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祝路總管旗開得勝,馬到成功!不過劉夫人就別跟著你去了,留下來陪我!」柳夫人大喜,喝下侍衛遞上來的一杯酒,仰頭喝了下去後,轉身就走。🐉🐸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陸兵急忙拱手相送,嘴裡喊道:「請夫人慢走!」心裡卻暗暗大罵:「果然還是防著我?留下來妹子不就是作為人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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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翹一走,陸兵立即解散隊伍,隨著一陣銅鑼聲響起,這批倭寇頭目紛紛有序的退下,平常囂張傲慢的神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恐懼和小心翼翼!
穆十娘暗中一直觀察著柳翠翹的動靜,她擔心柳翠翹這次要對陸兵下手,但發現原來是虛驚一場,待得柳翠翹走後,穆十娘對陸兵說道:「陸哥哥,這次要是戰敗,那豈不是要被這個女子拿捏在手中?」
「這女人很有手段,委屈妹子了,她剛才要求你留下來陪她,這次哥哥沒辦法帶著你去了,自己多保重,那把手槍你藏著,萬一出現不利情況,馬上去找這個內線,趕緊從這裡逃脫!」陸兵神色嚴峻的說道,他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但對穆十娘的處境很是憂慮,剛才柳翠翹要求他留下穆十娘,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不就是讓穆十娘作為人質嗎?讓陸兵在前線不敢有異動。
穆十娘的眼睛裡頓時有晶瑩的淚花湧出來,她點點頭,說道:「陸哥哥,你也要多保重,妹子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個內線的情況是上次劉虎和黃安平他們在飯館裡告訴陸兵的,陸兵將聯絡暗號記在了腦子裡後,從來沒有告訴過其他人,打算用來在最為危急的時刻派用場的,現在看到穆十娘留下來要當人質了後,他就決定要啟用這個安插在此地多年的內線了!
陸兵帶著瀝港的艦隊主力第二天凌晨離開了碼頭,揚帆朝東南海域駛去,已經有確切的探報:汪成和陳東葉麻子的聯合艦隊已經過了台州洋面,距離瀝港只有三百海里不到了!
瀝港這裡的艦船陸兵此前花費了幾個月的時間研究了一番,覺得其船隻噸位和大小應該不會輸與下風,整個艦隊,光是艨艟巨艦就有十艘,除了那兩艘留下來讓徐大海調遣外,其餘的全部出動,浩浩蕩蕩的航行在東海紙上,首尾連綿不絕,都是各式船隻,相當壯觀。
陸兵所在的這艘艨艟巨艦上黑甲軍士有五百名,其他兵士和水手有千餘名,船舷兩側都裝備有佛朗機炮和火銃,船頭包著鋼甲和撞杆,用來跟敵軍船隻碰撞和接舷戰,徐大海為增強艦隊的遠程火力,還在船頭和船尾兩處裝上了兩尊兩千斤重的,可以發射二十磅彈丸的紅衣大炮。
這種紅衣大炮是徐大海花費了大量的黃金白銀從佛朗機國商人那裡購來的,射程可達三里之遙,為能夠讓手下嘍囉順利操縱這種火炮,還重金聘請了十多位洋人做教師爺,這次這些洋教師爺也跟隨艦隊出發。
陸兵了解到,這些葡萄牙和西班牙人中,有兩位曾經跟著某些大航海先驅者環球航行過,最遠處他們的船隊到達過美洲大陸,只是他們當時不清楚那個美洲大陸到底是什麼?以為是航行到了印度,所以就稱呼那邊的群島為西印度群島了。
陸兵早就將這些洋人教師爺邀請過來旗艦,讓他們擔任這次艦隊作戰的參謀,其待遇在原有的基礎之上再加兩倍,如有戰功,則再重賞!
那些洋人教師爺一聽還有這樣好的差使,自然是二話不說屁顛顛的就來到了旗艦之上,在旗艦上跟著指揮官參謀,那是在戰鬥中最為安全輕鬆的差使,比起他們以前在各個艦船教那些嘍囉訓練火炮,就是天壤之別了!
藉助翻譯,陸兵一一對這些洋人教師爺進行了問話,這些洋人很想在這位新老闆面前好好的表現一番,於是在陸兵面前各自施展出來自己的拿手本事。
薩爾瓦多和安東尼奧兩人正是跟隨那位偉大的航海家環球航行過的,陸兵急忙讓他們講講航行中的趣事,反正此刻距離開戰海域還有一天的航程,慢慢來不著急。
陸兵的鎮定讓這兩位對這位年輕的新老闆感到非常佩服,豎起來大拇指連連用葡語稱讚:「您是個優秀的指揮官,能在您麾下作戰,那是我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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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兵搖搖頭,示意他們客套話就不要講了,說說海上的趣事,還有他們西洋艦隊在海上如何對付敵軍艦隊的經歷和辦法。
兩人正巴不得有顯擺的機會,當時便搖唇鼓舌開始說了起來,其實他們在環球航行時碰到的最大威脅無非就是一些海盜武裝而已,這些海盜武裝在裝備著先進火炮的船隊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雖然這兩位說的海戰情況跟陸兵預想中的海戰規模要小得多,但道理幾乎是差不多的,在當時有紅衣大炮裝備的情況下,這次他的手下艦隊可以在大炮射程之內,先對敵艦發起一次炮火攻擊了,趁著敵軍艦船混亂的當口,再用後面的輕便船隻衝上去,將敵軍艦船分割開來,各個殲滅!
但據薩爾瓦多說,他三年前曾經在汪直手下的艦隊裡當過一段時間的航海長,那時候,汪直手下艦船都已經開始配備了佛郎機炮和紅衣大炮了,他的那些同胞們,只要有錢可賺,哪怕路程再遠,他們也會給你搞來需要的各種各樣東西的。
「那你是否清楚,汪直手下艦船裝備的大炮得到更新了嗎?要知道,在你們歐羅巴,火炮技術是日新月異,不斷發展的,三年前的火炮可已經落後現在剛剛出來的不少了!」陸兵點點頭說道。
薩爾瓦多瞪大了眼睛,他實在是不相信,眼前的這位中國年輕指揮官竟然知道歐羅巴這個地方,而從他剛才對火炮的論述,看得出來,他是火器方面的專家離手,看來此人絕非他以前碰到過的那些官員可比的,此人絕對是個人才。
安東尼奧的驚駭程度比薩爾瓦多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兩人算是開過眼界的人物,到過美洲,在澳洲上過岸,在西非洲的好望角海域裡洗過澡,碰到的各類人物不計其數,但就是沒想到,竟然會在東方絲綢之國這裡碰到了如此有才的奇人,不由得連連驚嘆著,再也不敢輕視陸兵了。
薩爾瓦多很肯定的認為,汪直的艦隊裝備的火炮當時就是他通過一個在澳門的朋友採辦的,花費了不少錢財,好像占據了汪直艦隊預算的三成以上,這麼大的一筆採購,要在三年之內完成採購,那根本是不太可能的,汪直雖然有錢,但不至於到隨便亂花的地步的。
「那就好,薩爾瓦多先生,你應該很清楚這次我們對手裝備在船上的火炮參數吧,詳細給我說說,越詳細越好,最好能夠將這次敵軍艦船的樣式,噸位和裡面的武裝人員數量已經其他一切在戰鬥中都能起到作用的數據都給我列出來,我保證不會虧待兩位的!」陸兵欣喜不已,這次要是能夠將汪成他們艦隊的裝備情況摸個底朝天的話,那這次海戰就已經有了一般的勝算了。
薩爾瓦多和安東尼奧一聽,急忙回去找來了他的那幾個歐羅巴老鄉來,分成了三組,薩爾瓦多負責汪直艦隊裝本的火炮參數,安東尼奧負責汪直艦隊的船隻情況,其他一位叫蒂尼奧的洋人水手則負責統計汪直船隊的人員數量,十幾個洋人各司其職,熱火朝天的在陸兵的指揮艙里工作了起來。
洋人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不到一個實誠,一份關於汪直艦隊情況的詳細報告就呈到了陸兵手上,薩爾瓦多還搞了一個海圖沙盤出來,上面擺上自己艦隊的船隻位置,蒂尼奧則在對面擺上了汪直艦隊的行進位置和方向,兩人已經開始進行了沙盤推演這次海戰了。
陸兵讓翻譯立即將這份報告翻譯出來,越快越好,那翻譯一臉為難,安東尼奧一聽,急忙對陸兵說道:「我們只是略懂中文,無法將這個報告準確的翻譯出來,在澳門倒是有一些精通中文的同胞,但路途遙遠,要他們趕來這裡是不可能的了。」
「這個我知道,現在我需要將你們提供的情況立即變成能夠為我所用的信息,否則你們剛才的工作就毫無意義,通譯官,給你三個時辰,必須將這些東西翻譯出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翻譯出來後,重重有賞,否則人頭不保!」陸兵嚇唬那個翻譯道。
那翻譯立即就去外面找人去了,人的潛力都是被逼迫出來的,聽得成事就有厚賞,那翻譯決定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