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我們目前手上,有320萬斤,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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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爺。」
趙瑾年心算了一下,其實320萬斤的柑橘,至少已經足夠應對上杉鶴見那筆出口訂單里的柑橘酒份額了。
「沒事,現在這個季節全國最不缺的就是橘子,去外省買,叫點人去廣西雲南跑一下市場,先把這180萬斤的缺口補上。」
泰哥:「是。」
趙瑾年很滿意,如果換做原先的總經理張展,那小子肯定不會就這麼幹脆的執行趙瑾年的決策,而是會反問,比如可能會說:『可是,從廣西進原材料,180萬斤的份額,交通費就是一大筆支出,至少需要三四十萬」
趙瑾年差這幾個逼子兒?寧要不蒸饅頭也要爭口氣,這些果農既然要違約,難不成還求著他們繼續合作?
說句不好聽的,趙瑾年需要的是一條聽話的狗、能吃苦的的牛,能耐勞的馬,而不是一頭倔強的驢。
「上官壁,嘖。」
趙瑾年暫時沒有對上官壁動手。
因為只要在玉衡,上官壁的,就是他的,上官壁只是在給他做嫁衣而已。
等上官壁把酒廠建好,設備買好,發酵池修好,果子買好,趙瑾年再動手,讓他東西留下,哪裡來來的滾回哪裡去。
但是,也就消停了一天。
泰哥又打電話給趙瑾年了。
這次是很多員工提出辭職報告,甚至不少是技術人員,而且是40幾個人聯合向沁緣酒廠提出辭職,因為今年過年過得早,現在已經是12月20號了,大概正好要上一個月的班,就開始放年假。
在法律上,根據《勞動合同法》,勞動者提前三十日以書面形式通知用人單位,是可以解除勞動合同的。
趙瑾年臉色一變,「是被上官壁的公司挖走的?」
「是的,小爺。」泰哥跟趙瑾年說,沁緣酒廠的工資結構採用基本工資+崗位工資+加班費+績效+提成/佣金+專項獎金,並給正式員工繳納五險一金。
不過,基本工資是按照玉衡最低工資給的,是2130元;公積金繳納基數也不同,沁緣酒廠是按百分之7,上官壁的公司按照國企事業編繳納百分之12的基數。
而上官壁的公司,工資結構和沁緣酒廠一樣,但是基本工資高了五百元,而且其他工資也稍微高了些。
綜合下來,平均,同一個崗位,在上官壁的公司賺的錢,比在沁緣酒廠賺的錢,足足多900多元。
另外,上官壁的公司,因為廠房建立在白鳥新區,距離雲縣很遠,還給員工每月提供350元/人的房租、水電補貼,200/人元的交通補貼,也就是說,倘若兩個夫妻在白鳥新區的上官壁的工廠幹活,租那邊的公租房,相當於免費住。(白鳥新區的公租房,是以7元/㎡的租金,1.63元/㎡的物業費計算,只要在白鳥新區有正式工作,皆可以申請)
事實上也正是這樣,被挖走跳槽的四十幾個人中,普工里,絕大部分都是夫妻。
趙瑾年點燃一根煙,有些火大。
該死,搞這一套。
這他媽不是搞惡意競爭嗎?
說實話,趙瑾年給的待遇其實也不差,沁緣酒廠採用的是「三班制」,也就是「標準工時制下的雙休三班倒八小時制」,酒廠24小時生產,通過白班、中班、晚班的輪換(每班半小時),實行24小時高效運轉,且嚴格執行半小時工作制。
休息制度也是疊加了雙休政策,不強制加班,每周員工可享受兩天休息時間。
試想一下,在一個二三線的城市,在這樣一個二三線的城市的一個縣城裡,在這樣二三線的城市的一個縣城裡的一個私企里,八小時工作制,雙休,雖然名義上不強制加班,但在平均每周加班8小時的加班的情況下,一個月扣除社保,普工,還能到手個四千二,趙瑾年真的問心無愧。
這個薪資架構絕對是合理的。
其實趙瑾年也想過給員工漲工資,奈何現在訂單不夠,上杉鶴見那四千萬美元的訂單到現在也沒個著落。
如果趙瑾年有穩定的合作對象,有源源不斷的訂單,他能掙到錢,肯定不會吝嗇漲那點工資。
問題是,趙瑾年到現在,不僅還沒掙到錢,先背了一個億的貸款,這個節骨眼,怎麼漲工資?
「小爺,現在廠子裡的員工已經開始有怨言了。」泰哥道。
趙瑾年心想,提高薪資水平,暫時肯定是不能提的,至少不能在現在提。
因為這根本不能解決問題。
他漲薪,我也漲薪?
如果今天趙瑾年提高了,明天上官壁再次提高呢?
那怎麼辦?
媽的,這個上官壁很跳啊。
原本趙瑾年是打算,等把他養肥了再殺,現在看來要提前對他動手了。
「找個人,把他倉庫給燒了。」趙瑾年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小爺。」
趙瑾年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上官壁沒有錯,可趙瑾年也同樣沒錯,只不過這裡是玉衡,趙瑾年拳頭比較大,所以規則也由趙瑾年說了算。
這一天下來,趙瑾年都很心煩。
晚上,他沒有等到泰哥的消息,反而接到了杜桓之的電話。
杜桓之先是寒暄了一陣,夸趙瑾年這次馬拉松舉辦的很順利,據粗略統計,這次果酒節給玉衡接近20億的經濟效益,光是跑者和隨行人員和在賽事期間的直接經濟消費就達到了八千萬元,綜合經濟影響力近6億元。
趙瑾年不動聲色的表示都是政府的政策好。
其實這次馬拉松舉辦的確實順利,果酒節期間確實出現很多不愉快的事兒,但那都是玉衡本身的瑕疵,和趙瑾年沒多大關係。
接著,杜桓之話鋒一轉,問趙瑾年有沒有空,他坐莊,約了個人,想和趙瑾年談一下事。
趙瑾年也不知道杜桓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也爽快的答應了。
趙瑾年因為駕照被暫扣了,現在熱度還沒過去,因此有個司機送趙瑾年。
他來到杜桓之訂的一個小飯店,推開包廂的時候,趙瑾年愣住了。
上官壁。
他也在。
趙瑾年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小趙,來來來,坐。」杜桓之招了招手,笑眯眯的看向趙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