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當庭爆出先帝被毒殺真相!暴君南宮燁竟是毒害下的犧牲品

  景和四年,二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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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正堂。

  三司會審,九卿旁聽,宗室列席。

  堂外,禁軍肅立,刀甲森寒。

  堂內,靖王南宮爍披枷戴鐐,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僅僅三日,這位曾經溫潤如玉的親王,已形銷骨立,

  眼中卻依舊燃燒著不甘的、瘋狂的火。

  「……以上十七條大罪,證據確鑿,靖王南宮爍,你可認罪?」

  大理寺卿手持卷宗,聲音沉肅。

  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跪著的囚犯身上。

  南宮燁坐在主審位,身側稍後,沈清辭端坐。

  她今日未著鳳袍,只一襲素青常服,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犯的威儀。

  寶兒沒有來。

  沈清辭以「太子年幼,不宜見此污穢」為由,將他留在了宮中。

  南宮爍緩緩抬頭。

  他先是看了一眼南宮燁,

  又看向沈清辭,

  最後,目光掃過堂上那些曾經支持他、如今卻恨不得與他劃清界限的官員。

  然後,他笑了。

  「認罪?」

  那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本王所行之事,哪一樁,哪一件——不是被你們逼的?!」

  他猛地掙紮起身,鐵鏈嘩啦作響,卻被身後衙役死死按住。

  「勾結柳承明餘黨?」

  他盯著大理寺卿,眼中瘋狂閃爍,

  「若非你們這些清流,處處排擠柳家,

  逼得他們走投無路,本王何須與他們聯手?!」

  「私通北漠?」

  他轉向兵部尚書,冷笑,

  「北境軍權全在蕭絕之手!

  鎮北王府與本王素無往來,本王若不另尋外援,拿什麼跟他斗?!」

  「構陷忠良?」

  他目光掃過堂上幾位老臣,

  「忠良?哈哈哈哈!

  你們誰的手是乾淨的?!

  當年沈家被抄,你們誰沒落井下石?!

  如今看沈清辭得勢了,又一個個跑來當忠臣了?!噁心!」

  「至於蓄養私兵——」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南宮燁:

  「我的好皇兄!這最該問的——難道不是你嗎?!」

  南宮燁臉色鐵青,握緊驚堂木的手,

  青筋暴起:「南宮爍!朕讓你認罪,不是讓你在這裡大放厥詞!」

  「認罪?我認!」南宮爍狂笑,「這些罪,我都認!但——」

  他眼中迸出惡毒至極的光:

  「皇兄難道就不想知道——當年你父皇的病,為什麼好得那麼慢?

  為什麼明明只是風寒,卻拖了整整兩年,最後咳血而亡?!」

  堂上,所有人臉色驟變!

  先帝之死……

  是宮中禁忌!

  「還有皇兄你——」

  南宮爍死死盯著南宮燁,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

  「你從小聰慧過人,五歲能詩,七歲能劍,十歲便被立為太子,被先帝寄予厚望!」

  「可為什麼——十二歲之後,你性情大變?!」

  「為什麼——越來越暴躁易怒,多疑偏執?!」

  「為什麼——明明有治國之才,卻總在關鍵時刻,做出荒唐決定?!」

  他每問一句,南宮燁的臉色就白一分。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深埋心底的恐懼與困惑,如同潮水般翻湧上來!

  是啊……

  為什麼?

  他也曾問過自己千百遍。

  「因為你被下毒了!皇兄!!」

  南宮爍嘶聲咆哮,那聲音在寂靜的公堂上炸開,如同驚雷!

  「從你十二歲那年——被正式立為太子的慶典之後,你的飲食里,就被人摻了『蝕心散』!!」

  「此毒無色無味,長期服用,會侵蝕心脈

  ,令人性情暴戾,多疑易怒,最終——心智盡失,淪為瘋子!!」

  轟——!!!

  堂上徹底炸了!

  「靖王!你胡說什麼?!」

  「先帝……先帝也是被……」

  「蝕心散……那不是南疆禁藥嗎?!」

  「肅靜!!!」大理寺卿猛拍驚堂木,卻壓不住滿堂譁然!

  南宮燁怔怔地坐在那裡。

  他好像聽不見周圍的嘈雜了。

  耳邊只有那句話在迴蕩——

  你被下毒了。

  從十二歲……就被下毒了。

  原來……

  他那些控制不住的暴怒,那些午夜驚醒的恐懼,那些對誰都難以信任的多疑……

  不是因為他天生就是個暴君。

  不是因為他骨子裡流著南宮家「瘋血」的傳言。

  而是因為——

  有人,從他還是個孩子時,就給他下了毒。

  「是誰……」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可怕,「是誰下的毒……」

  「還能有誰?!」

  南宮爍狂笑,眼中卻流下淚來,

  「我的好父王——你的好叔叔——南宮煥啊!!」

  他嘶聲,字字泣血:

  「當年,他才是先帝最寵愛的幼子!

  他母親柳氏,是當時後宮第一寵妃!

  他本有機會當太子!」

  「是你!是你母親端慧皇太后,仗著娘家勢大,聯合朝臣,硬生生把你推上了太子之位!」

  「他不甘心啊!他怎麼能甘心?!」

  「所以,他買通了你東宮的廚子,在你的飲食里,下了整整五年的『蝕心散』!」

  「他不僅要廢了你——他還要讓你,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被天下人唾棄的暴君!!!」

  南宮燁渾身劇顫!

  他猛地站起身,卻踉蹌一步,幾乎摔倒!

  「陛下!」沈清辭伸手扶住他,觸手冰涼。

  她抬眼,看向堂下狀若癲狂的南宮爍,眼中寒光閃爍:「證據呢?」

  「證據?」南宮爍慘笑,

  「東宮當年的廚子王順,五年前『暴病身亡』,皇兄可還記得?

  他的兒子,如今就在江南,被本王……不,被我父親養著!」

  「還有太醫院的張太醫,

  當年負責為你診脈,

  卻總是開些安神鎮定的藥,

  從未提過中毒之事——因為他,早就是我父親的人了!」

  「皇兄若不信——」

  他猛地撕開自己破爛的囚衣,露出胸膛!

  那胸口上,竟刺著一幅複雜的圖案!

  「這是我父親臨終前,命刺青師刺下的——

  所有參與此事的人員名單,以及……『蝕心散』的配方來源!」

  他看向南宮燁,眼中淚與恨交織:

  「他說……若有一日我敗了,就把這一切,都告訴你。」

  「他說……他要讓你知道——你這輩子,活得像個笑話!」

  「你以為是憑本事坐穩的太子之位?是別人下毒都毒不死的天選之子?」

  「錯了!」

  「是我父親!是他心軟了!

  是他看你先是被下毒,又被先帝猜忌,

  眼看就要瘋癲廢黜……他心軟了!他停了藥!!」

  「否則——你以為你能活到登基?!」

  「你以為——你能當上這個皇帝?!!」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南宮燁的心臟!

  他死死抓著桌案,指節捏得發白,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所以……父皇的病……」

  「也是他。」

  南宮爍閉上眼,眼淚滑落,

  「先帝晚年,確實昏聵多疑,但原本……不至於那麼快就……」

  「是我父親,買通御藥房太監,在先帝的補藥里,加了加速心衰的『碎心草』。」

  「他想讓先帝早點死。」

  「他想在先帝死前,逼他改立遺詔。」

  「可惜……」

  他睜開眼,看著南宮燁,笑容慘澹:

  「你有個好母后。」

  「她守住了。」

  「她用命……替你守住了這個皇位。」

  「也守住了——我父親一輩子的不甘心,和我的……野心。」

  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南宮爍粗重的喘息聲,和鐵鏈輕微的碰撞聲。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秘聞,震得魂飛魄散。

  先帝……竟是被親弟弟毒死的?

  當今陛下……竟是從小被下毒,才養成那暴戾性子?

  而那毒,竟停了——因為下毒者……心軟了?

  多麼諷刺。

  多麼荒唐。

  南宮燁緩緩抬頭。

  他看向堂下那些官員,那些宗室,那些曾經在背後議論他「暴虐無常」、「不似人君」的嘴臉。

  原來……

  他不是天生暴君。

  他只是個——從十二歲起,就被迫活在毒藥和陰謀里的,可憐蟲。

  「嗬……嗬嗬……」

  他笑了。

  那笑聲低啞,破碎,帶著血的味道。

  然後,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

  「陛下!」沈清辭急喚。

  南宮燁卻一把推開她,幾步衝到堂下,劍尖直指南宮爍咽喉!

  「所以——」他眼中血絲密布,聲音嘶啞如惡鬼,

  「朕這半生……朕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掙扎,所有的……不得安寧——」

  「都是拜你們父子所賜?!」

  南宮爍仰頭看著他,竟無懼色。

  「是。」

  他平靜道:

  「皇兄,你恨我嗎?」

  「恨就殺了我。」

  「就像你當年,恨沈清辭,就廢了她一樣。」

  「就像你這些年,恨那些忤逆你的臣子,就砍了他們一樣。」

  他笑著,眼淚卻不停:

  「反正……你骨子裡,早就是個暴君了。」

  「毒,只是引子。」

  「真正的瘋魔——」

  他輕聲說:

  「在你心裡。」

  劍尖,顫抖。

  南宮燁死死盯著這個同祖父的弟弟,

  盯著這個與他流著相似的血,

  卻與他鬥了半生、恨了半生、也毀了他半生的人。

  殺意,在眼中翻騰。

  卻最終——

  沒有刺下去。

  他緩緩收劍。

  轉身。

  背對南宮爍,背對滿堂驚愕的目光,一步步,走回主位。

  然後,坐下。

  閉上眼。

  「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