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幽靈斬首,紅外線剪斷的恐懼!

  對抗哨響後,廢墟內的人全部進入戰位。

  一樓過道拐角,六名骨幹守住了整條通路。

  帶隊排長伏在半截水泥牆後,槍托緊壓肩窩。

  左右兩側各藏著兩人,剩下一人守著樓梯口,另一人盯住側門。

  六支訓練槍覆蓋了前方每個落腳點。

  走廊只有一米多寬,地上全是碎磚。

  誰從正面靠近,都得踩出聲音。

  哪怕貼牆走,也躲不開交叉火力。

  他們昨晚剛跑完二十公里,腿還酸得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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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想到今天能把陳烈打出局,一個個又打起精神。

  只要贏了,陳烈就得交出新兵連連長的位置。

  這個機會,他們不可能放過。

  帶隊排長抬起拳頭。

  「盯緊前面,誰也別急著開槍。等他進了過道,六個人一起打。」

  幾名骨幹輕輕點頭。

  靠近樓梯的骨幹咧開嘴。

  「他只要敢從這裡進,十條命也不夠用。」

  帶隊排長沒有接話。

  他把視線挪向二樓,又檢查了一遍頭頂的通風口。

  那條通風管從二樓器材室接下來,出口離地近三米。

  鐵皮管內部狹窄,外面的護網也歪在一旁,成年人鑽進去都費勁,更別說帶著槍從裡面下來。

  他很快移開目光。

  正門、側門和樓梯全被封住。

  陳烈想進一樓,只能撞上他們的槍口。

  六個人守一個拐角,這場對抗在帶隊排長眼裡,已經沒了懸念。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一塊碎石從牆邊滾過,碰上了廢棄鐵架。

  六支槍同時抬高。

  靠左的兩人壓住前方窗口,右側三人鎖住拐角。

  帶隊排長貼著掩體探出半個頭,呼吸跟著放輕。

  十秒過去,前方沒有人影。

  他心裡卻更緊了。

  陳烈能把他們逼到這裡,靠的絕不會是運氣。

  越沒動靜,越說明人已經靠近。

  帶隊排長抬手向前點了兩下。

  最外側的骨幹蹲低身體,朝過道口挪了半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壓在前方。

  頭頂那條被他們忽略的通風管內,陳烈雙腿撐住管壁,身體懸在出口上方。

  他已經在那裡停了半分鐘。

  下方六人的站位,全被他記進腦子。

  兩人守正面,兩人卡拐角,一人看樓梯,帶隊排長居中。

  看著層層有人,六個人的視線卻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陳烈低頭掃過出口到地面的距離。

  【靜默步激活。】

  機械提示落下,陳烈鬆開雙腿。

  軍靴越過破損護網,身體貼著牆面落下。

  落地時,他的膝蓋卸掉衝力,碎磚連半點摩擦聲都沒傳出去。

  兩米外,六個人還在等前方出現目標。

  帶隊排長後頸出了層汗。

  他總覺得身後多了點動靜,可樓梯口明明有人盯著。

  只要有人下來,守在那裡的人早該示警。

  這個念頭剛過去,胸前的背帶輕輕動了一下。

  動靜輕得讓人懶得回頭。

  其餘五人也有過同樣的感覺。

  有人以為是裝備帶鬆了,有人以為背心掛住了牆面。

  昨晚留下的疲憊還壓在身上,他們根本沒往襲擊上想。

  短短几次呼吸,六條外露的紅外感應線都多了一道平整斷口。


  他看著六個仍在埋伏的人,臉上帶著散漫笑意。

  「位置挑得不錯,就是後背全送給我了。」

  聲音貼著後腦傳來。

  帶隊排長的肩膀一下繃住。

  前方五人也僵在原位,誰都沒敢先動。

  他們腦中同時冒出一個問題。

  樓梯沒人示警,側門沒人開槍,這個聲音從哪來的?

  帶隊排長轉過頭。

  陳烈就站在後面。

  護目鏡壓在額頭,訓練槍背在肩側,右手握著一把戰術匕首。

  刀刃貼在腿邊,上面還掛著半截被割斷的感應線。

  六個人的呼吸全亂了。

  負責盯樓梯的骨幹離陳烈最近。

  他剛才一直守著入口,卻連陳烈落地的風聲都沒聽見。

  兩米。

  這個距離,陳烈若用的是真傢伙,他們早沒機會回頭了。

  帶隊排長張開嘴。

  「轉身,開火!」

  六人抬槍的動作剛起,胸前同時響起長鳴。

  尖銳的警報聲擠滿過道。

  六支模擬步槍接連鎖死,扳機扣到底也沒有反應。

  感應背心上的紅燈快速跳動,淘汰提示從頭盔內重複傳出。

  六盞紅燈。

  六個陣亡判定。

  帶隊排長低頭看向胸前,這才發現連接雷射接收器的線路已經斷開。

  按照對抗規則,感應線路遭到物理破壞,系統會直接判定裝備失效,人員退出戰鬥。

  他抬手摸了摸斷口,手掌停在半空。

  切口太整齊了。

  陳烈站到他們身後以後,先後處理了六個人的裝備。

  整個過程里,沒人聽見聲音,也沒人察覺異常。

  他們甚至還在等陳烈從正面送上門。

  靠牆的骨幹咽了口唾沫。

  「六個人,你全割了?」

  陳烈把匕首插回刀套。

  「要不然警報還能替你們撒謊?」

  那名骨幹被堵得低下頭。

  帶隊排長盯著頭頂的通風口,臉上的肌肉繃得發硬。

  他終於明白陳烈從哪裡進來的了。

  可想明白入口,仍舊解釋不了剛才的一切。

  通風管里都是鏽片,出口下面鋪著碎磚。

  一個成年人從三米高的位置落地,怎麼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

  更讓他難受的是那六次割線。

  感應線貼著戰術背心,距離身體只有一層布料。

  刀刃從身前划過,他們卻連衣服被碰過都沒察覺。

  這已經不再是輸贏的問題。

  陳烈若想淘汰他們,訓練槍根本用不上。

  帶隊排長抬頭時,陳烈已經走到了側門旁。

  那扇門原本由他們自己的人看守。

  此刻守門的骨幹胸前亮著紅燈,只能站在原地,連提醒其他小組都屬於違規。

  陳烈拉開門,又回頭掃了六人一眼。

  「陣亡人員就守規矩。誰敢報信,明天單獨加一輪。」

  六個人沒人出聲。

  陳烈跨進另一條過道,腳步很快消失。

  帶隊排長站在紅燈下,耳邊還響著裝備故障的提示。

  他盯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背影,喉嚨發乾。

  另外五人也沒動。

  他們原本認定,陳烈只是仗著功勞和背景坐上連長的位置。

  真正進了對抗場,這個年輕幹部遲早會露底。

  現在,他們連陳烈的底在哪都沒摸到。

  從通風管落下,無聲靠近六個人,切斷六條感應線路,再從他們的槍口下離開。

  整個過程,他們連一次有效反應都沒做出來。

  過道盡頭,陳烈拐過牆角,身影徹底消失。

  六名骨幹仍盯著那片昏暗處。

  沒人知道他下一個會站在誰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