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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辰是在一個周一的早上把所有人叫到會議室的。星辰互娛的辦公室不大，十幾個人擠在一張長桌旁邊，白板上還留著上周的渠道數據圖沒擦乾淨。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屏幕上是一個手繪的界面草圖，畫得不算好看，但功能分區很清楚——一個圓桌，十二個座位，每個座位上有一個頭像框，底下標註著身份牌。圓桌中間是一塊暗色的虛擬桌面，桌面上散落著卡牌。草圖旁邊用紅色馬克筆寫了一行字：面對面感。
「實體卡牌賣了這麼多，線下體驗也跑通了，現在該上線上版了。」他把平板轉過去對著所有人，「但不是那種拉個語音房、匹配幾個陌生人、打完一局就散的狼人殺APP。那種市面上已經有人做了，做不過人家。我們要做的，是把線下那種面對面坐著、盯著對方眼睛、聽對方語氣里有沒有顫抖、從微表情里找破綻的緊張感，搬到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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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負責人老周聽完先皺了眉頭。他是做後端架構出身，之前在幾家手遊公司待過，對線上的玩法門清。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用戶路徑圖——註冊、匹配、選身份、進房間、發言、投票、結算。畫完之後他把筆擱下，指著那根從「進房間」指向「發言」的箭頭說：「李老師，你要做面對面感，核心就是『真實的人在實時地互相觀察』。線下能做到，是因為我們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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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怎麼做？視頻？延遲扛不住。音頻？信息量少一大半。文字？那更談不上觀察了。技術上有天花板，不是錢的問題，是物理限制。」
另一個做前端的小伙子也接話，語氣比老周委婉，但意思差不多：「現在市面上的狼人殺APP基本都是語音房模式，用戶習慣了。我們如果要加視頻，帶寬成本翻好幾倍，而且很多用戶不願意開攝像頭。如果要做表情捕捉，那更複雜，得用到前置攝像頭的AI分析，延遲高了破壞體驗，延遲低了模型算不過來。李老師，這個方向我們內部之前也討論過，覺得至少現階段技術上做不到。」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幾個技術同事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是那種「終於有人把話說清楚了」的釋然。李星辰沒有說話。他把平板翻過來，手指在草圖上點了幾下，放大了圓桌中間那塊虛擬桌面。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老周，問了一個聽起來和剛才的討論沒什麼關係的問題。
「老周，你看過我們狼人殺直播那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