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榕趕快幫忙把魚卸下來扔進桶里,「鯽魚沒這麼大個,這是鰱魚。」
程攸寧咽了一口口水道:「喬榕,這鰱魚好吃嗎?」
「好吃呀,肉嫩還鮮。」
程攸寧往桶里看了看,然後美滋滋地又把魚鉤扔進了水裡。
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很快程攸寧又從水裡拎出一條大魚,「你們看,這這條更大。」
洪允讓看看自己手裡的魚繩一點反應沒有,再看程攸寧忙的那叫一個歡,他見了干著急,「我這怎麼不上魚?」
喬榕說:「還沒到時候,我這也不上魚。」
「那弟弟怎麼接連釣上來兩條魚,是不是有什麼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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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攸寧美滋滋地說:「我爹爹是獵人,我是小獵人,所以我天生會摸魚打獵。」
喬榕說:「誒,我這也上魚了。」
就在三個人還在潛心釣魚的時候,岸上有人在喊他們,「小少爺,洪公子,你們快回來。」
幾個人一看,來的人是萬家的家丁,喬榕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老爺夫人派我出來找你們,讓你們速速回府。」
喬榕抓起船槳伶俐地將船掉了一個頭,朝著岸上的人喊了聲:「這就回,知道老爺夫人讓小少爺和洪公子回去是所為何事嗎?」
家丁擺擺手,喊了一句:「不知道,速回就是了。」
程攸寧嘀咕了一句:「這麼急會是什麼事呀?」
喬榕一邊划船一邊道:「小少爺是不是惹什麼禍被老爺夫人知道了。」
程攸寧說:「惹禍也不怕,爺爺奶奶不能把我怎麼樣。」
回到家以後,萬老爺和萬夫人已經在屋子裡面等程攸寧了,「允讓,喬榕,你們先出去。」
「是。」
兩個一離開,萬老爺就跟程攸寧吹鬍子瞪眼,「跪下。」
萬夫人說:「你小點聲,你要嚇死誰呀。」
程攸寧跪在了地上,眼珠轉來轉去,樣子是在想事。
萬老爺道:「說說,你這兩日幹的好事。」
程攸寧一雙狹長的眼睛眨呀眨的,半天才說話,「我今日出去釣魚了,不過不是為了自己,我是想給爺爺奶奶姑姑姑父吃。」
萬夫人一笑,「我這孫兒真是懂事。」
萬老爺氣的鼻子都歪歪了,「夫人,我在說教孩子的時候你能不能不攪亂,我看你不適合留在這裡,你先出去吧。」
萬夫人說:「你要說教你就說唄,我也不礙你事,我在這裡主要是怕你粗聲大氣的嚇到我孫兒。」
萬老爺說:「我哪有粗聲大氣呀,孫兒幹了什麼你不清楚嗎?」
「別人說什麼不都信,你總的聽聽孫兒怎麼說吧。」
萬老爺小聲說:「你以為我願意管呀,要是他爹娘在身邊,我能參與這等事嗎,誰不願意裝好人,但是這事總不能你不說,我不管,隨後不了了之跟沒發生一樣吧,這慣子如殺子,我這個做爺爺的見到孩子犯錯總不能置之不理吧,那我就是害咱們孫兒。」
萬夫人說:「那你管,我不說話就是了。」
萬老爺理理衣襟坐直了身子,然後對跪在地上的程攸寧說:「程攸寧,說說他自己幹的好事。」
程攸寧理直氣壯地說:「我什麼都沒幹。」
「還敢狡辯。」
「給你請的先生是怎麼回事?」
程攸寧裝糊塗,「先生他怎麼了?」
「裝傻是吧,我問你,那老先生的鬍子是怎麼回事?」
「他鬍子怎麼了?」
萬老爺氣的都要說不出話了,「老先生一覺醒來鬍子沒了,是不是你乾的。」
「不是。」
「我們萬家沒有說謊的孩子。」
程攸寧只得承認:「我也是為了老先生好,他那捋白鬍子吃飯的時候都刮飯粒子,我幫他剃了以後不但吃飯方便了,他整個人還年輕了十幾歲呢。」
「你知不知老先生因為此事都哭了。」
程攸寧說:「我是用剪刀剪的,又不是用手拔的,也不疼,他哭什麼。」
「你這孩子,簡直是油鹽不進,人家一個文人,留了一輩子的鬍子,這把年紀被你個小娃娃給剪了,有辱斯文呀。」
程攸寧說:「不就是一個老頭嗎,還能斯文到哪裡去。」
「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是不是我得動用家法你才肯認錯。」
程攸寧小臉一揚,「我沒錯。」
「來人,把戒尺給我拿來。」
萬夫人聽了不幹了,「你敢,我看誰敢動我大孫子。」
萬老爺說:「你怎麼又開口了,你攪和什麼呀?我在說教呢。」
萬夫人說:「你這是哪門子的說教,我不攔著,你都要打孩子了。」
萬老爺說:「不打也行,罰他跪祠堂吧。」
程攸寧問:「府上有祠堂了?」
萬老爺說:「祠堂裡面沒靈位,但是有家譜,你去跪著吧,不足十二個時辰不許出來。」
「爺爺,我下午還有先生的課要上呢。」
萬老爺說:「先生被你氣的拎著包走人了,他說你孺子不可教也。」
程攸寧不服氣,「他老眼昏花沒眼光。」
萬老爺倒是被他氣的老眼昏花了,「趕快去祠堂給我反省去。」
程攸寧起身就跟著家丁去了,他心想不就是跪著嗎,後來他知道到苦了,因為到了飯時萬老爺不讓人給他送飯,自己從屋子裡面出去又怕氣到他的爺爺奶奶,於是他在裡面忍飢挨餓熬到了第二天放出來。
吃飽喝足的他跑去了他姑姑萬百錢那裡,還沒打招呼他就哭了起來,就他這點事,這個太守府,從上到下,從年長到年幼,就沒有一人不清楚不知曉的,都知道他調皮搗蛋被萬老爺罰跪祠堂一天一夜,這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講確實有點重了,不過即使這樣他還不覺得自己有錯呢,她姑姑也早就知道此事了。
「姑姑,爺爺欺負我,嗚嗚嗚……」
「不是你惹禍在先嗎?」
程攸寧把頭放在萬百錢的肚子上,一邊搖頭一邊哭,「我沒錯,那老先生的鬍子礙事我才幫他修理修理,我是好意。」
萬百錢一手摟著程攸寧,一手拍著程攸寧的背,「不哭了,不哭了,以後不調皮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