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道:「你問問程攸寧就知道了?」
然而程攸寧一口咬定,他自己不知道。
尚汐看看屋子裡面的這些人,「怎麼回事呀,這火難道真跟程攸寧有關係?」
萬夫人卻說:「跟我孫兒有什麼關係,憑什麼府上著火就懷疑是我孫子乾的,你們要是敢誣陷我孫兒,我跟你們沒完。」
萬斂行無奈地說:「嫂嫂,縱火可是大罪,你可不要縱容了程攸寧,這是今日的火救下了,索幸祠堂左右沒人住,不然就出人命了。」
萬夫人這才閉上嘴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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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汐看著一言不發的程攸寧問:「程攸寧,你跟娘說,這事跟你有關係嗎。」
程攸寧不說話。
尚汐又說:「男子漢大丈夫,要敢作敢當,除非你自己沒做。」
程攸寧把身子一扭,不去看尚汐,這程攸寧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尚汐就可以斷定這就是程攸寧乾的了。
尚汐問:「娘問你,你為什麼要燒祠堂,祠堂怎麼礙著你了。」
程攸寧這才開口,「今天韓念夏說,那個祠堂是專門為了關我修建的,所以孩兒必須除掉那個祠堂。」
尚汐看看屋裡面的韓念夏,此時的韓念夏也不敢看尚汐,身子也側向了一邊。
尚汐對程攸寧道:「你怎麼這麼容易聽信別人的,祠堂這東西家家戶戶都有,是供奉我們的列祖列宗的,是讓人敬畏的地方,你怎麼還能一把火給燒了呢,你知不知道,縱火是大罪。」
程攸寧問:「多大的罪?」
「輕者坐牢,重者殺頭。」
程攸寧問:「燒自己的家的祠堂也犯法?」
尚汐道:「殺人放火都是重罪,這東西還分什麼自己家不自己家的。」
程攸寧想了想問,「那我這是要坐牢還是要砍頭?」
尚汐說:「聽長輩的吧,娘也不能包庇你。」
程攸寧這時候才知道害怕,他起身跪在地上,「爺爺奶奶小爺爺,孫兒知錯了,你們饒了孫兒吧。」
萬斂行道:「程攸寧,這祠堂是你爺爺建的,你爺爺是一家之長,這事還要聽你爺爺的。」
這時所有人都看向萬老爺,萬老爺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半天過後才開口道:「子不教父之過,程攸寧犯錯,程風和程攸寧父子同罪,但是我們這是家事,就依照家法處置,他們父子各打三十大板,禁足一個月不許出他們的小院。」
萬夫人一聽不幹了,「一人做事一人擔,和風兒有什麼關係,再說,我孫兒才五歲,還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年紀呢,怎麼可以罰這麼重。我不同意。」
萬老爺道:「慈母多敗兒,我在教育孩子的時候,你不要摻言。」
萬老爺板起臉十分的威嚴,萬夫人也不敢在替那對父子求情了。
三更半夜,程風和程攸寧各自挨了三十大板,雖然打板子的人已經手下留情了,但是這父子兩個還是被打的不輕。
程攸寧疼的臉和脖子都白了,一點血色都沒有,他問喬榕:「你看看我的屁股還在不在了?」
喬榕看了看程攸寧那血肉模糊的屁股道:「在是在,不過就是慘了點,已經血肉模糊了。」
程攸寧哀嘆一聲:「這總比坐牢砍頭強吧,只是可憐了我的屁股,跟著我沒少遭罪。」
喬榕心疼程攸寧,但是也埋怨他不聽話,「誰讓你老惹事,一惹就惹大的,你這次可是把少爺連累慘了。」
程攸寧也知道自己連累了爹爹,說話的底氣早就沒了,他小聲的囁嚅道:「我爹爹怎麼樣?」
喬榕道:「肯定比你慘多了呀?那護衛打你是什麼力道,打少爺是什麼力道。」
此時程風和程攸寧一個姿勢趴在床上,臉色難看,話也不說半句。
尚汐給他上了藥,然後問:「感覺怎麼樣?」
程風道:「死不了,他怎麼樣了?」要不是親生的,程風估計都懶得問程攸寧的死活了。
尚汐道:「你不用惦記他,護衛肯定不會往死里打他,只是這次教訓的狠一點,不過現在還能再屋子裡面跟喬榕說話呢。」
程風道:「這裡人多還雜,程攸寧少不了的惹是生非,我這被禁足了,也不方便走動,你,明日天亮去小叔那裡,跟他說,咱們搬出去住,別在這裡給他添麻煩了,深更半夜的折騰出這麼大的事,也就小叔,換個人早把我們趕出去了,咱們有點自知之明,搬出去住,程攸寧少惹點事,我也能多活兩年。」
尚汐看看程風上滿藥還滲血的屁股道:「替你兒子受一次過就忍受不了了呀?」
程風道:「十次我都能受,我就怕他還沒成年,我就被打殘廢了,還禁足一個月,唉,以後你沒什麼事情少出去。」
「為什麼?」
「在家陪我呀,不然我這一個月怎麼過。」
尚汐點點頭,看看程風真的是有點慘,誰讓他攤上了這樣的一個兒子呢,這程攸寧著實欠打。
第二日,尚汐就去了萬斂行那裡。
「小叔,喝茶呢?」
萬斂行笑著點點頭:「你的相公和兒子都怎麼樣了?」
此時的尚汐沒精打采的,「程攸寧發燒了,程風也沒好到哪裡去,總之各自在各自的屋子裡面趴著呢。」
萬斂行問:「誰最慘?」
尚汐看看萬斂行那幸災樂禍的眼神,也不能說什麼,誰讓程攸寧把萬斂行的房子燒了呢,她這個做母親的只好恭恭敬敬地匯報:「程風慘一些,程攸寧還有喬榕陪著玩,有芭蕉屋裡屋外的伺候,程風就不行了,只能我伺候。」
「既然,你要在家伺候程風,你來小叔這裡做什麼?」
尚汐說明來意:「程風昨晚交代我,讓我今早來跟小叔說,我們打算搬出去,程攸寧老在您的府上給小叔添亂,程風心裡愧疚,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搬走,這樣大家眼不見程攸寧也不會心煩。」
萬斂行道:「你們兩口子呀,遇到事情就惦記走人,我那祠堂都燒成灰炭了,還有那左右兩側的大殿也各燒了一半,你們兩個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