本沒在書上,其實都在盯著他的方向。
中年男子輕笑出聲。
沈般若有點看不懂他的想法:「你在笑什麼?」
「你很聰明,也很可愛。」中年男子語氣安慰,「不用害怕,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沒有害怕。」沈般若語氣平靜,「我只是有點好奇。」
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並沒有殺氣。
看一眼已經走到不遠處的唐婉,黑衣男子站起身。
「如果我們再見面,我會滿足你的好奇心。」
唐婉重新回到桌邊,疑惑地看一眼中年男子離開的方向。→
「你們認識?」
沈般若搖頭。
「不認識。」
圖書館樓下。
助理拉開車門,請中年男子入座,隨後坐回副駕駛座。
「你確定了嗎?」
「她很聰明,個性率真。」中年男子靠到椅背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和小瀾一樣開過天眼。」
「那……」助理明顯有些激動,「咱們是不是要帶小姐一起離開?」
「我沒有告訴她我是誰,也沒有告訴她我為何而來,眼下她在這裡更安全。」中年男子側眸,向圖書館樓上看了一眼,「走吧。」
…
…
一個小小的插曲,沈般若也沒有往心裡去。
道法自然。
若對方與她有緣,他日自有見面的時候。
黃昏時分,榮硯準時到學校來接她。
兩人一起來到錦希齋,經理看到二人,忙著迎過來。
「榮總、沈小姐,客人還沒到,二位先到後面坐吧。」
兩人一起來到包廂附近,沈般若就將手中的包遞給榮硯。
「你先進去,我去趟洗手間。」
「我陪你?」
「不用,我認識路。」
「我去吧!」經理主動抬起右手,「沈小姐,這邊請!」
自家老闆的小心肝,那當然得仔細照顧。→
榮硯也擔心宮肆趕到找不到他,索性提著她的書包,先到包廂里等。
他剛剛入座,宮肆也被一位服務生帶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看看左右,宮肆疑惑開口。
「不是說師母也一起來的嗎,我可是特意給師母準備了一份禮物呢,人呢?!」
在外人面前,他是帥酷的賽車手。
在自家師父面前,宮肆完全就是個小屁孩兒。
自家一向眼高於頂的師父,竟然也動了凡心。
宮肆的好奇心也是被吊得高高的,恨不得立刻看到,是什麼樣的女孩有這樣的魔力。
「去洗手間,馬上回來。」榮硯揚揚下巴,「坐!」
宮肆在他對面坐下,榮硯就關心地詢問,他在學校的情況。
「挺好的,學校里學習氛圍不錯,我也交了幾個朋友。」
觀察著他的表情,榮硯微微眯眸,調侃。
「女朋友吧?!」
父母離異,宮肆一直跟著母親過活。
在他眼裡,榮硯不僅僅是師父,更是無話不談的兄長和朋友。
因此,在榮硯面前,宮肆也從來不掩飾自己。
「不能算是女朋友,就是我有點動心,不過……對方看沒看上我還不一定,我原本想邀請她一起來的,她說今天晚上沒空兒。」
正聊著,他不經意地一掃,剛好隔著窗子看到從洗手回來,正穿過遠處廊道的沈般若。
她也在這裡吃飯?
「好巧,她竟然也在。師父,您等一下,我去把她帶過來。」
宮肆激動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包間。
因為方向的原因,他的角度可以看到。
榮硯坐在主位對著另一個方向,並沒有看到沈般若。
看他突然起身出門,榮硯疑惑地站起身。
也想看看,自家這個一向清高的徒弟,看上去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
宮肆大步迎進迴廊,來到沈般若面前。
看到他,沈般若也是有點驚訝。
「你也在這兒吃飯?」
「來,我介紹我師父給你認識,他可是一位超級厲害的牛人!」
不由分說,他一把拉住沈般若的胳膊,將她帶向包廂的方向。
此時,榮硯也已經迎出包廂,隔著一片花樹看著兩個人影穿過迴廊。
看清被宮肆牽出來的人,男人笑意一收,墨眸就眯起來。
宮肆心下歡喜,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師父臉已經黑了。
「師父,這就是我剛剛和您說過的女同學——沈般若!」
沈般若抬起臉,看向廊道下的榮硯,眨眨大眼睛。
「你認識我老公?!」
「對啊,他是我……」
宮肆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不對。
她說……
老公?!
「你……你們……」
感覺到頸後有些冷嗖嗖,宮肆緩緩地轉過臉。
只見自家師父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
不對!
是盯著他握在沈般若手腕上的手掌。
認識對方這麼多年,這是宮肆第一次,看到榮硯露出這種想要殺人的表情。
宮肆頓時如芒在背,全身的肌肉瞬間都僵硬起來。
看一眼自己還握在沈般若腕上的手指,他僵硬地一根一根,鬆開沈般若的手指,將剛剛造次的手掌移到身後。
「師父,我……那個……不是……您別誤會……」
在賽場車上,所向披靡。
面對更強的敵人,也不會有半點懼色的宮肆。
這會兒已經是臉色蒼白,結結巴巴的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榮硯邁下台階,伸手攬住沈般若的腰,將她擁到身側。
「師母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男人的聲音冷冰冰,透著怒意。
宮肆:……
果然。
生氣了!
師父不會一生氣,滅了他吧?!
宮肆欲哭無淚。
「師母,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