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汴京早晚會被我奉乞收入囊中,本太子早晚都會去一趟汴京,早去晚去都是去,本太子為何不趁著此時秋高氣爽,我們去一趟汴京呢,聽說汴京的冬天很冷,還會下雪,那雪可白了,我見過,那雪比我們奉乞糖廠生產出來的蔗糖還要白。」
喬榕對奉乞的雪充滿了無限的憧憬和幻想,他期待親眼目睹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雪,也期待在滴水成冰的冬日放肆地在雪中奔跑,他想知道那傳說中的冰有多涼,冰棍有多硬,可他心裡也有無限的擔憂。
「殿下,此去路途遙遠,就你我主僕二人,會不會遇上危險啊?」
喬榕知道他們此次出行就是冒險,可是程攸寧不怕,馬背上的程攸寧手握馬鞭歡快的跟要起飛了一樣,他高聲喊道:「怕什麼?」
「屬下怕遇上危險保護不了殿下的周全。」
「呵呵呵,你只要能保護自己周全即可,本太子無需你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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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攸寧這話倒是不假,程攸寧雖然與高手過招沒什麼勝算,但是他師承隨從,隨從的絕活他學來了百分之六十,可別小看這百分之六十的絕活,已經讓程攸寧受用無窮了。
憑藉程攸寧那出色的逃脫技術,這世上沒人能困住他,還有那偷襲的本領,這世間也沒有幾人能躲過,所以他不用人保護,只要喬榕不拖他的後腿,他到哪裡都暢通無阻,如履平地。
「我不會連累太子的。」儘管如此,喬榕依舊顧慮重重,「就我們這樣出城,會不會被抓回去啊。」
喬榕的這次顧慮,程攸寧早就想過了,不過今日是休沐日,他消失一日不會被發現,但明日一定會露餡,還好他心裡早已經有了法子。
「喬榕,那手帕帶了嗎?」
「帶了,殿下,我們出城您為什麼讓我帶上那塊手帕啊。」
提起那手帕,喬榕就嫌惡的直皺眉,他深受程攸寧的影響,程攸寧厭惡風流的葛東青,他也厭惡,他身上揣著葛東青與嬌滿樓拂柳的信物就跟有跳騷上身了一樣,他厭惡極了。
程攸寧又是嘿嘿一笑,「喬榕,別小瞧這手帕,我們就靠這手帕拖住我小爺爺呢。」
喬榕費解,他絞盡腦汁也無法把這手帕與當今聖上聯繫到一起,就這小小的手帕如何能幫助他們拖延時間啊。
「屬下愚鈍,還請太子明示。」
「嘿嘿嘿。」自鳴得意的程攸寧笑聲如銀鈴一般響徹在灰濛濛的大街上,他十分驕傲地把的自己的計劃對喬榕講了一遍,隨後還側頭衝著喬榕一挑眼皮,那成竹在胸的小模樣好像他的法子舉世無雙一般。
善良的喬榕咽了口唾沫,「殿下,您這點子能行嗎?」
程攸寧十拿九穩地說:「一定行,就按照本太子說的做就是了。」
「會不會傷及無辜啊?」
「喬榕,你如此婆婆媽媽的,你是不想去汴京了嗎?」
程攸寧訓斥的聲音一落,喬榕就表態了,「殿下去哪裡我喬榕就去哪裡?」
這下程攸寧滿意了,他又歡快起來,「那就聽本太子的,錯不了,等我們出了奉乞,天高皇帝遠的,他們想追也追不上了。」
想到即將到來的放蕩不羈的生活,程攸寧揚起馬鞭在馬屁股上奮力地抽打兩下,心馳神往的他想讓馬兒跑的更快更遠,他恨不得現在人就在汴京的街頭揮霍他大把的銀票,吃他朝思暮想的小吃。
嘴角高高地翹起的程攸寧仿佛汴京已在眼前,那繁華的街巷在向他招手,那美味的佳肴也跟著香味繚繞。
對汴京充滿無限幻想的兩人兩馬飛快地在街上駛過,晨起上工的工人被急速奔跑的駿馬驚的趕緊避讓,等馬跑遠了這些人開始對著遠去的塵土罵罵咧咧,「誰家的倒霉孩子這麼不長眼?」
路過葛府的門前,喬榕從背後抽出一支箭對準葛府高大的雕花大門就是一箭,『嗖』地一聲箭矢釘在門板上,發出『當』的一聲,驚的還在睡夢中的守門人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然後把腦袋從門縫裡面伸出來四處張望,看到有兩匹馬已經跑遠,他張大嘴打了個哈欠就又把腦袋縮回去了,用箭射在大門上的手帕正隨風擺動無人發現。
待到丑時一過,街上來往的人就一點點的多了起來,同時葛家的大門口也圍滿了人,大家各個都面帶笑意小聲議論,指指點點。
梳妝中的魯四娘還不知道有人在看她的熱鬧,待她起身之際,她府上的一名小丫鬟跑了進來,慌慌張張的她大喊大叫,「夫人不好了!夫人不好啦!」
一向處變不驚的魯四娘最不喜歡府的人慌裡慌張,大喊大叫,她嗔怪道:「說過多少次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剛才伺候魯四娘梳妝的丫鬟春兒也嗔怪起來,「漣兒,你大驚小怪的做什麼,驚擾到夫人了。」
漣兒被急是語無倫次,「出事了,夫人,出事了?」
聽到「出事了」這幾個字,魯四娘又安安穩穩地坐回了椅子上,她這府上一共就兩個人,除了葛東青就是她,她好端端的坐在這裡,那出事就一定是葛東青了。
「夫人出事了,您快隨我去看看吧。」
魯四娘依舊旁若無事一般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地看著前來報信的漣兒。
她雖然和葛東青是夫妻,但是她好像不那麼在乎葛東青的死活。
葛東青這人就是賤皮子、賤骨頭,他過不了安生的日子也要擾的她魯四娘不安生。
如今的魯四娘雖說不盼著葛東青壞,但是也不盼著他好了,只要不影響他魯四娘,葛東青這條爛命就是餵了狗她魯四娘也不會覺得可惜。
無動於衷的魯四娘沒急,丫鬟春兒跟著著急了,「漣兒,是不是老爺出事了,老爺昨夜一夜未歸,想必是出去喝花酒了,這會兒不會是喝壞了身子吧。」
想到眠花宿柳的葛東青,魯四娘暗暗地咬著後槽牙,心想,喝壞了身子算什麼,這人最好是直接把自己喝死了才叫靜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