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盧西恩的臉龐在陰影間忽明忽暗,觀眾席上的竊竊私語逐漸消失,只剩柴火在壁爐中微弱的燃燒聲。
特倫斯下意識站起身,可看著冷眼旁觀的隊友們,他只得拍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又一次縮回了沙發角落。
傑瑪對這一幕熟視無睹。
她剛剛已經提醒過,示弱是要付出代價的。
「斯萊特林不歡迎軟弱的人,」傑瑪依然面對著其他新生,可她的話顯然意有所指,「無論發生了什麼,告密只會招來嘲笑。」
「聽明白了嗎,小子?」盧西恩戲謔地打量著泊松,仿佛這一切不過是理所應當,「要是你還希望趕上開學第一趟課,那麼現在,轉過身,抽出你的魔杖,然後像只老鼠一樣被抽得團團轉!」
馬爾福在一旁陰惻惻地笑著,顯然非常願意承擔這份工作。
面對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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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松臉上卻沒有絲毫怒容。
他神色淡然,目光甚至沒有落在盧西恩身上,反而看向休息室一排排畫像。
霍拉斯、查爾曼、菲尼亞斯……
所有畫像都睜大眼睛,仿佛被困在畫中的幽靈,冷漠打量著休息室的景象。
而那位名為菲尼亞斯的前校長,更是牢牢將視線鎖定在泊松身上,帶著些許不耐煩。
就像是被委派了不喜歡的工作一樣……
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傻大個,對泊松來說不值一提。
可在那些活過來的畫像後,很可能藏著鄧布利多的身影。
『不能搶先出手……』
泊松抬起頭,與盧西恩直勾勾對視著,眼中毫無畏懼,甚至還帶著些許難以掩去的輕蔑。
「這位學長,我恐怕不得不拒絕你的提案了,」他彬彬有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說出來的話語卻毫不客氣。
「如果你希望通過欺負新生維護你那點可憐的自尊,旁邊這位馬爾福先生或許是更好的選擇,畢竟他只比弗洛伯毛蟲稍微強點。」
「不過,我還是更推薦你哭著回去找媽媽,祈求她能多誇誇你。相信我,自卑與心理扭曲絕大多數都來自原生家庭的不幸,必須儘早治療。」
泊松故作思考態,仿佛真在為盧西恩考慮。
「你——」
盧西恩的臉漲成了醬紫色,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馬爾福也將手搭在魔杖上,示意克拉布和高爾準備出手。
馬庫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笑著說道:
「有意思的小子,但願明天還能看見他吧!」
話音剛落,盧西恩猛地抽出魔杖,嘴唇微微蠕動,眼看就要念出一道惡咒。
但泊松的動作更快!
不需要動手,黑檀木魔杖就如順滑的泥鰍主動滑入泊鬆手中。
「除你武器。」
泊松懶洋洋一揮,紅光打在盧西恩身上,他甚至來不及反應,手中的魔杖就不受控制飛出,在他臉上狠狠抽出一道紅印。
啪!
耳光聲在休息室清晰可聞。
眾人就這麼看著,看著痛擊主人的魔杖在空中打著旋兒,迫不及待落入泊鬆手中,對盧西恩甚至沒有一絲絲眷戀。
感受著盧西恩的魔杖在掌間微微發熱,泊松卻只是隨手將它扔進垃圾桶,還拍了拍手,仿佛盧西恩就是一攤噁心的嘔吐物,和他任何的間接接觸都是在髒自己的手。
盧西恩瞪大眼睛。
簡直像是一位無能的丈夫,眼看心愛的妻子主動朝老闆投懷送抱,老闆用完後卻只是提起褲子,轉頭就將他們夫妻倆都給開除了。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晚安,各位,願你們有一個愉悅的夜晚。」
泊松輕撫胸口,微微躬身,越過始終沉默的傑瑪,越過臉色煞白的馬爾福,揮舞魔杖,將攔在中央,胸膛劇烈起伏,卻已經徹底喪失抵抗能力的盧西恩挪到角落的陰影處,頭也不回地踏過男寢入口。
腳步迴蕩在狹長的休息室中,無人說話,無人阻攔,只是目送著泊松的背影消失在寢室拐角。
此刻,哪怕是再遲鈍的傢伙,也該意識到泊松根本不是放棄,而是同年級的新生壓根沒有讓他出手的資格!
一發魔咒,繳械五年級學長!
哪怕所有新生加起來,在泊松面前怕是也撐不過幾個回合。
「去把魔杖撿回來吧。」
馬庫斯拍了拍盧西恩的肩膀,示意他別再傻站著丟人現眼。
泊松的行為,不僅狠狠抽了盧西恩一耳光,同樣也是在挑釁魁地奇球隊,甚至是整個高年級的威嚴。
斯萊特林等級森嚴,低年級對高年級予取予求、絕對服從,靠的可不是什麼約定俗成,而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可是現在,碾壓不存在了。
望著正灰溜溜翻找自己魔杖的盧西恩,馬庫斯臉色陰沉。
泊松抽了他的臉,他卻沒法抽回去。
五年級,打不贏一年級新生,已經夠丟人了。
倘若他繼續為盧西恩出頭,哪怕贏了,在別人看來也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丟人的還得再加他一個。
「這口氣,不管你服不服,都給我咽下去!」
眼看盧西恩怒氣未消,似乎還準備攛掇其他人替他找回場子,馬庫斯直接掐滅了他的念頭。
「我只是大意了!」
盧西恩大聲嚷嚷著,可對上馬庫斯危險的眼神,他只得憤憤不平地縮回沙發上,手指將軟墊掐出幾道沒法回彈的凹陷,仿佛那是在掐泊松的脖子。
「鬧劇結束了?那就繼續吧。」
傑瑪提醒新生選拔還沒有結束,可大家的心思顯然早就不在這上面了。
贏了?
贏一個別人不要的名頭,很值得自豪嗎?
馬爾福看向簇擁在他身旁的跟班們,擺擺手:「都散了吧,接下來我們各自為戰,拿出全部實力。」
「可是——」
高爾還想再說什麼,馬爾福冷聲打斷道:「你覺得,我必須依靠你們這群廢物,才能成為斯萊特林的首席?」
不等其他人開口,馬爾福以一種高傲、不屑,卻又夾雜著一絲絲不甘的語氣說道:
「我來自高貴的馬爾福家,沒理由輸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