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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們來到陸府,卻發現裡面擺了幾張酒席,沒有其他的寶貝稀奇東西啊,於是他們便紛紛猜測議論起來:
「我說啊,陸國公深受聖上器重,這次賞賜給他的肯定是奇珍異寶,珍貴之物,豈能是隨便能擺在外面的啊,我們也不要著急,陸國公邀請我們過來,肯定是會拿出來給我們看的。」
「可不是嘛,朝廷一旦有事,都首先想到陸國公的,上次延州叛亂,兵部尚書董大人搞不定,丟掉了性命,還不是陸大人臨危受命,一出手就將叛軍給平定了,現在九邊之上,只要聽說陸國公的名號,塞外的那些蠻夷都不敢輕易的來侵犯邊疆了呢?聖上得陸國公此等奇才,肯定是大加賞賜的!」
眾人正紛紛議論間,陸兵和沈浪從裡面出來,眾人急忙起身,紛紛向陸兵和沈浪拱手作揖打著招呼。
「諸位大人大駕光臨,陸某有失遠迎,請恕罪!」陸兵也跟他們作揖打著招呼,一番寒暄後,新任浙江巡撫柳大人說道:「陸國公啊,聽說皇上又賞賜國公爺了,可喜可賀啊,國公爺乃是朝廷棟樑,我等楷模,聖眷正寵,我等羨慕不已,想看看聖上所賜是何物?好讓我們觀摩觀摩!」
這個柳大人可比前任巡撫田大人不一樣了,田大人對陸兵是相當敬佩的,在他任上,只要陸兵開口,他必定能夠給予全力配合,位於浙西的軍械廠和江南等地的多處作坊和港口碼頭上的諸多事情,要不是田大人幫助,那陸兵在朝中所受到的非議和責難將會更多。
而此人一上來,表面上對陸兵更是恭敬,此人很會說話,巧舌如簧,但背地裡卻幹著誹謗陸兵的壞事,此前陸兵還認為此人不錯呢,沒曾想在前天的那堆奏章上,他就發現了三本他的署名奏章,其奏章中羅織了不少罪名給陸兵,說陸兵在浙西的軍械廠是想擁兵自重,不把朝廷放在眼裡,還有陸兵在封地里收留流民,為走投無路的百姓謀口飯吃,說成是陸兵在籠絡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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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他不敢對陸兵的商隊有不滿的言論,因為他明白,陸兵的商隊其實是皇上又參與的,他要是攻擊陸兵的外洋生意和商隊,那豈不是間接攻擊皇上啊,那腦袋上的烏紗帽要不要了,一旦激怒了皇帝,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所以他就抓住陸兵在浙西和江南等地興辦的那幾家軍械廠為由,影射攻擊陸兵有問題。
陸兵看得此人說話,便點點頭說道:「柳大人稍安勿躁,先入席吃喝起來,等下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於是宴會開始,眾人紛紛入席吃喝起來,酒過三巡,就在眾人酒酣耳熱之際,只聽得陸兵拍了拍手,內堂抬出來了幾隻大箱子,眾人一看,知道是陸兵拿出來了聖上所賜的寶貝,便急忙紛紛朝這邊望了過來。
陸兵對柳大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柳大人,這裡數你官兒最大,又是我們的父母官,請你打開中間的這個箱子,裡面就是聖上賜給我的寶貝!」
柳大人一聽,急忙擺擺手說道:「聖上賜給國公爺的寶貝,本官怎麼能夠先看呢?還是陸國公你來打開吧。」
「陸某幾天前早就看過了,現在是給大家看的,別客氣柳大人,你要帶個頭嘛!」陸兵笑眯眯的看著他說道。
「是啊,柳大人,既然國公爺都說了,那就就打開看看吧,好讓我等也看看眼界!」眾人紛紛說道。
見眾人都這樣說,柳大人這才上前,掀開了箱子,眾人的眼睛都盯著那箱子,就在柳大人掀開來箱子的那一刻,眾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在箱子裡的不是閃閃發亮的金銀珠寶,而是滿滿一箱子的奏章。
眾人發出來一聲聲驚呼,柳大人一看上最上面的這幾封奏章,臉色就不對了,封面上的簽名正是自己的手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奏章怎麼會到了陸兵的手上了?
眾人臉色大變,那些彈劾過陸兵的心裡自然是「咯噔」一下,心想:壞了,皇上竟然將奏章都給陸大人了,我們告狀的把柄被他拿著了,這可如何是好啊,早曉得這次赴宴有這個事情,說什麼都不會來的了。
陸兵看了看柳大人,說道:「諸位,這些奏章是聖上轉給陸某的,陸某沒想到朝中還有這麼多大人對我不滿和反感,陸某感到很是惶恐不安,但聖上讓沈大人轉給我這些奏章讓我心裡有底了,聖上讓陸某自行處置這些奏章,陸某今天當著大家的面,將他燒了如何?」
還沒等柳大人說話,陸兵就從家丁手上接過來火摺子,丟進了箱子裡,頓時那些奏章一下子就點燃燒了起來,不到一刻鐘,這些奏章就全部化為了灰燼,眾人看得,這才放心了,紛紛稱讚道:
「陸國公大量,大量之人必有後福!」
柳大人深深一鞠躬,作揖道:「陸國公此舉甚好,本官家中還有急事,先行告退了!」
眾人紛紛散去,他們出來陸府後,急忙直奔各自的府衙而去,有幾個更是著急,催促手下轎夫快快趕路,到了府衙,這些傢伙急忙派人去京師,將那些發出去的奏章給截回來,陸兵深得聖上恩寵,聖上竟然將彈劾他的奏章都給了他,可不能幹這種傻事了,必須給截回來,否則就沒法在官場裡混下去的了。
沈浪此刻已經得知了手下傳來的匯報,不由得對陸兵佩服道:「陸大人,你這一燒奏章燒得妙啊,好幾個傢伙已經派人將奏章給截回來了,估計今後沒有人敢彈劾你的了,朝中那些嘰嘰歪歪的言官很快就會收到這個消息了。」
「但願如此,陸某就是想不明白,那些朝中的傢伙為什麼非得要盯著我陸某不放,有這個精力為什麼不為老百姓謀福利呢?」陸兵不解道。
「那些人就是欠揍,哎別說了,到處都是這樣的,自從張首輔去世後,沈某覺得朝中風氣一日不如一日了,照這樣下去,很不妙啊。」沈浪搖搖頭道。
「沈大人,不要說了,別忘了隔牆有耳,你雖然是錦衣衛的二把手,但誰能保證沒有人盯著你呢?」陸兵急忙示意沈浪別說了,這種牢騷話還是少說為妙。
這天水師的黃提督興沖沖的來找陸兵,他很高興的對陸兵說道:「陸國公啊,你的新式武器還有沒有了,水師的兩條戰船自從裝上了你搞出來的那些新式大炮後,戰力大增,前幾天在海面上突然遭遇了一群洋人的戰船襲擊,當時水師護航商船的戰船只有兩條,洋人戰船卻有十多條,但打起來,我們的戰船火力遠勝洋船,不到一刻鐘,洋船就落荒而逃了,黃某這次來,是想再搞些新式大炮,最好整個水師都能換上新式大炮,那以後出去,附近海面上就沒有人敢來惹了!」
陸兵一聽洋人艦隊有出現在航道附近了,當時就臉色大變,問黃提督道:「黃大人,你可知那些洋人戰船是何國的?西班牙人?還是荷蘭人?」
黃提督一臉茫然,搖搖頭說道:「據部下回稟,當時海上大霧瀰漫,都看不清對方是何人?只知道是洋人戰船。」
「你要的新式大炮我會想辦法給你的,馬上讓你的部下寫一份詳細的情形出來,我覺得是荷蘭人的概率大,他們在海上沉寂了數年,到底還是熬不住了,又要來鬧事了!」陸兵第一個想到的,這些來沿海航道上鬧事的除了荷蘭人和西班牙人以外,其餘的應該是不太可能的了。
「好,太好了,我馬上去辦!」黃提督急忙告辭而去,這些日子來,他的水師每天護航商隊出海,閒得很,正想著要找人練練手呢,這不機會不是來了嗎?
很快,黃提督就將那天在海上水師遭遇洋人艦隊的情形報給了陸兵,陸兵看了看,從這些水師將士的描述中,他大致判斷出來,這些洋人艦隊大多是就是荷蘭人的艦隊無疑了,聯繫到他們遭遇的地點正是在夷州島附近的海面上,那這些洋人艦隊是荷蘭人的艦隊就更有把握了,這些荷蘭人還是對夷州島念念不忘啊,他們這次估計是要搶島來了。
陸兵急忙給朝廷上奏摺,聲稱進來夷州島附近發現有西洋荷蘭人的艦隊出現,他們對夷州島覬覦已久,妄圖強占島嶼,夷州島自古以來就是我朝疆土,豈能容他人染指,況且一旦荷蘭人強占夷州島後,那去南洋的航道就受制於荷蘭人,對剛剛興起來的外洋商船生意是個很嚴重的威脅,故而陸兵建議朝廷立即派水師出海,驅除西洋荷蘭人的艦隊,將他們趕走,以確保航道的安全,和夷州島的安危。
但就在陸兵將奏章剛剛發出去後的第三天早上,黃提督就急匆匆的來找他了,說他剛剛接到福建水師的稟告,夷州島已經被西洋荷蘭人侵占了,福建水師出戰迎敵,但卻遭遇敵軍艦隊附近,損失慘重,需要急救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