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不見,也不知巴圖如今變成啥樣了。
小滿攥著披風邊緣,想起一些事情,手指都有些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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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緊張了?」
小冬看出她的手在發抖。
「嗯,緊張。兩年不見,他應該變了許多。」
其實這不是小滿的真心話。
她心裡真正緊張、怕的,是巴圖身邊已經有了別的女子。
雖說巴圖尚未成親,更無定親,可如今他已是三品武將,身邊有個把通房,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若真是那樣,她這一趟,便算是白來了。
小冬倒是不知道阿姐想的這一茬。
「我也緊張,畢竟現在巴圖哥可是大將軍,比阿蘇哥哥的官都大。」
小冬說著,目光也往門內望去。
兩人說話間,廊道盡頭出現了一道高瘦的身影。
少年面容清俊,步履倉促,身著一件玄色長袍,長發大半束在頭頂,紅綢挽作發繩,風雪一吹,兩鬢髮絲鬆散開來,幾縷碎發垂在淺瞳之前,艷紅的綢帶隨他走動,在玄色衣衫間一晃一晃。
他寬大的袖管滑下,露出臂間繡著雲紋的黑色護腕,外袍之下,胸口那片古銅鱗甲若隱若現,兼有書生清俊與武將的利落,明明走得很急,但身姿卻依舊挺拔端正。
那是巴圖。
小滿一時間看恍了眼。
兩年不見,他瘦了,也清俊了,眉眼間褪去了幾分少年氣,多了幾分邊關風霜打磨過的沉穩。
巴圖看著院門口的少女。
那是阿滿!
小滿穿著一件雪白的狐狸皮披風,領口一圈細密的狐毛襯著她凍得微微泛紅的臉,頭上戴著一頂雪豹皮帽子,帽檐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巴圖看著那沈熟悉的身影,一時間,眼淚也不受控地涌了上來。
「阿滿!」巴圖立馬朝小滿招手。
這兩年他寫給阿滿的信,阿滿一封都沒回過他。
他以為阿滿忘了他。
沒想到今日她穿著他送的披風、帽子、就這樣站在了他的門口。
「巴圖。」
小滿撩起衣裙,大步跨下台階,去迎巴圖。
「阿滿!」
巴圖咧嘴一笑,幾步到小滿跟前,撐開手裡的傘,穩穩地舉過她的頭頂,「雪大,衣服會濕。」
小滿抬頭看著巴圖。
他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淚光。
小滿不由自主也紅了眼眶:「你……還好嗎?」
巴圖瘦了,下巴尖了不少,應該是沒好好吃飯。
巴圖從懷裡掏出手巾,擦了擦小滿的眼角:「別哭。西北冷,眼淚會凍成冰疙瘩,會凍著你。」
小滿被巴圖這一句話逗得破涕為笑:「你沒變,說話還是這般讓人哭笑不得。」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巴圖爽朗一笑,把布巾塞回懷裡,又用一隻手攏住小滿凍紅的雙手,「走,進屋說,外頭冷。」
小滿感受著雙手傳來的暖意,心裡一慌,低頭看去,自己的雙手正被一雙寬大細長的手緊緊攥著。
巴圖的那隻手背上布滿燒傷、刀傷疤痕,新舊交錯,觸目驚心。
她心頭驀地一酸,兩年不見,他手上多了這麼多傷。
小滿低下頭,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好。」
巴圖咧嘴一笑,帶著小滿轉身往廊下走。
站在門口的小冬,看著兩人並肩的背影,嘴角抽了又抽。
果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他這麼大個活人站了半天,愣是沒人看見。
旁邊的門衛湊過來道:「小公子,我帶你去廳堂。」
小冬嘆了口氣:「好。不過我們的馬車裡裝的是給你家將軍的厚禮,麻煩幫我搬進屋裡。」
門衛應道:「小公子放心,我這就去喊人。」
小冬踏進院門,快步追上前面的兩人。
巴圖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這才發現小冬也來了。
他眼睛一亮:「小冬,你也來了?」
小冬嘴角又是一抽,幾步竄到巴圖跟前:「巴圖哥,你眼裡只有我阿姐,我剛在門口站了半天,你愣是沒看我一眼……」
巴圖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哈哈哈……你小子,現在都會打趣我了。」
說著,又上下打量了小冬一番,「長高了,也壯實了。」
小冬嘿嘿一笑:「那可不,兩年不見,總不能光你一個人長個子。」
「哈哈哈,那倒也是。」巴圖笑著應了一聲,目光又落回小滿臉上,「阿滿也長高了,人也變好看了。」
他盯著小滿的臉,像是要把這兩年沒見到的份兒都補回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
小滿被巴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咳了一聲:「你盯著我看什麼?」
巴圖這才回過神,耳根微微一紅,撓了撓頭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穿著這件披風,好看。」
小滿聽了,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狐皮披風,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你送的,自然好看,我也是頭一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