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開始結業考核。」
陳烈把五項內容寫在白板上，隊伍前的三十六名新兵全都抬起了頭。
「隊列，內務，五公里，基礎射擊，戰場救護。」
趙鐵軍看著白板，眉頭壓了下來。
「連長，五公里和射擊都按原標準，怕有人撐不住。」
陳烈轉過身，筆帽敲了敲桌面。
「負重減半，其他標準不動。」
趙鐵軍還想開口，陳烈已經把記錄表翻到最後一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紀律不降，動作不降，救護標準也不降，出了問題我負責。」
這句話落下，趙鐵軍沒有再爭。
結業考核從隊列開始。
三十六名新兵穿著整齊，站在操場白線後，鞋尖對齊，背包貼著腿側。
第一班出列時，周野搶了口令，劉川轉身慢了半拍。
隊列當場亂了兩步。
馬驍握著成績夾，目光落到陳烈臉上。
陳烈沒有訓人，只抬手指向隊列末端。
「第一班，重做。」
周野抿緊嘴，劉川把下巴收了回去。
兩人重新歸隊，腳步比剛才重了些。
陳烈站在側面，手裡的記錄筆划過紙面。
「看清記錄，自己改。」
第二遍開始，周野等到口令落下才抬腳，劉川轉身時肩線保持齊平。
這一項，第一班拿到合格。
內務檢查緊跟著開始。
陳烈逐床查看，手掌壓過被面和床角，連櫃門縫裡的灰塵都記進表格。
走到周野床前時，被子右側的邊角鬆開了一點。
周野站在床邊，嘴唇抿成一條線。
陳烈把記錄夾遞給他。
「自己整理。」
周野接過記錄夾，拆開被子重新摺疊。
第一次，邊線歪了。
第二次，角又塌了。
他蹲在床邊重來，額頭上的汗沿著臉側落下，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第三次整理結束，四條邊終於對齊。
陳烈用尺子量過邊線，在合格欄寫下名字。
周野看著那兩個字，肩膀鬆了一下。
「下一項。」
五公里武裝越野在下午進行。
按照醫囑，謝岩背著輕裝，跟在杜嵩身邊。
其他新兵背基礎背包，周野被安排在隊伍前段。
跑到三公里時，後方傳來鞋底拖地的聲音。
新兵劉川的速度慢了下來，背包帶滑到肩下，整個人落出隊尾。
周野回頭看了一眼，腳步跟著放慢。
他退到劉川旁邊，伸手替對方托住背包底部。
「別停，跟著我。」
劉川喘著氣點頭，腳下重新邁開。
周野沒有再沖前，一直陪著三名掉隊的新兵跑到終點。
陳烈站在終點線邊，記錄下最後一人的通過時間。
周野扶著膝蓋喘氣，等呼吸平順後才站直。
陳烈看了眼記錄表。
「你少跑了三十秒。」
周野愣了一下。
「我知道。」
「為什麼不回去搶前面？」
周野抬手擦掉臉上的汗。
「他們還沒過線。」
陳烈沒有接話，只在他的成績欄旁邊補了一句，協同意識合格。
射擊考核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新兵們依次臥姿裝定，槍托貼肩，視線落向前方靶紙。
輪到九號新兵時，槍聲連續響了三下，靶紙上沒有出現有效彈著點。
那名新兵放下槍，手掌在褲縫上擦了擦。
「報告，我想重來。」
射擊教員看向陳烈。
陳烈走到他身邊，抬手壓住槍身。
「先把呼吸穩住。」
新兵的肩膀還在起伏。
「吸氣，停半拍，貼緊槍托，照剛才的動作再做一遍。」
新兵重新臥下，調整肘部位置，又把準星壓回目標中心。
這一次，第一發命中八環。
第二發九環。
第三發十環。
他放下槍，盯著靶紙看了兩秒，才抬手報告。
陳烈點了點頭。
「記住這個動作。」
五項考核結束後，成績表交到楚航手裡。
楚航拿著計算器核算了三遍，才把總成績寫上白板。
新兵連平均分超過預設線。
操場邊的三十名老兵沒有出聲，目光都落在那張成績表上。
謝岩完成了低負重考核，臉色正常，呼吸記錄也在合格範圍內。
蘇沐清收起檢查表，把謝岩的複查結果夾進檔案袋。
「今天可以正常休息，明天繼續複查。」
謝岩點頭，站回新兵隊列。
三十名老兵看著面前站直的新兵，沒人再提靠罰才能帶出成績。
趙鐵軍走到陳烈面前，抬手敬禮。
他的手停在額角旁，姿勢標準了許多。
「連長，我起初看錯你了。」
陳烈看著他，沒有伸手還禮，只抬了抬下巴。
「看錯了就改。」
趙鐵軍放下手臂，轉身回到老兵隊伍。
第二天上午，結業儀式開始。
楚航站在主席台前，手裡的總結稿被風翻起一角。
「新兵連共接收三十六人，結業三十六人，無重大傷病，檔案、裝備和訓練成績全部合格。」
隊伍里傳出幾聲壓低的吸氣聲。
楚航抬眼看向陳烈，又繼續宣讀訓練結果。
「隊列合格率百分之百，內務合格率百分之百，五公里全員完成，射擊平均成績達到預設線，戰場救護考核全部通過。」
掌聲從隊伍後方傳來，隨後整片操場都響了起來。
周野被推到隊伍前方，代表新兵發言。
他握著話筒，手掌在外殼上來回蹭了兩下。
「剛來的時候，我覺得連長只會罰人。」
隊伍里有人低頭笑了一聲。
周野沒有躲開那些目光。
「後來我才知道，他記得我們每個人的問題，也沒因為我們犯錯就放棄我們。」
他說完，把話筒交還給楚航，轉身回到隊列。
陳烈站在台側，臉上還是那副散漫樣子，手裡的記錄夾卻合得很緊。
楚天闊接過話筒，身後的任命文件已經擺在桌上。
「經旅黨委研究決定，任命陳烈為教導隊新兵連連長。」
隊伍立刻站得更直。
「同時，保留第46裝甲旅機步七連副連長職務，記個人嘉獎一次。」
楚天闊停了停，打開另一份文件。
「陳烈制定的新兵訓練方案，列入旅級訓練改革項目，向所屬單位推廣。」
操場上的掌聲再次響起。
楚天闊把任命文件遞給陳烈。
「有意見現在提。」
陳烈接過文件，低頭看完簽字頁。
「沒有。」
「調令呢？」
「等會兒看。」
楚天闊瞪了他一眼，卻沒有繼續追問。
結業儀式結束後，旅部通知送到教導隊辦公室。
年度合成演訓即將開始，旅部要求陳烈參加多棲合成營演訓。
陳建功拿著調任意見走進門，把文件放到陳烈面前。
「旅部給了兩個選擇，去合成營，或者留七連。」
陳烈翻開文件，看到志願欄還空著。
陳建功把鋼筆推到他面前。
「自己填，誰也不替你決定。」
陳烈看了父親一眼，低頭在志願欄寫下結果。
繼續留在機步七連，參加多棲合成營演訓。
筆畫落定，陳建功沒有搶走文件，只看著那行字。
「想好了？」
「想好了。」
陳烈把鋼筆放回桌面。
「七連的事沒完，合成營的演訓我也參加。」
門外傳來腳步聲。
李鋒先走進來，張猛、馬驍和杜嵩跟在後面。
李鋒掃了眼文件，抬手拍向陳烈肩膀。
「算你還有點良心。」
陳烈側身避開他的手。
「別碰我傷腿，碰壞了你賠不起。」
張猛咧嘴笑了笑，馬驍和杜嵩站在陳烈身後。
四個人沒有再說話，站位卻已經說明了選擇。
蘇沐清從門口走進來，把一個藥包塞進陳烈口袋。
「舊傷沒好，先把藥按時吃了。」
陳烈摸了摸口袋裡的藥包，臉上的笑意收了些。
「知道了。」
「少裝忙，晚上我查。」
蘇沐清轉身離開，陳烈低頭看著藥包，半天沒有吭聲。
晚上，七連食堂里燈光明亮。
陳烈端著飯碗坐在老位置，張猛幾個人圍在旁邊，桌上擺著紅燒肉和白菜燉粉條。
張猛夾走他碗裡的肉。
「退伍六年，最後還是沒走成。」
陳烈把肉夾回來，放回自己碗裡。
「這次不算賴帳。」
他低頭吃了一口飯，腦中傳來系統提示音。
【全部任務完成。】
【軍旅人生系統完美謝幕。】
【獎勵：宿主可自主選擇下一階段的人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