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東青道:「鄒三多手裡就只有五千餘人,他卻為了對付侯爺傾巢而出,都派了出來了,導致他的手裡無兵無卒。」
尚汐道:「那五千人不是被小叔放回去了嗎?」
葛東青點點頭:「是放了他們一碼,可是這些人都是鄒三多臨時抓的壯丁,鄒三多根本不把這些人的命當命,他把這些人看的十分輕賤,並且苛待這些人,於是,這些人離開侯府以後,跑了一多半,真正回到邊關的只有一千餘人,這一千多人還是第二日下午回去的,這一步步好棋都被鄒三多走成死局了。」
尚汐問:「什麼時候南部煙國能打進來呀?」
葛東青道:「打不進來,你們說話吧,我得去太守府了。」
這回葛東青是真的起身走了,他來到太守府,廳堂裡面,萬斂行已經在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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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是打算出門嗎?」
「大哥是要去支援鄒三多們嗎?」
「我怎麼那麼得意他,我去幫他,我們去桐春縣,過了桐春縣就是松春關,我們在那裡等著南部煙國的人。」
葛東青道:「那這松春關不就失守了嗎?」
「我寧可讓松春失守,也不能讓鄒三多洋洋得意的領功受賞,我定要讓金鑾殿上的皇上知道他有多眼瞎,殺賢臣,用小人,長此以往,他非亡國不可。」
「大哥要親自去嗎?」
「不是說南部煙國的大軍很厲害嗎,我藉此機會見識見識。」
「大哥這次帶多少人?」
萬斂行伸出兩根手指:「兩萬人,賢弟覺得如何?」
葛東青點點頭:「自然是夠了,不過大哥,您鋒芒外露怕是要惹禍上身。」
萬斂行笑了:「賢弟,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禍事早晚得來,與其這樣,那就讓它來好了。」
葛東青道:「只要大哥想好了,賢弟跟您同生共死。」
萬斂行拍拍他的肩膀,「好賢弟,你我兄弟同心。」
就在他們出發之前,萬斂行去了一趟程風和尚汐的住處,這個院子裡面除了丫鬟下人就一個小主子,那就是程攸寧,此時還趴在床上看帳簿子呢。
看見萬斂行就高興的一下子坐了起來,眼睛裡面都冒著光:「小爺爺,你怎麼了來?」
「呦,你這屁股都能坐著了?」
程攸寧扁扁嘴,樣子委委屈屈的:「疼著呢,小爺爺,你不會是專程來看孫兒的吧。」
萬斂行笑著說:「小爺爺就是來看你的,平日裡看見你在院子裡面跑來跑去的,突然看不到你,小爺爺還不習慣呢。」
程攸寧道:「我也想出去呀,這不是爺爺給我禁足了嘛,我只能再挨挨了,挨過一個月我就自由了,我以後肯定不放火了。」
萬斂行笑眯眯地伸手摸摸程攸寧的腦袋,「好乖孫可真懂事,小爺爺過些日再來看你。」
「小爺爺,您這才剛來就走嘛,孫兒無聊的很,您在這裡陪我玩一會兒吧。」程攸寧的手死死地抓著萬斂行的手臂不讓這人離開。
萬斂行道:「小爺爺還有要事要辦,辦完再回來看你。」
程攸寧一聽萬斂行這樣講,他的手不但不鬆開,反而還抓的更緊了,「小爺爺不會是要出門吧?」
萬斂行點點頭:「小爺爺要去桐春縣處理公務,過上十天半月再回來。」
「啊?那麼久?」
萬斂行又是微微地點頭。
程攸寧急切地說:「小爺爺帶上孫兒吧,孫兒也要去,孫兒還沒去過桐春縣呢。」
萬斂行做出了若有所思的樣子,慢悠悠地說道:「你去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娘回來看不見你,回頭肯定又要跟我要人。」
程攸寧靈機一動,「那我給我娘寫封信留在家裡,就說我自己要去的。」
萬斂行道:「那你寫吧,不過要快點,大家都等著小爺爺呢。」
程攸寧見狀急火火地就寫了一封信留在了家裡,然後就跟著萬斂行鑽進了馬車走了。
尚汐在離開魯四娘家裡的時候還遇上了萬斂行的這些人,因為人馬太多,十分的惹眼,一條街道都看不見首尾,街道兩邊還站著好多的人在看熱鬧。
尚汐看看這浩浩蕩蕩的人群,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萬斂行的人馬,再一看,那健碩的高頭大馬上的人,竟然是隨命,尚汐扯著脖子喊了一嗓子,「隨命,隨命……」
隨命側頭一眼便看到了尚汐。
「你們這是去哪裡呀?」
隨命道:「奉侯爺之命,向南抵禦外敵。」
尚汐原地思考了一下:這是要打仗了嗎?
這時看見車隊中間有一輛馬車不是戰馬,而是萬斂行常用的那輛馬車,尚汐趕緊上前,對著馬車旁邊的隨行喊道:「是小叔在馬車上嗎?」
隨行點了一下頭,尚汐趕忙說:「停一下,停一下,我跟小叔說兩句話。」
隨行一個手勢,馬車就停。
尚汐已經跑過來了,她踮起腳尖扒著轎廂的窗子往裡看,正好對上萬斂行一張笑眯眯的俊臉。
萬斂行率先開口,「毛毛躁躁的當街攔馬車,你不怕耽誤小叔的公務呀。」
尚汐問:「小叔,您這是去哪裡呀?」
萬斂行輕描淡寫地說道:「松春關怕是要失守了,我帶人去桐春縣等著南部煙國的人。」
尚汐問:「小叔,您這時帶了多少的人馬呀?」
「兩萬?少不少?」
尚汐一臉懵地搖搖頭:「不知道少不少呀,這要先看看南部煙國有多少人吧。」
萬斂行笑眯眯地說:「那小叔先帶兩萬人對付對付南部煙國的人,招架不了小叔再調兵。」
尚汐壓低聲音道:「小叔,您這是不是太明目張胆了,按照大閬國的律例,您就能養一萬護衛吧,您明晃晃的弄出兩萬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在城裡穿過,不怕落個造反的名聲嗎?」
萬斂行義正言辭地說道:「奉營雖然人口稀薄,但是我身為這裡的太守,理應保衛這裡的百姓,和百姓的性命比起來,我背負罵名又如何,我萬斂行願意為奉營的百姓拋頭顱灑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