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沒安什麼好心,不過兒子,爹爹可提醒你,到了你娘面前,這類話就不要說了,小心你娘打你屁股。」
程攸寧嘿嘿一笑,「孩兒知道,孩兒才不會到娘那裡討打呢。」
父子二人一路說說笑笑,不多時就出現在了尚汐的眼前,多日未出現在王府的程攸寧在這個時候出現,尚汐高興的放下了手裡的地圖。
「兒子,看過你爺爺奶奶了嘛?」
「孩兒就是從爺爺奶奶那裡過來的。」程攸寧湊到桌子前,倚在尚汐的腿上,歪頭看向他娘剛才認真翻看的地圖,「娘,這是北城郭外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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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娘已經看了好些天了。」
「這能看出什麼名堂嘛?」
尚汐摟抱著程攸寧笑著搖搖頭,「荒蕪一片,看不出來什麼,娘打算過幾日讓你陳大伯幫忙看看。」
「陳伯伯?玉華的相公?」
「對。」
「要他看什麼?再說這地圖也沒什麼好看的啊!」
程風坐在尚汐和程攸寧的對面,自顧自地端起茶碗飲了兩口,然後對程攸寧說:「你小爺爺說流民光有被子蓆子沒用,不如有個草棚。」
「就是窩棚吧?」
「對。」
「窩棚那東西還不簡單嘛,我這兩日在城外已經見到有人在搭窩棚了,搭窩棚很簡單,孩兒都可以搭窩棚,爹爹同娘親何必為此操心。」
流民從官府手裡廉價租來了土地,他們的心算是定了,待土地耕種以後,他們就開始研究起了搭窩棚,為的是遮風擋雨。
「不是我和你娘想操心,是你的小爺爺明里暗裡的讓你娘為城外的流民建房子,你娘心軟,你小爺爺不提此事,你娘也有此打算,你小爺爺提了,你娘更得照做了。」
「那我娘豈不是要重操舊業了?」程攸寧疑惑,「娘若是重操舊業應當畫圖紙才對吧,怎麼看上地圖了?」
尚汐愁眉不展,「圖紙倒是簡單,建的無非是普普通通的泥瓦房,這事情難就難在這些房子建在何處。」
程攸寧不以為然,「不就是村落嘛,建在哪裡不行,娘過去可是沒少幫奉乞窮苦的百姓建房子,就奉乞周邊很多近幾年落成的村落都是娘的傑作,娘今日怎麼會因為給流民建房子而苦惱呢,建村蓋房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嗎,娘應該得心應手才是。」
尚汐搖搖頭說:「今非昔比,如今建村落可是沒那麼簡單了。」
「難在哪裡?」
「難在今年乾旱,流民建房肯定要離水源近,可是今年河道裡面的水位低的可憐。」
「娘,水位再低也不影響流民吃水,他們既然入了我們奉乞,就得讓他們有水喝,沿河居住沒什麼不對,您看看其他的村子,都是靠近水源,這樣取水方便,娘應該順了他們的意,自古以來我們人類都是這樣居住的,娘可不要違背了百姓這個生存條件。」
「娘怎麼能不懂呢。」
「那就讓他們沿著河居住好嘍,此事上報朝廷,不會有異議的。」
尚汐搖搖頭,有些無奈,「上報朝廷了,人家不准。」
「噢?誰這麼大的膽子,敢駁我娘的面子。」
摟著程攸寧的尚汐騰出一隻手指給程攸寧看,「這幾個畫叉的地方都不能建房子。」
「為什麼?這是哪個昏官的意思?」
「這是洪轍開的意思。」
「洪轍開?」
「對,就是他,用不了多久,水部郎中洪轍開就會修水利修到這裡,這些被紅筆勾上的地方是他要開溝築壩的地方,假如在這裡建成村落,等洪轍開來了也會讓百姓遷走,大家要騰出地盤供給洪轍開修築水利,修水利是百年大計,洪轍開又說一不二,任何事情都不可以阻擋他為奉乞修水利。」
程攸寧點點頭,「這個孩兒倒是有所耳聞,水利確實要修到我們奉營了,小爺爺還給洪轍開下了一道死命令,讓他解決百姓灌溉田地的問題。」
聞言程風來了興致,他們王府的地多,都旱著呢,正愁解決灌溉的問題呢,「兒子,說沒說如何解決灌溉問題?爹爹新添了百畝小麥,種子都下到地里了,如今旱的一根苗都沒破土而出,再不灌溉這百畝的小麥恐怕就要瞎了。」
「孩兒好些日子沒參加過朝議了,知道的不多,好像是要建水車,通過風車把河水往溝渠裡面輸送,再通過溝渠灌溉田地。」
尚汐一聽喜出望外,也來了精神,「這個方法好,只要造水車,就可解決灌溉問題。」
程風聞言激動不已,「這麼說我們王府的百畝小麥豈不是有救了,那還等什麼,我明日就找人造水車。」
尚汐也高興,解決灌溉的問題,年底肯定能多打不少糧食,「明日得找幾個明白人,我知道原理,但是不知道那東西具體長什麼樣。」
「明早我就派人去請明白人,趁早把水車造出來。」
說著程風就開始解自己的衣服,打算上床睡覺,程攸寧見了也解衣服,尚汐看著說風就是雨的父子兩個連連搖頭,「攸寧,你今日是打算不走了。」
「孩兒不走了,今日就在您和爹這裡對付一晚。」
程風笑了,「睡我和你娘中間很委屈你嗎?委屈你回太子府,實在想賴在王府,你可以去你自己的小院,你的床榻鋪蓋都還在。」
程攸寧滋溜躥到床上,在床的最裡面躺下了,那樣子是鐵了心的在這裡睡了。
程風搖搖頭,跟著也上了床,可是嘴上還說:「兒子,你這個年紀不能跟著父母同床了。」
程攸寧賴皮地嚷嚷著:「孩兒就要睡在這裡,我就不信爹爹會趕我走。」
程風自然不會趕他兒子走,他享受他兒子和他親昵時的小幸福。
不過這對父子早上一個起的比一個早,天還未亮,程風就起身安排人去找能造風車的人了,而程攸寧則是騎著馬一路向北疾馳而去,另一匹馬背上的喬榕興奮中帶著隱隱的不安,「殿下,我們真的要去汴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