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也許有朝一日，我們幾個也能成為討伐龍王的主力！
「還沒有睡嗎？」艾琳問。
「我有點睡不著。」阿米娜說。
「我幫你。」
艾琳伸手幫阿米娜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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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芙娜說過，你要好好睡覺，才能讓她給你的那瓶魔藥發揮出最好的效果。這樣不管你白天再怎麼累，第二天起來依然能有精神。」
可睡得香也不一定就是好事。阿米娜閉眼想道。我要是睡著了，搞不好還會被那個每天晚上都泡在共鳴里的法莉婭繼續抓過去訓練，順帶再被她盤問一番阿斯讓今天都幹了什麼。
想到這裡，阿米娜反而更不想睡了。
「————有什麼關係，」她說，「反正明天我能休息一整天。」
「嗯————好像也是。」
「————之後再過一天，我就要和那個伊瑟拉一教高下了啊。堂堂正正的。」
「嗯。
「」
「我應該會死吧。」
「不會。」
「會的吧。」
「你要贏啊，不然我和海瑟薇會傷心的。」
「傷心？為什麼？」
「海瑟薇說我們是朋友。」
「朋友————我們才認識幾天啊？」
「時間短就不算朋友了嗎？」艾琳問。
「我覺得少說也得認識個一兩月吧————你都還不了解我呢。」
「嗯————我第一次見到蒂芙尼大人的時候，就知道蒂芙尼大人是好人。
「6
「理由呢？」
「我吃東西的時候，蒂芙尼大人會一直盯著我看，就好像————好像我媽媽一樣。」
「哎，你這麼容易信任別人，遲早要吃癟的吧？」
說完，阿米娜睜開被艾琳合上的眼睛，再次翻個了身，平躺著往天花板。
艾琳眨眨眼睛，問：「你不願做我和海瑟薇的朋友嗎？」
阿米娜抿了抿唇，慢悠悠地開口：「我以前————自認有不少朋友，可她們後來卻天天罵我是————算了，不說她們。」
「共鳴里————有你的朋友嗎？」
「有吧，但她們不敢和我說話。唉，真是些可憐的傢伙。」
「你說她們罵你，為什麼？」
「別問這個了，」阿米娜嘆了口氣，「我剛剛還在想，說不定她們罵的是對的呢。」
「嗯————海瑟薇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呢。」
「她幹什麼了？」
「你想知道？那我把她喊醒。」
「呃，還是別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我啊————我殺過人哦。」
「————咦？」
剛剛是誰在說話？
海瑟薇？
她醒了？
阿米娜震驚地坐直了身體，看向側身背對兩人地海瑟薇。
「你，你剛剛說什麼？」
海瑟薇沒有回應。
艾琳捏捏她的臉蛋，還是沒有反應。
「是夢話呢。」艾琳說。
「夢話————？」
阿米娜感到後背發涼，認定海瑟薇絕對是在裝睡。
「她剛剛說，她殺過人？」
「————算是吧。」
「算是？就，就算是魔女，也不應該用這麼、這麼隨便的詞來————！」
「海瑟薇過去被天神教的人要求燒死她們那的貴族。這件事讓她一直耿耿於懷。」
「，「有時候她會跟我說，她巴不得把九省的所有貴族統統燒死」」
「唯有象徵審判的火焰才能洗淨他們的罪孽！」
海瑟薇氣鼓鼓地又說了一句夢話，阿米娜和艾琳都扭頭看她。
「也不是所有貴族都有罪吧，」阿米娜喃喃道，「應該按照聖都的律法————」
「按照聖都的律法，那些貴族是無罪的，殺死他們的我反而有罪。」
海瑟薇不裝了，阿米娜和艾琳默默對視一眼，都噤聲聽著。
「應該沒有任何一條法律會為我辯護吧？所以我的爸爸和我的叔叔都覺得我做得不對，但是，只有我————只有我知道那些穿著破爛衣服的農民。他們都希望借我的手，來釋放他們心中的怒火，如果我不這麼做，那他們的怒火肯定會牽連更多、更多的人，只是，為什麼是我呢？為什麼非得由我來不可呢？」
「海瑟薇，阿斯讓不是一直在開導你，讓你不要再鑽牛角尖了嗎？」艾琳推了推海瑟薇的背。
「我早就放下啦，」海瑟薇嘟囔說，「我知道我頂多就算個引火的火石，根本決定不了什麼————而且我要是不那麼做，天神教的人大概也會把我一起燒死吧？或者被他們餵一肚子你曾經喝過的那種藥————畢竟他們只需要聽話的魔女呢。」
「海瑟薇————」艾琳欲言又止。
「停停停，怎麼淨是在說我的事！」海瑟薇說著，也坐直了身體，和阿米娜一左一右，把艾琳夾在中間。
艾琳沒有坐起，而是向上提了提被子，蓋住自己的脖子，留給海瑟薇與阿米娜面對面交流的空間。
「阿米娜你必須得贏！」
「.
」
「你那些朋友是怎麼罵你的我不管，但我和艾琳肯定是支持你的！」
「為什麼？」
「這還用問！被你刺傷的那個大魔女不是在幹壞事，難道還是在做好事啊？」
「萬一呢？萬一她是對的，我是錯的呢？也許事實真的就像她說得那樣，一百個我加起來都不夠砂龍一口吞的，可如果，如果我把自己的血————
「幹嘛喪氣話！你都還沒見過砂龍吧？其實砂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和艾琳兩個不費吹灰之力就殺死了一頭砂龍，哈，當時那個至今不敢露面的沙漠之主還想報復我們呢！
結果卻被我們輕鬆化解——艾琳你盯著我看幹什麼？我有沒有吹牛你還不清楚哇！」
海瑟薇沖艾琳使勁眨眼，艾琳把頭埋進被窩，算是一種默認，沒有替阿米娜還原那些被海瑟薇偷偷隱藏起來的豐富小細節。
阿米娜雖然將信將疑，但心裡其實已經接受了海瑟薇的說法。
「我也能————殺死一頭砂龍嗎？」她輕聲問道。
「為什麼不行？你看阿斯讓大叔，他現在殺龍就好像喝水一樣簡單。」
「我打不過他，也打不過艾芙娜老師。」
「你要是能打過她倆，那就不是我們幫助她倆對付沙漠之主，而是我們來幫你咯。」
「也許有朝一日————」
「是哦，也許有朝一日，我們幾個也能成為討伐龍王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