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的手還壓在檔案箱上,陳烈先把箱蓋按了回去。
「手續不全,誰也不能拿。」
秦博看著他,手掌停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陳烈,這是連部覆核。」
「覆核要有調閱單,也要有軍醫處登記。」
陳烈抽出封存單,攤在桌上,日期和編號清楚寫著。
「這張單子的調閱時間,早於新兵入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他又點了點編號。
「軍醫處的登記冊里,沒有這個編號。」
楚航站在桌旁,手裡的檔案登記表已經翻到最後一頁。
秦博沒有接封存單,只看著楚航。
「把全部體檢檔案交出來,連部先核一遍。」
楚航抱緊了手裡的文件夾,嘴唇動了動。
陳烈抬手擋住他。
「交原始檔案可以,憑證和鑰匙記錄要一起封存。」
秦博的視線落到陳烈臉上。
「你現在是在扣檔案?」
「我扣的是調閱憑證。」
陳烈把謝岩的複查報告放到桌邊,紙角壓著封存袋。
「原始檔案在這裡,誰動過,誰簽字,後面都能查。」
秦博伸手拿起調閱單,掃了兩眼,轉身叫來兩名幹事。
兩名幹事走進辦公室,伸手去抬檔案箱。
張猛站到門口,馬驍也跟了過去。
檔案箱剛離開桌面,張猛便抬手攔住去路。
「先登記。」
馬驍站在另一側,把門口擋得嚴實。
其中一名幹事皺眉看向秦博,手還搭在箱把上。
秦博的下頜繃緊了。
「讓開,出了問題我負責。」
陳烈看了眼那隻檔案箱。
「你負責不起。」
辦公室里沒有人再動。
蘇沐清從軍醫車旁走進來,手裡拿著軍醫處編號表。
她把表格放到陳烈旁邊,逐項核對調閱單。
「這個編號沒有入庫記錄。」
她翻到下一頁,筆尖停在空白欄上。
「也沒有借出記錄。」
秦博拿過編號表,視線在兩張紙之間來回移動。
「可能是錄入錯誤。」
「編號錯了,時間也錯了?」
陳烈把調閱單抽回來,裝進透明證據袋。
他隨後取出側門鑰匙登記,檔案櫃開關記錄,掃描時間列印單,還有周野枕套里的紙條。
每件東西都單獨裝袋,外面寫上時間和經手人。
「這些今天送團部。」
秦博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有必要把事情鬧到團部嗎?」
「有。」
陳烈封好最後一個袋口。
「口頭解釋我不收。」
秦博盯著他,半天沒有接話。
張猛把登記本遞給陳烈,趙鐵軍領取鑰匙的那一欄清楚可見。
陳烈拍下登記頁,又讓楚航把檔案櫃記錄複印兩份。
秦博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卻沒有再讓人搬箱子。
當天晚上,原始體檢檔案交進團部,封存袋和交接單一併送達。
第二天上午,陳烈和李鋒到了團部會議室。
桌上擺著三份材料,最上面那張紙寫著新兵體檢資料異常。
團部幹事抬眼看向陳烈。
「你為什麼扣留檔案?」
陳烈從文件袋裡取出交接單,推到對方面前。
「原始檔案已經交接。」
他又拿出封存單。
「我留下的是調閱憑證和鑰匙記錄。」
那名幹事翻了翻材料,語氣仍舊平直。
「連部要求覆核,你可以先配合。」
「我一直在配合。」
陳烈抬手點了點封存單。
「我查到三份報告被重新掃描,調閱編號又對不上軍醫處登記。」
會議室里的人都看向秦博。
秦博坐在側邊,手掌壓著膝蓋,沒有馬上開口。
李鋒把七連的檔案管理登記放到桌上。
「七連這部分工作確實有漏洞。」
他停了停,抬眼看向團部。
「責任在連隊,我不推。」
陳烈側過臉看了他一眼,李鋒沒有避開。
「陳烈接管新兵連後,所有訓練和檔案都留了記錄。」
李鋒把訓練表翻到謝岩那一頁。
「他發現謝岩狀態異常,立刻停止負重訓練,沒有等報告走完再處理。」
蘇沐清隨後提交了謝岩的複查結果。
報告上寫著心律異常,建議暫停高負荷訓練。
她把複查單壓在桌面中央。
「如果繼續跑,後果不會只是一份情況說明。」
會議室里響起紙張翻動聲。
陳烈沒有搶話,只把訓練記錄推過去。
記錄上寫著時間,負重,掉隊位置和處理人員。
負責問話的幹事看完後,抬頭問他。
「你當時為什麼不先報連部?」
「人正在訓練場,我先停訓。」
陳烈看著對方。
「救人要搶時間,填表可以排在後面。」
李鋒的手停在桌面上,隨後站了起來。
「七連檔案管理有問題,這個責任我認。」
他看向陳烈。
「但他沒有扣原始檔案,也沒有藏訓練記錄。」
這句話落下,秦博的臉色變了變。
團部隨即調取教導隊和七連連部監控。
會議室前方的屏幕亮起,畫面從昨晚開始回放。
趙鐵軍在值班室外停留過,卻沒有進入檔案室。
他的身影經過側門,隨後回到訓練場。
畫面繼續往前推,夜裡資料室的門被人打開。
那個人進門後停了幾分鐘,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沓文件。
監控角度只能拍到背影,衣服和七連工作服相同。
秦博盯著屏幕,手指慢慢離開桌面。
負責檔案工作的幹事被叫進會議室。
對方進門後,先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表情停住了。
「你負責資料整理,說明一下。」
幹事低頭翻著手裡的本子。
「我按上級通知整理資料。」
「通知原件呢?」
幹事翻了兩頁,紙張在手裡發出連續的摩擦聲。
「當時是口頭傳達。」
「誰傳達的?」
對方沒有回答,目光落在桌角。
團部幹事把一張空白通知登記表推到他面前。
「姓名,時間,內容,寫清楚。」
檔案幹事拿起筆,筆尖碰到紙面後停住。
「我只是按要求調了幾份報告。」
陳烈看向他。
「誰的要求?」
那人抬頭,嘴唇張開後又合上。
會議室里沒人替他接話。
團部當場暫停其檔案工作,收回資料室鑰匙和調閱權限。
相關監控,登記冊和掃描記錄全部封存。
調查沒有結束,問責也沒有落到陳烈身上。
他的處理被認定為合規。
走出會議室後,李鋒抬手拍了拍陳烈的肩膀。
「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陳烈把文件袋夾在腋下,側頭看他。
「我沒替別人扛。」
李鋒的手還搭在他肩上。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陳烈剛要開口,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團長楚天闊。
他接通電話,楚天闊沒有寒暄。
「明天的新兵階段考核由你定科目。」
陳烈停在樓梯口,李鋒也收回了手。
電話里的聲音繼續傳來。
「考核過不了,訓練方案全部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