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感嘆聲的是一位帝都城裡的賽車發燒友,聽到這位的感嘆聲,四周立刻有人好奇詢問。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這車是誰的呀?」
「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
「那是你們太年輕!」那名賽車發燒友眼中露出勉懷之色,「當年定都山山路上,可是沒有人能和這輛車抗衡。從山頂下來,4分鐘29秒,這可是顧少都沒破過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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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分鐘29秒?
聽到這個數字,所有人都是變了臉色。
定都山山頂到山下,其實路程並不太遠,也就是十三公里左右,這要是在高速路上,百公里以上的時速,最多十分鐘。
但是這十三公里,足足有十七處彎道,這其中還有四個是小於40度的髮夾彎,正常司機白天也只敢開到三四十公里的時速,開下來至少要半小時。
哪怕是最近在定都山,混得風生水起的顧行之,最快的記錄也要將近六分鐘。
四分半?
這已經超過人們認知的極限。
「操,吹牛吧,怎麼可能?」
「就是,顧少都要六分鐘!」
……
一眾小年輕立刻出聲對這位發燒友嘲諷。
「信不信由你們。」發燒友盯著那輛銀色跑車,目光狂熱,「真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再遇到這位車神,今晚上來值了!」
幾人在路邊感嘆的時候,顧行之的目光也落在銀色跑車上,向手下揚揚下巴。→
「過去看看!」
一個小跟班答應一聲,一臉囂張地走過來,扣扣銀色跑車的車窗。
車窗滑下去,露出榮硯的側臉。
在燈光的映射下,男人精緻的臉部線條超顯輪廓深邃。
只是一個微微側臉的姿態,已經讓四周好奇看過來的女孩子們直了眼睛,更有膽大的,早已經吹起口哨。
小跟班上下打量榮硯兩眼:「你誰啊你?!」
榮硯沒有理會他,只是抬起左臂搭上車窗,向著遠處看過來的顧行之抬起左手。
玉白漂亮的手指,被燈光映得像冰雕一樣。
在眾人的注視中,他緩緩合攏四指,只留一根中指,指尖斜指顧行之。
瞬間,全場譁然。
顧行之是誰?
顧家長孫,四大家族的人,誰不是巴結討好?
這位竟然敢這麼當面挑釁?
小跟班瞬間變臉,一把就向車內的榮硯抓過來。
「我草,你他……」
一句粗話還沒有罵完,他已經被對方反拉過去,頭重重地撞在汽車窗框上。
小跟班只覺得眼前一陣金光閃爍,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被打開的車門拍飛出去,重重摔落在顧行之腳邊。→
所有一切,都在瞬息之間。
瞬間,全場安靜地落針可聞。
對方竟然打了顧行之的人?!
伸腳鑽出車子,榮硯懶洋洋地用手臂撐著車門。
「顧少,來一局?」
剛剛打開車窗只是驚鴻一瞥,此刻,男人已經完全現出身形。
明明有幾分慵懶地扶著車窗,卻自有一種睥睨眾生的帝王氣質,讓人情不自禁地生出幾分臣服之心。
「媽的!」
「給我廢了他!」
……
幾個顧行之的小弟見自己的兄弟挨了打,抄傢伙就要上來發難。
「慢著!」
顧行之抬起右手,上下打量榮硯一眼,視線掠過他的手臂落在汽車副駕駛座上的人影。
光線昏暗,他還是隱約看清沈般若的臉。
對方是沈家的人,如果真的這麼動手,到時候他怎麼向爺爺交待?
示意手下不要妄動,顧行之輕揚下巴。
「我們這兒的局,可不是隨便玩的!」
榮硯抬起右手,從西裝外套里捏出支票夾,隨手丟到他面前。
「五千萬,一局定輸贏!」
旁邊小弟撿起支票夾,遞給顧行之。
顧行之翻開看了看,他是常開支票的,知道這不是假的。
視線掠過上面的數字,顧行之的目光落在下面的簽名。
男人的簽名龍飛鳳舞,他仔細看了看,也沒認出那是什麼字。
媽的!
管他是誰!
反正支票是真的。
只要這局贏了,他之前輸給沈般若的五千萬就賺回來了。
而且……
將支票遞給負責管帳的中間人,顧行之唇角揚起一抹獰笑。
這次可是對方主動挑釁,如果出了事,那也是對方活該,就算是沈家也只能認栽。
「好,爽快!」
顧行之伸過右手,旁邊的小弟忙著將他的包遞過來。
從包里摸出支票夾,顧行之利落地寫好一張五千萬的支票,交給負責管帳的中間人。
「把生死狀給他!」
小弟拿過準備好的文件,連筆一起遞給榮硯,這邊顧行之也在生死狀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中間人收好二人簽好的文件,向大家晃晃收好的支票。
「兩方都簽過生死狀,比賽之中,沒有規矩,生死由命。錢在我這裡,第一個下山的勝利者,同時得到兩張支票,請比賽雙方準備。」
「顧少,廢了丫的!」
幾個小弟紛紛給顧行之打氣,其中一個主動為他拉開車門。
坐到駕駛座上,系好安全帶,顧行之啟動車子開到山路上,與銀色汽車並排。
不等榮硯坐進車座,他已經重重踩一腳油門,帶頭向山上駛去,只留下一片飛揚而起的灰塵——真正的比賽是從山頂開始,這裡則是比賽的終點。
眼看著顧行之的跑車衝出去,四周的尖叫聲也是達到頂點。
這定都山上賽車這麼久,還是頭一回遇到賭得這麼大,大家看熱鬧的不怕事大,一個個都是興奮地不行。
榮硯不緊不慢地坐進駕駛座,仔細系好安全帶,轉臉看向沈般若。
「若若,你下車等我,好不好?」
這條路他不知道跑過多少次,對自己的技術當然是有信心的。
不過,顧行之肯定會玩陰的,他不得不防。
榮硯當然是不願意,讓沈般若一起在車上冒險。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她受傷。
「不好。」沈般若靠在車座上,動都沒動,「我要陪你一起。」
轉過身,他笑著捧住她的小臉,溫柔地哄:「乖乖下山,一會兒贏了帶你去吃宵夜。」
「不要。」
這一次,沈般若卻是出奇的執拗。
榮硯擔心她,她又怎麼會不擔心榮硯。
正因為知道有危險,她才不肯離開。
如果真有萬一,她也可以想辦法幫他救他,怎麼會聽話地在車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