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誤會解除

  柯倫並未選擇在奧爾布俱樂部享用晚餐。

  他今天接受了兩個半小時的甲冑格鬥訓練,按照價目表換算的話,他白嫖了皮爾斯先生約15金科隆。

  奧爾布俱樂部提供的晚餐雖然是免費的,但依皮爾斯那豪爽的性格,招待自己的肯定都是上好的東西,遠超免費的範疇。

  出於感激,柯倫沒敢厚著臉皮蹭飯吃,而是禮貌地謝絕了皮爾斯先生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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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沿街道走了兩公里,然後乘公共馬車返回了家中。

  托賭鬼父親的福,柯倫在甲冑格鬥培訓上節約了不少錢。

  但出於對弓術培訓的顧慮,柯倫依舊踐行著勤儉節約的原則。

  當然,最重要的是,現在他無論何時回到家都有晚飯吃了。

  也就沒有必要為了趕時間,而被迫選用昂貴的通勤方式。

  今天是周六,堂叔和嬸嬸果然不在家。

  但讓柯倫覺著意外的是,伊芙蘭居然沒有跟隨兩人一同赴宴,而是坐在客廳沙發里看書。

  她顯然在沙發上窩了大半天了,白色的棉布裙子上滿是褶皺,略顯肉感的小腿上也帶著裙子的壓痕。

  柯倫不明白伊芙蘭近日裡對他為什麼那麼冷淡,但出於禮貌,他還是打著招呼。

  「晚上好,伊芙蘭。」

  伊芙蘭用疏離的目光看了眼柯倫,然後攏了攏裙子,不冷不熱地說。

  「嗯,晚上好。」

  柯倫摸了摸鼻子,正準備步入餐廳,可伊芙蘭卻忽地叫住了他。

  「柯倫。」

  柯倫放下手,疑惑地轉過身。

  「怎麼了。」

  伊芙蘭合上書本,盯著柯倫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指指柯倫的鼻子。

  「你鼻子怎麼了。」

  柯倫連忙捂住鼻子,同時露出驚慌失措的眼神。

  其實他能隱隱猜到伊芙蘭為什麼表現得那般疏遠,因為自從兩人關係拉近以後,柯倫在伊芙蘭面前屢屢流鼻血。

  伊芙蘭雖然是個單純懵懂的女青年,但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

  柯倫估摸著,在伊芙蘭心裡,自己已經變成了色魔級別的存在......想必是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和色魔居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

  柯倫瞥了眼伊芙蘭的小腿,有些心虛地解釋著。

  「可能是毛細血管比較脆弱......我的意思是,我比較容易流鼻血......事情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

  伊芙蘭抿了抿嘴。

  「看血跡是殘留很久了,也許你的鼻子確實要比常人要脆弱得多。」

  「是啊是啊,也許也和天氣乾燥也有關係吧,榮恩好多天都沒下雨了。」

  柯倫鬆了口氣,心想著自己終於是抓住機會解釋了一番。

  以後要是不常在伊芙蘭面前流鼻血的話,兩人間的氣氛,想必也不會像這兩天這麼僵。

  伊芙蘭轉過身來,跪坐在沙發上,雙肘撐著沙發靠背,然後深深地看了眼柯倫。

  這傢伙的眼神很正常,也許真是我多想了,柯倫流鼻血並不是因為「憧憬」......這下好了,我總算是可以直面沫娜了......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柯倫每次流鼻血都是因為鼻子不舒服麼,夜探我房間那次顯然不像吧......此外,他到底有沒有欣賞過我的自畫像呢......噓噓噓伊芙蘭,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這些話說得可能有些遲了......但是柯倫,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啊嘞,這欲說還休的表情是怎麼回事,難道伊芙蘭對我產生了異樣的感情,這些天的冷淡是因為害羞不成......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吧,沒想到在異世界也能上演紅樓夢般的戲碼......不過瑪德琳嬸嬸要是知道了這事兒的話,恐怕會當著所有鄰居的面,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白眼狼吧。

  一想到那個社死的畫面,柯倫頓時哆嗦了一下。

  他連忙說。

  「你送我的禮物我也很喜歡......伊芙蘭,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去吃飯了,我回來得晚了,有些餓。」

  「你還沒吃晚飯麼,明明都這麼晚了。」

  伊芙蘭微微皺眉,她轉身跳下沙發,先一步走向廚房。

  「剛好今天家裡到了些野鹿肉,我讓廚師為你準備一份,配合著蜂蜜吃也許可以緩解你的病情。」

  ......

  ......

  從昨天夜裡開始,雨時斷時續地下著。

  柯倫早晨出門時,天色依舊很是陰沉,像是一塊沒有擰過水的灰色抹布。

  蘭徹點著燭火,認認真真地研磨他的寶貝石頭們,看來糟糕的天氣並未打消他的創作欲望。

  見柯倫第三次抓撓手腕後,蘭徹將皮質顏料囊仔仔細細地系在腰間,然後扭過頭問。

  「手上很癢麼,柯倫?」

  柯倫用絲巾擦了擦手腕,然後點點頭說。

  「不癢,但是有些。」

  蘭徹拽住柯倫的手,將其放在燭台下端詳,然後篤定地說。

  「這是石蜈蚣撕咬的痕跡。」

  「蜈蚣?」

  柯倫不確定地說,「可家裡怎麼會有蜈蚣呢,瑪德琳嬸嬸明明每天都會指使女僕打掃衛生。」

  「我小時候和薇羅妮卡打鬧的時候經常被咬,我肯定不會認錯。」

  蘭徹鬆開柯倫的手,滿不在乎地說,「不過不用管它,那東西的毒性非常輕微,過幾個小時就會恢復如初了。」

  柯倫漸漸放下心來,不再去管手腕處的紅痕。

  鈴苔鎮很快就到了,海面漂浮的雲比城裡的雲顏色要深得多,和天空一樣,大海也呈現出冷寂的灰藍色,襯得那座高聳的尖頂教堂愈發莊嚴肅穆。

  沿盤山公路駛下時又下雨了,馬車經由後門駛入教堂。

  不等馬車完全停下,蘭徹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馬車。

  他不住往人群張望,看見穿著黑色羊毛長袍,外搭白色罩袍的薇羅妮卡後,他低呼著。

  「西爾維婭准牧師,這周替我買了荔枝螺麼?」

  薇羅妮卡輕聲說。

  「下雨了,何況又是禮拜日,就算我和漁民們關係再好,他們也不見得樂意出海......所以很抱歉,蘭徹先生。」

  「今天下雨和買荔枝螺有什麼關係......」

  蘭徹嘀咕了一句,將畫板頂在頭頂,快步跑遠了。

  「記得注意保暖。」

  薇羅妮卡遠遠交代了一句,然後轉向柯倫,面無表情地說。

  「我們又見面了,小柯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