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0702】重歸艾歐尼亞
距離元素融合實驗正式開始，還有相當一段時間。
元素實驗室的重整、元素法師的訓練，這些都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裡，迪恩根本就是一點忙都幫不上正好那邊瑟提還邀請他過綻靈節，慎也說希望「見識一下阿卡麗的訓練成果」，這種情況下，迪恩索性再次登上了飛升武后號，向著初生之土而去。
漫長的海上之旅無須過多贅述。
無論迪恩，還是隨行的銳雯、阿狸、阿卡麗、貝蕾亞、希維爾和凡蕾絲，都已經習慣了乘船遠渡重洋。
而且飛升武后號前後經過了多次改裝，乘坐的舒適性遠超尋常船隻，在船上的這段時間，眾人也都當做是放假。
只是相較而言，唯一一個還跟在迪恩身邊活動的暗裔佐蘭妮，卻明顯有點神不屬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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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崴里下船之後，佐蘭妮更是經常愣神，反應相當遲鈍。
「是出什麼事情了嗎？」對於暗裔的情況，迪恩本來是不經常打聽的，但佐蘭妮這副模樣，卻使他不得不多想，「發生什麼事了？」
「總覺得有點不安。」佐蘭妮搖了搖頭，「我想起了一些————很糟糕的過去。」
真有意思。
什麼事情對於佐蘭妮來說，都能算是糟糕的過去呢？
她被封印起來的那段過去麼？
迪恩還想仔細詢問，但佐蘭妮卻閉上了嘴巴，不再多言。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尷尬，直到阿卡麗在人群之中，看見了一個小巧玲瓏的身影。
「阿卡麗。」凱南身如閃電，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阿卡麗的身邊，「你回來的時間正好我還以為你仍然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艾歐尼亞說不定趕不上綻靈節了呢————」
熟悉的，不帶氣口的凱南式說話方式，不愧是均衡教派的閃電松鼠！
雖然在心裡暗暗吐槽，但迪恩還是微笑著和凱南打了招呼，這位和均衡教派幾乎是同時誕生的狂暴之心，無論實力還是人品，都非常值得尊敬。
當然，如果說話的時候能適時地停頓一下，讓人喘口氣的話，就更好了。
「迪恩。」凱南轉過頭來，朝他點了點頭，「你來得也很好均衡教派有些人需要見你一面當然除了均衡教派之外還有別的人也是一樣————」
好了，好了，可以了。
凱南師傅別念了！
就在迪恩的腦袋開始隱隱約約有點疼的時候，凱南終於念完了自己那長長的一大串話，然後留下了一封信，轉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來得像是一道閃電，走的時候也是一樣。
迪恩打開了信封，抽出信箋，仔細閱讀了一番，然後面上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不是一封信。
而是一份名單，一份長長的、有著幾千個名字的名單，而按照名單最後的說法，這些人都是艾歐尼亞「希望和迪恩見一面的人」。
迪恩在名單上略微掃了一眼，上面有一些是他很熟悉的、出發之前就已經確定要見面的人，像是慎、瑟提。
也有一些是雖然沒有確定要見一面，但見一面也沒有什麼問題的人，比如普玻的阿庫尼爾長老。
還有一些人，是身份特殊，如果主動要見迪恩，迪恩沒有理由拒絕的，比如當代的卡爾瑪、還有艾歐尼亞的領袖艾瑞莉婭。
但是，除了以上三種人之外，名單上還有很多迪恩見都沒見過的名字。
迪恩完全無法理解，這些人為什麼要見自己；他更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必須的原因要見他們！
可是，當迪恩讀完了這些名字，想要問問的時候，凱南的身形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之中，這種情況下，迪恩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至於說那些想要見自己的人————
等迪恩去過了均衡寺院、和瑟提過了綻靈節，之後再說吧！
崴里的情況比之迪恩前一次來到艾歐尼亞的時候，要明顯好上不少。
諾克薩斯的駐軍已經徹底離開了這裡，在帝國自顧不暇的情況下，已經沒有人願意在這吹海風了。
雖然艾歐尼亞人沒有大舉進攻，但也不會好心地供應他們物資補給，隨著帝國所有的運力都被斯維因送到了西邊，送到了綠齒峰戰場上，崴里的最後幾個據點裡，死硬的諾克薩斯人最終還是選擇了默默離開。
也正是在那之後，這座艾歐尼亞唯二對外開放的港口，繁華程度再上了一個台階。
初生之土是相當封閉的，至少在艾歐尼亞戰爭之前是這樣的。
——
雖然沒有什麼法律規定不讓艾歐尼亞人離開、不讓外來者進入，但也沒有哪個艾歐尼亞人閒著沒事，喜歡出去吹海風。
不是說艾歐尼亞人缺乏冒險精神，而是因為艾歐尼亞的物產足夠豐盈，缺乏冒險的必要。
初生之土可是靈界和現界交織之地，靈界平衡還沒有被破壞的那段時間，這裡的自然稟賦，簡直可以用喪心病狂來形容。
德瑪西亞固然有千里沃野，一年兩熟，但如果和艾歐尼亞相比，卻依舊算不上豐饒。
在艾歐尼亞，只要你能維持靈界的均衡，避免出現兩界失衡，稻穀三月一熟也全然不在話下！
雖然就土地面積而言，整個艾歐尼亞也算不上太大，但以物產豐富程度而言，艾歐尼亞卻完全算得上是物華天寶！
戰爭之前，艾歐尼亞人的衣食住行完全不依賴對外貿易，便可以自給自足，甚至頗為富饒。
因此，除了有些漁夫會為了捕獲海魚而出海之外，大部分的艾歐尼亞人終其一生，都不會離開自己的故鄉。
因為那完全沒有必要。
然而，隨著艾歐尼亞戰爭的爆發，隨著諾克薩斯的悍然入侵，這一切都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依賴於本地長老自治的艾歐尼亞，在面對諾克薩斯大軍的情況下，很難組織起有效的防禦，平和的初生之土也缺乏必要的兵工廠，就算民兵奮力抵抗，草叉和連枷也難以對抗全副武裝的諾克薩斯士兵。
雖然在艾歐尼亞也有如無極劍派一樣，擁有精銳戰士的門派，但這些門派的人數又少得可憐戰線太長，這些人對整體戰局而言，能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更要命的是，諾克薩斯人的到來破壞了靈界和現界的均衡，而如影流一樣致力於驅逐諾克薩斯人的反抗者，也選擇了不擇手段地榨取靈界的力量。
於是，多種原因的交織之下，艾歐尼亞的兩界開始失衡，原本豐饒的物產，隨著戰爭的到來大打折扣。
再加上還有鍊金毒氣被投入使用，時至今日，納沃利的部分土地依舊處於不可耕種的狀態。
多種條件疊加之下，艾歐尼亞人開始不得不尋求一些來自海外的物產，以彌補本地的不足。
而除此之外，諾克薩斯人的到來，也帶來了一些艾歐尼亞人過去從未見過的事物，對於這些東西，艾歐尼亞人有的之以鼻，有的則是察覺到了其中的奇妙，選擇了部分接受。
於是，當諾克薩斯人大規模撤出的時候，崴里和斐洛兩地，艾歐尼亞漸漸興起了一些規模不大的對外貿易。
在這些貿易之中，艾歐尼亞的主要出口商品以茶葉、絲綢等高價值產品為主，而購入的東西則是多種多樣。
由於貿易的影響，崴里和斐洛出現了大規模商人的聚居點，這些商人有的是本來就本錢雄厚的茶商、絲綢商，他們在崴里和斐洛建立了分銷點，把自己收購的茶葉和絲綢之中的一部分，在這裡裝船發賣。
而另外一部分商人，則是以雜貨商為主，這些雜貨商大多會等待著外來船隻抵達艾歐尼亞，然後從船上購入的諸多雜貨里挑挑揀揀，然後由龍龜馱著，沿著某一條商路去往艾歐尼亞內地出售。
這兩種商人選擇崴里和斐洛作為交易點，最開始是因為艾歐尼亞整體趨於保守，其他港口城市一方面水文條件不如崴里和斐洛，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其他港口的當地長老大多不贊成對外貿易。
崴里和斐洛之前被諾克薩斯人清理過一次，沒有當地人妨礙。
但隨著後面戰爭的勝利、隨著諾克薩斯人的撤出、隨著來自於外界的小玩意流行開來，這些反而不再是阻礙了。
甚至原本比較開明激進的商人，也保守地組成了行業協會，拒絕更多的外貿商人加入，還專門壟斷了航線。
別的港口城市就算想要對外貿易，也一時之間不得其門。
於是，崴里和斐洛迎來了更進一步的極大繁榮。
實際上，當迪恩置身於崴里的街頭時，出現在他耳邊的，不僅有艾歐尼亞語。
諾克希語、恕瑞瑪語、芭茹語，甚至弗雷爾卓德語，在這裡此起彼伏。
商人有的在推銷，有的在收購，哪怕是街道之上匆匆走過的行人，也有的正在相互挽著袖子，在袖中比劃著名數字，進行著沉默的交易。
和皮爾特沃夫的將逐利直接地表現出來不同，崴里的商業，以一種更加婉轉的方式，在這片土地上迅速滋長著。
由於阿卡麗的堅持，迪恩一行人下船之後的第一餐選擇了一家生意不錯的拉麵館。
然而，當拉麵端上桌子之後，原本滿懷期待的阿卡麗，卻不由得大失所望。
「什麼啊，這裡的拉麵怎麼看著和皮爾特沃夫新開的那家一樣？」
忿忿不平的阿卡麗徑直找到了拉麵館的掌柜，詢問對方「正宗拉麵館為什麼會使用這種乾巴巴的麵條」，而掌柜聞言，則是在愣了一下之後，露出了笑容。
「好叫這位姑娘知道。」老闆笑眯眯地搖了搖頭，「在崴里，這就已經是正宗的了。」
「嗯？」阿卡麗挑起了眉頭，「什麼意思？」
「如果姑娘想吃粗面濃湯、不加奶油的那種，離開了崴里，到處都有，而且風味各不相同，還有不少館子甚至還有百年不關火的老湯。」掌柜一副內行人的模樣，「但這裡是崴里，崴里的客人來自天南地北，大家都是為和外面人做生意來的。」
「所以呢？」
「外面的人可吃不慣正宗的拉麵。」
阿卡麗默然。
「姑娘這下明白了吧。」掌柜見狀，只能拱拱手，「做誰家的生意，就要按誰家的口味來，不瞞姑娘說，我自己其實也吃不慣這種拉麵，平日都要小灶單做的一之前姑娘那一桌點餐的時候，夥計瞧著一桌人之中，頗有些外面人的面孔，所以才專門改口，既然姑娘不喜歡，那我叫後廚去換小灶，換個口味就好。」
眼見著掌柜這麼說，阿卡麗也沒了追究的意思，擺了擺手，說一聲「算了」之後，便把麵條再端回到了桌上。
行吧。
改良版本的拉麵————她其實也吃得多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崴里如今的模樣，無論是街上的模樣，還是拉麵館裡的模樣，都和她印象里的故鄉大不相同——這種情況下，阿卡麗竟是越吃越沉默，越吃越沒滋味。
甚至專門有夥計端來一碟燒肉，說是掌柜專門囑咐贈送的，其他人都嘖嘖稱奇，阿卡麗也沒動筷子。
「怎麼了？」付了錢之後，迪恩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什麼呢？」
「我之前一直認為，初生之土的大夥，總是太保守了，總是死板地循著規矩不變。」阿卡麗有些悵然道，「但當他們真的不死板了，我反倒覺得————這不像是艾歐尼亞了。」
迪恩聞言，一時之間有些忍俊不禁。
「這種滋味可不好受。」阿卡麗瞪了迪恩一眼，「我最開始願意跟著你，是為了能學著做好暗影之拳一但現在的話，一想到回到均衡教派、和母親一樣做暗影之拳，我卻又有些不甘心————」
「哈哈哈哈哈哈！」迪恩終於不加掩飾地笑出了聲，「往好處想，阿卡麗慎和凱南都沒說你會成為下一任的暗影之拳啊！」
「啊？！」
「說不定他們找到更好的了，把你從候選人之中踢出去了呢！」
「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