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精妙的結構……」
「還能調整不同的效果?」
當泊松將龍息彈的大致圖紙畫出來,韋斯萊兄弟瞬間收起了不正經,就像是兩位專業的學者戴上眼鏡,掏出紙筆,研究起圖紙的可行性。
對於二人的反應,泊松並不感到意外。
龍息彈只能算是基礎的鍊金道具,可基礎不代表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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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龍息彈凝聚著另一個世界對鍊金術的所有理解,是無數先輩一遍遍修改、優化,傾盡心血打造的瑰寶!
「美,實在太美了,每一根線條都恰到好處,每一處結構都精準無誤,簡直像是神明留下的手筆……」
弗雷德喃喃自語著,又「唰」一聲抬起頭,「泊松,這是你設計的嗎?我從未見過這麼簡潔而優美的結構,哪怕是費力拔博士的煙火也無法比擬!」
「當然——不是。」
泊松搖搖頭,他不準備將自己打造成一個鍊金天才。
「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有很多破損,所以我才想要補全它。」
嗯,龍之傳承,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祖上流傳下來的。
「祖上?」弗雷德輕輕摩挲著圖紙,狂熱的神情簡直像是在愛撫自己的戀人,「你的祖先,絕對是一位偉大的巫師!」
「比費力拔博士還要偉大。」喬治補充道。
「不,我不能再看了!」
弗雷德啪一聲合上圖紙,雙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泛青的手指差點將紙張戳破!
他猛地扭過頭,仿佛手中正捧著潘多拉的魔盒。喬治領會弗雷德的意思,強行將圖紙從他手中摳出來,還給泊松。
「這實在太貴重了。」喬治鄭重說道。
作為純血家族出身的孩子,哪怕是最貧窮的純血家族,韋斯萊兄弟也很清楚這些代代相傳的知識的價值。
純血家族的顯赫,靠得從來不是血脈里流淌的某種魔法,而是這些神秘的家族秘傳!
所以,哪怕再渴望,弗雷德也不敢再看下去了,他付不起這份知識的代價。
可泊松只是微微一笑。
將圖紙推了回去。
「沒什麼貴不貴重的,一份殘缺的圖紙而已,與其將它帶進墳墓里,我更希望讓它成為現實。」
「這……」
弗雷德怔怔看著眼前的圖紙,還是喬治推了他一把,才終於反應過來。
「賭上未來惡作劇之王的榮耀,泊松,我向你保證,我們絕不會辜負這份圖紙,絕對要造出世界上最絢麗的煙花!」
泊松無所謂地聳肩:「絢不絢麗不重要,威力夠大就行。」
他想要造出龍息彈,可不是準備和費力拔博士搶市場份額,而是為了將那群該死的巨怪炸上天!
「只要有結果,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弗雷德將圖紙死死抱在胸前,右腿忍不住向後邁去,在地板上踏出噠噠的輕響。
「要是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也請隨時來找我們。」
喬治認真說道,弗雷德也莊重點頭,這次顯然不是玩笑話。
「哦,對了!」
在被平斯夫人趕出圖書館前,喬治忽然一拍腦袋。
「赫敏好像去找你了,雖然珀西勸她不要靠近斯萊特林休息室,可那姑娘怎麼看也不像是個聽勸的人,對吧?」
「赫敏?」泊松眉頭微皺。
魔藥課結束的時候,赫敏來找過他,結果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就被其他斯萊特林充滿敵意的眼神逼退。
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還不死心。
「嘖,麻煩了啊……」泊松嘆息一聲,來到斯萊特林一周,對於這所學院所奉行的教育理念,他也算有些了解。
排外、傲慢,再加上近親繁殖。
可以稱得上又蠢又壞的典範。
赫敏過去,肯定討不了好。
「再怎麼說,赫敏也算是我名義上的朋友,不能不管。」
泊松站起身,離開圖書館,朝斯萊特林休息室走去。
往好處想,他願意為麻瓜出身的小巫師出頭,在鄧布利多眼中肯定算是加分項,說不定能好感+10?
……
潮濕的牆壁上搖曳著孤零零的燭火,常年不通風帶來的霉味在地牢彌散。
往日清冷的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如今擠滿了人。
「滾回去吧,泥巴種,你不屬於這裡!」
馬爾福守在門口中央,微弱的火光打在他蒼白的臉上,照得他像是一具屍體。
高年級的學長隱沒在陰影間,看不清表情,只能聽見幾聲模糊的竊竊私語,仿佛一堵厚厚的城牆。
身為學長,他們不會摻和低年級之間的矛盾,可這並不代表他們會任由泥巴種玷污斯萊特林的榮耀。
索性通過這種無形的威懾,迫使外來者知難而退。
可作為勇敢的格蘭芬多,哪怕小腿有些微微打哆嗦,赫敏也沒有絲毫退讓。
「根據魔法部1975年頒布的《反歧視法案》第十一條款,使用包括『泥巴種』在內的任何帶有歧視意味的詞彙,都將觸犯反歧視法,馬爾福,你也不希望你爸爸從報紙上得知自己兒子被送去阿茲卡班吧?」
「你——」
馬爾福被氣得臉色煞白,可他還真就不敢輕舉妄動,對於這份《反歧視法案》,他曾聽父親抱怨過,卻不了解其中具體細則。
萬一是真的呢?
眼看赫敏已經控制住了局面,泊松也不再看戲,來到她身旁。
地牢右側的牆上掛著一副畫像,畫像中的女人正專心攪拌著坩堝,一個衣著考究的老男人忽然擠進來,不顧女人尖銳的慘叫,不耐煩地擠到畫框最前面。
男人正是菲尼亞斯,來自布萊克家族的前校長。
意識到鄧布利多的眼線已經就位,觀眾終於入座,泊松大步走向舞台中央,腳步踏在石磚地板上發出啪啪的脆響。
「馬爾福,你對我的朋友,有什麼意見嗎?」
泊松眉頭一挑,站在他身前的馬爾福下意識後退一步,又不服輸似的往前挺了挺,嘴巴微微蠕動,卻只能發出毫無意義的嘟囔。
「和泥……麻瓜出身的傢伙做朋友?」一道惱人的聲音忽然插入,盧西恩上前一步,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壞笑,毫不掩飾自身的惡意。
「泊松,你這種想法可不太常見啊……你難道不認同純血至上,不認同偉大的斯萊特林的理念嗎?」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你難道,想要背叛斯萊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