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斯萊特林？」
泊松嗤笑一聲。
他一眼就看出盧西恩在搞什麼把戲，無非是扯上斯萊特林政治正確的大旗，企圖將他孤立。
新生對決時，泊松表現得再傲慢無禮，再囂張跋扈，針對的也只是盧西恩這個人。
而現在，倘若他承認盧西恩的話，等同於否定斯萊特林建院的理念，等同於否定所有人的信仰。
等於，向整個斯萊特林宣戰！
「泊松，我們還是快走吧……」
赫敏縮在泊松身後，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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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是個聰明的女孩，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但她能感覺得出來，那股無形的惡意似乎正從她身上轉向泊松。
雖然對泊松的實力有絕對信心，可斯萊特林同樣不缺純血巫師，誰知道會不會也有什麼古怪的血脈魔法！
泊松當年隨口一句敷衍，卻在赫敏幼小的心靈里留下了莫大的陰影！
但泊松並沒有動彈。
那雙琥珀色豎瞳微微轉動，平靜掃過所有人的臉，憑藉巨龍強悍的視力，他得以看清每個人的表情。
馬爾福有些慌張，似乎沒想到事情忽然演變成這樣；盧西恩正偷偷笑著，可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馬庫斯正衝著盧西恩輕輕點頭，在他看來，如果不能重新樹立權威，那麼將挑釁權威的人踢出局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更多人，則始終保持沉默。
純血巫師滿臉嫌惡，仿佛和麻瓜出身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氣，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混血巫師高高掛起，哪怕他們體內同樣流淌著麻瓜的血，卻依然真心擁護著純血至上主義，亦或是單純害怕其他同學的報復。
「呵，還真是醜陋啊……」
泊松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能精準送入所有人耳中。
「瞧瞧斯萊特林現在的模樣，說我背叛？可在我看來，允許你們這些怯懦、無能、傲慢自大，只會一點點消磨祖上榮光的廢物進來，才是對斯萊特林最大的背叛！」
「你——」
盧西恩瞪大眼睛，馬爾福臉色煞白，其他純血巫師同樣滿臉憤怒。
泊松毫不客氣的話語，簡直像是一下又一下，狠狠甩在他們臉上的耳光！
可這還沒完。
舞台好不容易搭建，泊松自然要努力在鄧布利多面前證明自己的立場。
「不服？」他繼續往前踏一步，「那就向我證明吧，證明你們不是家族庇護下的巨嬰，證明純血統不是只會跟在伏地魔屁股後面搞破壞的軟蛋！」
「閉嘴！」
「你怎麼敢……怎麼敢說出那個名字！」
「蠢……蠢貨！以為在書上隨便翻到一個名字就值得自豪嗎？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僅僅是一句話，甚至只是一個名字，就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心防。
望著不停顫抖、咒罵，歇斯底里的小蛇們，泊松失望搖頭：
「一個早已死去的人的名字，就能把你們嚇成這樣，果然，一群懦夫而已。」
小臉煞白的赫敏輕輕扯了扯泊松的衣角，希望他不要開地圖炮。
「好……很好，你覺得你很勇敢？」
盧西恩努力壓抑著聲音里的顫抖，唰一聲抽出魔杖：「賭上波爾家族的榮耀，泊松，我要向你發起巫師決鬥！」
嘶——
地牢里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搖曳的火光似乎都為之一滯，赫敏沖泊松拼命搖頭。
「別答應他！」赫敏神情凝重，「巫師決鬥不是鬧著玩的！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因此而死，可作為巫師界的傳統，接受決鬥等於簽訂一份免責協議，在決鬥中發生任何事情都將不受法律保護！」
「怎麼，怕了？」
赫敏的話，似乎讓盧西恩找回了勇氣，他認定泊松就是一個裝腔作勢的草包，上次那道繳械咒純屬運氣好。
而這一次，他將奪回屬於自己的榮光！
「要是怕了，就趕緊滾回媽媽的懷裡喝奶吧！」盧西恩繼續激將，「趁現在還能動彈，帶著你臭烘烘的好朋友滾開！斯萊特林不歡迎你！不歡迎任何與泥巴種交朋友的叛徒！」
聽見此話，泊松面色古怪。
你院長知道你準備將他開除斯萊特林籍嗎？
「泊松，別理他！」赫敏拉著泊松的手臂，也顧不上什麼丟不丟臉，想要將他暫時拉走。
雖然相處時日不多，可赫敏非常清楚，泊松骨子裡就是一個蘸豆爽的人！
果不其然。
「生死勿論？有點意思，」泊松輕輕甩開赫敏的手，抽出魔杖，「盧西恩，我接受你的決鬥。」
……
整個斯萊特林的氣氛一瞬間變了，變得莊嚴、靜穆，仿佛在舉行某種宗教儀式，亦或是見證殉道者為了信仰燃盡此身。
上一次，在眾人見證下的巫師決鬥發生在什麼時候？
十年？
二十年？
亦或是從未發生過？
馬爾福渾渾噩噩地跟隨人流，踏進斯萊特林休息室，按照指示將沙發、扶手椅，以及各種雜物推向牆角。
壁爐中幽綠色的火焰燃燒得更旺盛了，妖艷而詭異，就像是將死之人最後的迴光返照。
墨綠色的帷幔高高撐起，幾條銀白色的綢帶圈出一片擂台，斯萊特林全體同學圍繞著擂台，腰杆挺直，神情肅穆，不再是往日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樣。
公開決鬥，與私底下的小打小鬧是兩個概念。
更何況，盧西恩代表的是純血貴族，賭上的是家族榮譽。
這場決鬥，不許失敗。
只許勝利！
「小子，你最好抱著必死的覺悟！」盧西恩照例放出狠話，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抽搐。
周圍人殷切的注視仿佛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低下頭，他想從泊松眼角的淚光找回自信，想要看到男孩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模樣。
可入眼唯有一抹淺笑。
泊松仍是那副淡然姿態，仿佛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讓他動容。
又或者說，在泊松眼中，這場決鬥根本不能算一件大事，只不過是一場遊戲，一段插曲。
泊松的眼神讓盧西恩隱隱有些不安。
「希望決鬥開始後，你還能繼續裝下去吧！」盧西恩強自冷笑著，咽下口唾沫，吞咽聲在死寂的休息室清晰可聞。
「盧西恩·波爾——」
傑瑪忽然開口，她的聲音將盧西恩嚇了一跳。
「及助手，佩里金·德里克，」傑瑪看向兩人，「你將賭上家族的榮耀，向泊松·薩凡瑞克發起巫師決鬥，一切恩怨就此了結，一切代價自己承擔，你是否認同？」
「認…認同！」盧西恩咬牙說道。
「泊松·薩凡瑞克，」傑瑪轉向另一側，「你的助手又是誰？」
「我——」
「不需要。」
泊松打斷了赫敏，將她不停顫抖的小手給按下去：「不過是一群臭魚爛蝦而已，還需要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