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這一巴掌很用力,洪晶晶的臉一下子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她低著頭,捂著臉:「我,我剛剛接到一個電話,有,有你的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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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為什麼不接電話?」

  洪晶晶頭埋得更低了,「我,我記得我手機明明帶在身上的,可是下去拿個快遞,手機就不見了,我沿途找了一會。」

  「我的快遞?快遞在哪?」上官壁皺眉,站起來去拿起放在柜子上的快遞,可是他又想起什麼,又忍不住後退兩步,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網購,而且什麼快遞,電話居然打到他老婆那兒去了。

  上官壁有點草木皆兵了,他警惕的看著那個快遞,有些暴躁地大吼道:「快拿走,扔掉。」

  洪晶晶不明所以,看到上官壁今天精神狀態似乎很不好,欲言又止。

  「拿走!拿走!萬一是炸彈怎麼辦?」

  洪晶晶抿抿嘴,她不知道丈夫今天到底怎麼了,發一些莫名奇怪的火,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很輕的,我覺得可能是個空盒子。」

  上官壁半信半疑,他拿起快遞一掂量,發現還真是,快遞是一個很輕的小盒子,他這才有勇氣拆。

  裡面只有一張a4紙,是最常見的那種a4紙,他打開紙張,發現上面只列印了四個字。

  「滾出玉衡」

  上官壁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字的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趙瑾年!」

  另外一邊。

  高鐵站。

  趙瑾年打了個噴嚏,忍不住裹緊了皮衣,暗罵道:「哪個逼養的背後罵我?」

  趙瑾年心情同樣不好,他媽的,上杉鶴見說好了一個小時到,這都他媽等了兩個小時了,怎麼還沒來?

  其實好久前,趙瑾年就想走了,但是想著,都等了一個小時了,現在走了,萬一自己剛走,上杉鶴見就來了呢?豈不是白等了,就這樣乾耗著,不知不覺等了兩個小時。

  這入冬的玉衡,雖然不下雪,但寒風徹骨,天空飄著綿綿的細雨,像是軟刀子在割人,搞的人心煩。

  趙瑾年的車窗底下已經堆了七八個菸頭了。

  終於,電話響了。

  「我到了。」

  「哦,你出來就是,我在出站口這裡。」趙瑾年把煙掐了踩熄,果然沒多久,就看到提著行李箱從站口走出來的上杉鶴見。

  她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扎著丸子頭,穿著一件米色外套,內搭是件白色的針氈毛衣,一件黑色長裙更顯修長的身材,既有幾分溫婉,又有幾分英颯,她看到趙瑾年,連忙放下行李箱,招了招手。

  趙瑾年凍得臉都發青了,擠出笑容走過去幫她提行李箱。

  「等久了吧?」上杉鶴見嫣然一笑。

  趙瑾年:「哦,剛到。」

  上杉鶴見看到車窗下那七八個菸頭,笑了一下,其實她一個小時就到了,特意把趙瑾年晾在這,看看趙瑾年的耐心。

  趙瑾年把行李箱塞到后座,上杉鶴見疑惑,「為什麼不放後備箱?」

  「哦,後備箱塞滿了,放不下。」

  上杉鶴見表情古怪,「真的嗎?我不信,你打開我看看。」

  趙瑾年嗯了一聲。

  後備箱開的一瞬間,上杉鶴見呆住了,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捂著臉,驚嘆一聲,然後眼睛突然就紅了,小聲道:「趙,這是為我準備的嗎?」

  「不然呢?」趙瑾年在高鐵站喝了兩個小時的西北風,早就沒什麼脾氣了,本來還想跟她說些情話哄她,哄得她爽的飛起,現在也被磨得沒什麼耐心了。

  上杉鶴見眼裡閃爍星芒,嫵媚的臉龐顯得異常動人,像個小女生一樣她雙手捧著臉,喃喃自語著什麼。

  趙瑾年心說不會吧,區區一點破花而已,把這個老女人感動成這個B樣?也不知道是她裝的,還是她裝的,按照趙瑾年對上杉鶴見的理解,她都這麼大把年紀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靠,這小妞不會愛上我了吧——趙瑾年自戀的想著。

  「趙,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騙鬼呢?

  趙瑾年摳了摳鼻屎,滿臉寫著不信二字。

  上杉鶴見苦笑,聲音帶著自嘲:「這輩子,追我的男人很多,有送我表的,送我包的,送我項鍊的,送我車的,甚至有送我房的,但還沒有一個送我花的,因為你知道嗎?花很廉價,可我喜歡。」

  說到這,上杉鶴見伸出手抱著趙瑾年,湊在趙瑾年耳畔,柔聲道:「趙,你介意我的過去嗎?」

  其實趙瑾年也不想介意,可是趙瑾年猜測她的過去……

  如果是這樣,那根本沒辦法不介意啊。

  趙瑾年看到她含情脈脈的樣子,心裡一驚,不動聲色的摟著她的腰,不管怎麼樣,訂單先穩住再說,「天冷了,先上車吧。」

  上杉鶴見怔了一下,她神情肉眼可見的變得複雜和失落,她強顏歡笑,輕輕鬆開了手,嗯了一聲坐在了副駕駛。

  趙瑾年心想,不介意是不可能的,退一萬步來說趙瑾年不介意,趙東海要是看到趙瑾年真的他跟上杉鶴見好上了,估計得氣的從床上跳起來,先拿出祖傳皮帶把趙瑾年打得皮開肉綻,再押解到列祖列宗的靈位前磕頭。

  還是那句話,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婚姻當玩笑。

  酒店。

  最猛的年紀的趙瑾年和最會的上杉鶴見,闊別重逢的彼此如同久旱得甘露,其酣暢淋漓已無需贅述。

  趙瑾年老神在在的點燃一根煙,摟著上杉鶴見的香肩,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這次來,不走了吧?」

  因為上杉鶴見收購的那家玻璃瓶加工廠手續什麼的都齊全了,隨時可以投入生產,她如果不走,那就說明那筆訂單是鐵板釘釘的了。

  「嗯,暫時不走了。」上杉鶴見的額頭輕輕蹭著趙瑾年的胸膛,聲音細若蚊絲。

  趙瑾年如釋重負,「那定金?」

  上杉鶴見坐了起來,坐在趙瑾年身上,幽幽的說道:「過兩天從上京的分公司會來一個人和你們公司總經理對接,五百萬美元的定金。」

  趙瑾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他翻了個身,剛換上放浪不羈的笑聲,電話就不合時宜的響了。

  他媽的比,誰敢壞我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