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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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荷蘭人竟然先動手了?豈有此理,黃提督,你快派水師去支援福建水師,趁著荷蘭人剛剛上岸,將他們趕下海去!」陸兵一聽荷蘭人動手了,不由得急眼了,對黃提督說道。🍑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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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國公,不行啊,按照規矩,瀝港水師調動,必須得有朝廷的聖旨才行,否則擅自出兵是要被認為是謀反的,還是請陸國公去京師一趟,向聖上請旨吧,黃某立即回去,加緊準備,只要朝廷聖旨一到,即可出發支援福建水師!」黃提督很是為難,他不是不想去救援福建水師,只是規矩就是這樣的,他也是沒辦法啊。

  「哎,真是誤事,這一來二去的最起碼得半個月以後了,到時候人家荷蘭人都已經將整個夷州島都拿下來了,再去收復,可就吃力多了!」陸兵無奈搖搖頭道,黃提督說的沒錯,這時候,不論是他黃提督,就連他陸兵更沒有權限命令水師出發了,這都是要皇帝下令才行的啊。

  三天後,陸兵風塵僕僕的趕到了京師,這三天裡,他和隨從幾乎沒有休息,星夜兼程朝京師趕來,好在沈浪得知消息後,派遣手下錦衣衛不斷護送,沿途驛站早早地就等候陸兵的到來,陸兵他們一到驛站,便趁著換馬的時候急忙吃點乾糧和水,隨即急忙跨上新的馬匹繼續狂奔趕路。

  趕到京師後,好在陸兵有萬曆欽賜的金牌一面,憑著這面金牌,他很快就見到了萬曆,皇帝一看陸兵如此急匆匆地過來,知道有急事,問道:「陸愛卿如此匆忙趕來,莫非江南有事?」

  「聖上,江南倒是無事,福建水師出事了,七天前,一群西洋來的荷蘭人侵占了夷州島,福建水師立即出戰應敵,但卻中了洋人伏擊,損失慘重,急需朝廷增援,微臣這次趕來,是要請求聖上下旨,派遣瀝港水師出戰,驅逐荷蘭人,將他們趕出夷州島!」陸兵來不及跟皇帝客套了,急忙將事情原委說了說。

  「荷蘭人?是佛郎機國嗎?他們在萬里之外的西洋,為何要來我們這裡?」萬曆不解,問道,他不知道還有荷蘭這種地方?

  「不是佛郎機國,是在佛郎機國後面的西洋小國,近來以航海聞名,到處霸占地盤,伏擊航道,如果這次不給他們一點教訓,那我們出海去的商隊將遭遇危險,外洋貿易將受到重創,危害甚大啊!」陸兵覺得這種地理知識一時間跟皇帝說不清楚的,還是直截了當的說法比較好,你再不出兵支援,那每年不菲的外貿收入就泡湯了啊。

  果然,萬曆一聽外洋貿易受到威脅,當時就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啊,好,這樣,朕馬上擬旨,著陸愛卿為此次征伐洋人艦隊的統帥,節制瀝港水師,便宜行事!」

  陸兵一聽,急忙三呼萬歲,磕頭退下,事情搞定了,他得立即回去,不能在京城多待,否則不知道前沿又出現什麼么蛾子事情了,反正聖旨隨後就會到的,他提前回去,就能多幾天的準備和謀劃的時間。

  又是三天的急趕,當陸兵回到了江南後,黃提督已經在陸府等著他了,他看到陸兵,就急切地問道:「陸國公,朝廷怎麼說?」

  「聖上已經下旨了,由我陸某節制瀝港水師,組建征討大軍!」陸兵點點頭說道。

  「太好了,聖上英明,只要陸大人出馬,諒那些洋人蹦躂不了幾日的!」黃提督開心得要蹦起來了,前天他又接到了手下從福建傳來的急報,聲稱沿海附近發現了大批荷蘭人的艦船,已經占據了廈門附近的料羅港,大有攻擊廈門的意圖。

  「你趕來這裡等我,不僅僅是打探消息而已吧?」陸兵問道。

  「陸大人啊,前天剛剛接到福建水師報來的消息,荷蘭人得寸進尺,已經占據了料羅港,廈門危在旦夕,由於荷蘭人在海上,廈門知府調集的步軍根本沒辦法對抗洋人啊!福建水師已經被重創,無力再戰,請求瀝港水師支援!」黃提督急忙稟告道。

  「聖上已經下旨了,那我就不等聖旨趕來了,黃提督,命你立即帶水師戰船一部作為前鋒,立即趕往福建增援,先收復料羅港,然後固守待援,等陸某的水師大軍趕到,合圍荷蘭人艦隊,將他們消滅在廈門沿海附近!」陸兵當機立斷道,反正萬曆讓他便宜行事,什麼事便宜行事,那就是不用事事向朝廷匯報,主帥自己做出來最有利的判斷!

  「是,遵命,不過陸大人,請快將新式大炮撥些過來,水師前鋒戰船上正好可以裝備!」黃提督擔心前鋒火力不足,請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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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顯然是來不及的了,這樣吧,我讓劉虎帶著軍械廠里的那幾尊大炮過來,你帶上水軍陸戰隊先出發,我們隨後趕到!」陸兵一想,就算軍械廠加班加點的趕製,要裝上戰船怕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來不及的了,前方戰情緊急,可不能拖著了,先讓劉虎帶著那幾尊大炮上船,跟黃提督一起先去增援福建水師再說。

  此刻的廈門守備鄭彪已經快要絕望了,水師已經在料羅灣海戰中全軍覆沒,其餘步軍在灘頭也被登陸上岸來的荷蘭兵打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城內只有一千老弱殘兵,這天他連連向福州衙門發出去了九封急報,但直到日落時分,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已經做好了殉國的準備,叫來手下親信,對他們說道:「荷蘭人勢大,城內只有一千老弱殘兵,城池必破,城內老百姓已經疏散出去了,你們也走吧,快北上找朝廷去搬救兵!」

  「將軍,我們不走,我們要跟將軍一起!」手下親信不肯走。

  「難道你們要看著一千多兄弟受紅毛鬼的凌辱嗎?快走,先去浙東找瀝港水師和陸都督,只要他能帶水師出兵,這些紅毛鬼就成不了事,被他們殺死的水師兄弟和步軍兄弟們的大仇才得以報!」鄭彪怒吼道。

  那些親信同意了,但還是有兩個親信堅持要留下來,鄭彪點點頭,同意了這兩人的要求,這兩人一個姓馮,是鄭彪的髮小,另外一位姓施,是鄭彪手下水師營官,此兩人以沒有家室牽掛為由,堅持要留在鄭守備身邊同生死。

  待得親信帶著老弱殘兵從唯一控制的城門撤出去後,鄭彪對留下來的兩個親信說道:「剛才我打了個盹,夢見夫人生了一個大胖小子,這小子方頭大耳,很有富貴相,正高興的時候,你們來了,才發現是一場夢而已。」

  馮大倫急忙拱手道:「恭喜將軍,夫人回南安老家已經半年有餘了,此刻應該差不多該生產了,或許將軍夢裡所見的是真事也未可知的。」

  「是啊,一晃半年多了,沒曾想這次老子是見不到自己的兒子了,我就說嘛,留下來我一人多好啊,你們非得要陪著我去送死,何必呢?」鄭彪搖搖頭苦笑道,如果自己夢裡所見的果然是真的,那他就算是戰死在這裡也是值得的。

  三人躲在城頭最高的望樓上,馮大倫和施國明從下面搬上來了一些黑火藥,打算等紅毛鬼衝進來的時候,點燃火藥跟他們同歸於盡。

  三人就這樣背靠背的在望樓里等著,外面不遠處閃爍著紅毛鬼營地的燈火,他們好像已經知曉,城內已經沒有人了,夜裡頭黑漆漆的,他們也沒發起攻擊。

  在卯時時分,鄭彪實在是扛不住了,上下眼皮不斷的打架,他便讓馮大倫他們在外面看著,自己再打會兒盹,看看能不能接得上剛才的那個美夢。

  迷迷糊糊中,他突然被人一把推醒,還沒睜眼的鄭彪下意識的從旁邊拿起腰刀就要朝來人砍去,但卻聽得馮大倫在喊著:「將軍,你看那邊,好像是我們的水師旗幟!」

  此刻天色微明,東方剛剛露出來魚肚白,鄭彪聽得這個,急忙拿來附近的一隻千里鏡,朝馮大倫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在霧蒙蒙的晨曦之中,鄭彪發現了前面海面上過來了一隊艦船,艦船的樣式肯定不是紅毛鬼荷蘭人的,桅杆上飄揚著一面旗幟,隱隱約約覺得好像就是大明水師的戰旗!

  「難道真是我們的水師援軍過來了?」鄭彪心裡一陣狂喜,急忙揉了揉眼睛,繼續湊到千里鏡前張望著,慢慢地,那些艦船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終於他看清楚了,那面桅杆上的戰旗就是大明水師的!

  鄭彪高興得要跳起來,這時候,施國明一聲大喊:「快看,下面有紅毛鬼爬上來了!」

  鄭彪急忙朝外面一瞧,果然在距離望樓不遠處的一片椰林里,一群穿著紅色衣裳,帶著大帽子的荷蘭兵從裡面走了出來,這群荷蘭兵估計早就在昨晚就埋伏在椰林里了。

  「快,向我們的援兵發信號彈,讓他們不要管我們了,快去攻擊東南方的碼頭,那邊有紅毛鬼的大批艦船泊在那裡!」鄭彪對馮大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