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9章 尚汐拜訪葛府

  魯四娘道:「竹板房成本低吧,還省時省力。」

  尚汐道:「磚瓦雖然自己燒,但確實也有成本,不過小叔說了,竹板房隔涼隔熱不好,這裡天乾物燥,又容易起火,讓我一步到位給大家建磚瓦房。一方面是想安頓好大家,一方面是受程攸寧燒祠堂的影響,防火意識增強了。」

  魯四娘道:「侯爺還真替百姓著想,聽說給南城那些男丁每人分了四畝地,他們都把地種上了。」

  尚汐點點頭,「凡是落咱們奉營籍的人,都有這待遇,小叔說,奉營地廣人稀,那些地都荒廢著不如分給大家種,還能解決一個家庭的口糧。」

  魯四娘道:「侯爺大事小事面面俱到,不怪這裡的百姓都念他的好。」

  尚汐道:「小叔雖然人不好相處,不過來這裡幹了不少利民的實事,只可惜這松春關口戰事不斷,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太平。」

  魯四娘道:「邊關那裡怎麼樣了,能守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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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汐搖搖頭:「小叔很少當著我的面說這些,每次說都是含糊其辭,不過那意思還是能聽出來,松春關本身不好守,外加這個鄒三多又劣跡斑斑,守住松春關還是挺難的。」

  魯四娘問:「若是真打過來得多久呀?」

  尚汐搖搖頭:「這事你還是問你家我葛叔比較好,他知道的事情和我小叔一樣多。」

  魯四娘笑著說:「我一個婦道人家,他從來不跟我說這個。」魯四娘這是給自和葛東青都留了幾分顏面,其實他們這對夫妻還不如普通人,他們兩個每天幾乎不說話。

  兩日後,尚汐果然帶著珍珠首飾登門了。

  這是葛東青和魯四娘成親以後第一次登門拜訪。

  魯四娘見到尚汐,高興地把人往廳堂裡面拉,「我還以為那日你在街上是隨口一說呢,你還真來了。」

  尚汐笑呵呵地說:「我來的是不是太早了,我怕你不在家。」

  魯四娘笑著說:「你再晚來一會,我就出門去織布坊了。」

  尚汐把手裡的首飾盒遞給了魯四娘,「四娘,你看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回頭給你抓兩把散珠,你自己去首飾鋪子定做。」

  四娘拿起那珍珠耳墜喜歡的不行,「這麼好看,怎麼能不喜歡,我戴上給你看看。」

  魯四娘把尚汐戴來的一套首飾都戴上了,尚汐滿意地點點頭:「華麗,端莊,富貴,大氣,漂亮。」

  魯四娘被尚汐逗笑了,「你這是誇我呢還是夸這珍珠首飾呢?」

  尚汐道:「夸四娘你呀,你說說我葛叔得多有福氣呀,遇上了四娘你,唉?我葛叔呢,不會還沒起吧。」

  魯四娘趕快讓府上的丫鬟去請葛東青。

  不多時,葛東青就帶著一臉沒睡醒的倦意來了,見面先打招呼,「尚汐來了呀。」

  「葛叔,沒提前知會,貿然拜訪,失禮了。」

  「唉,到葛叔這裡什麼時候不行呀,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尚汐道:「我來給四娘送珍珠首飾,來晚了怕四娘出門,葛叔,你看看四娘戴這些珍珠好看不好看。」

  葛東青馬上看向魯四娘,這人確實戴了一套珍珠首飾,不過他不關心好看不好,他先做的是先給魯四娘拱手彎腰鞠上一躬,語氣和善地說了一句:「夫人早。」

  然後尚汐就見魯四娘起身給葛東青回禮,一樣的姿勢,一樣的語氣,只是四娘說的是:「老爺早。」

  尚汐見狀趕忙起身,尷尬地說道:「那個,我出身鄉野,不懂那麼多的規矩,剛才禮儀不周全,還望葛叔葛嬸見諒。」

  尚汐有樣學樣的拱手彎腰對著葛東青道:「葛叔早。」

  然後她又對著魯四娘弓手彎腰道:「葛嬸早。」

  站在一邊葛府的丫鬟都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這樣一來,尚汐就更尷尬了,她開始為自己解圍,「我不知道葛府的規矩這麼大,我一個市井中人,失禮了。」

  魯四娘趕緊拉著尚汐坐下,她也笑了,「尚汐,你這麼侷促做什麼,咋那麼只見不用整那些客套的東西,坐下喝茶,你看我這府上的丫鬟這麼沒規矩,就知道我這府上根本沒有什麼規矩,就你葛叔是個文化人,禮儀周全了點。」

  葛叔也說:「尚汐,就當這裡是自己的家,放開點,別拘束。」

  尚汐這才把直挺挺的後背靠在了椅子上,讚嘆一聲:「文化人就是不一樣,夫妻之間都彬彬有禮。」

  葛東青聞言作勢大言不慚地說教起來:「尚汐啊,葛叔和你說,這夫妻之間就要相濡以沫相敬如賓,這夫妻才是這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你以後要敬著程風,仰慕程風,程風呢雖然要以志向為重,但是要愛妻愛子。這具體怎麼做,等程風回來我再教他,葛叔對你說的這些,你要牢記於心。」

  尚汐連連點頭,「記下了, 多謝葛叔的諄諄教導。」

  葛東青又道:「以後有什麼事情就跟葛叔說,葛叔是過來人,能傳授給你們的人生大道理還有很多,你和程風就跟著小叔學吧,準保程風志向高遠,你們的家庭還會和睦,孩子也知道上進讀書。」

  尚汐繼續點頭,裝出一副領會頗深的樣子:「受教了,受教了。」

  葛東青雙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準備起身:「行了,你和你嬸子說話吧,我去太守府和我大哥議事。」

  尚汐問道:「葛叔,就是松春邊關那裡怎麼樣了?」

  葛東青面色比給尚汐說教的時候還嚴肅了幾分,「已經打了兩日了,群羊郡的都尉李都元和柴州都尉宋保康已經竭盡全力,怕是至多再能頂兩日了。」

  尚汐問:「那鄒三多呢?」

  葛東青道:「這個人呀貪圖侯爺的權勢和富貴,前兩日來圍攻太守府,那裡是為了搜捕沙廣寒呀,他是想把侯爺的太守府洗劫一空,沒想到侯爺的人馬太多,也沒在乎他的搜查令,隨命又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就把人打發回去了。」

  尚汐問:「那三個都尉的兵力還敵不過南部煙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