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玉璽光耀叛軍潰散!靖王被玄影李公公聯手按跪在地!

  「朕就是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靖王南宮爍那聲嘶力竭的咆哮還在宮前廣場上迴蕩。

  他身後的數百死士,如同被注入最後的瘋狂,齊聲嘶吼,舉起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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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夕陽的血紅。

  不是刀劍的寒光。

  而是沈清辭手中,那方傳國玉璽上——

  忽然綻放出的、溫潤如月華、卻又聖潔如朝陽的瑩白光澤!

  那光,並不刺眼。

  卻仿佛能穿透皮肉,照進人心最深處。

  照見每一個叛軍眼底——那被野心和恐懼掩蓋的、殘存的一絲良知與敬畏。

  「哐當。」

  第一把刀落地。

  不是被丟棄。

  而是從顫抖的手中,滑落。

  握刀的士兵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雙手上——不

  知何時沾滿的同袍鮮血,

  又抬頭,看向天空中依舊盤旋的百鳥,看向那個素衣染血、卻手持玉璽、懷抱太子的女子。

  「哐當!哐當!哐當!!!」

  連鎖反應開始了。

  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個接一個的叛軍,丟下了武器。

  他們跪倒在地,不是跪靖王,而是跪——那方玉璽!

  跪那玉璽代表的,傳承了三百年的南宮正統!

  跪那百鳥朝拜的——天命所歸!

  「你們……你們幹什麼?!」南宮爍猛地回頭,目眥欲裂,

  「給朕站起來!殺!殺了他們!!」

  沒人動。

  不。

  有人動了。

  但不是沖向沈清辭。

  而是——

  「陛下!末將……末將願降!」

  一名將領翻身下馬,重重跪倒,朝著沈清辭——

  不,是朝著她手中的玉璽,叩首!

  「末將是被逼的!靖王以末將全家性命相脅……末將糊塗啊陛下!」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末將願降!」

  「臣等願降!」

  「求陛下……求皇后娘娘饒命!!!」

  如同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叛軍的陣型,徹底崩潰了。

  不只是那些底層士兵。

  連許多中高層將領,都丟盔棄甲,跪地請罪。

  因為他們知道——

  真璽現世。

  百鳥朝凰。

  先太后遺命曝光。

  這三樣加起來,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靖王所謂的「撥亂反正」,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

  意味著——南宮燁的皇位,不僅名正言順,更是先太后以命相搏換來的!

  意味著——沈清辭這個皇后,不僅是明媒正娶,更是先太后欽定的「天命之妻」!

  而他們……

  他們算什麼?

  一群被野心家蠱惑,向真龍天子揮刀的——跳樑小丑!

  「不……不……」

  南宮爍看著身邊越來越空,

  看著那些跪倒一片的叛軍,

  看著那些昨日還對他宣誓效忠、今日卻棄他如敝履的「心腹」……

  他渾身顫抖,眼中的瘋狂,漸漸被絕望取代。

  但絕望盡頭——

  是更深的瘋狂!

  「你們……你們都背叛朕……」

  他喃喃,然後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十步外的沈清辭,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妖后!!」

  他猛地一夾馬腹!

  戰馬嘶鳴,朝著沈清辭——直衝而去!

  「清辭!!!」

  南宮燁嘶吼,就要撲上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

  玄影!

  他手中沒有劍,只有一雙肉掌——

  卻在空中划過一道玄奧的弧線,

  精準地扣住了戰馬疾沖的韁繩!

  「吁——!!!」

  戰馬人立而起,發出痛苦的嘶鳴!

  南宮爍被狠狠甩下馬背!

  他在地上翻滾兩圈,剛要爬起——

  一隻枯瘦、卻穩如泰山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手很輕。

  卻重若千鈞。

  南宮爍渾身一僵,竟動彈不得!

  他緩緩抬頭。

  對上一雙渾濁、卻深邃如古井的眼睛。

  李德全。

  這個佝僂了一輩子、在所有人眼中早已武功盡廢的老太監,此刻挺直了背脊。

  雖然依舊蒼老。

  雖然依舊瘦削。

  但那雙眼中的精光,那身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淵渟岳峙般的氣場——

  分明是絕頂高手才有的威壓!

  「你……」南宮爍瞳孔驟縮,「你的武功……不是廢了嗎?!」

  「老奴的武功,確實廢了七八成。」

  李公公聲音平靜,

  按在他肩上的手,

  卻緩緩用力,「但剩下的兩三成——」

  「對付王爺您——」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綽綽有餘。」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

  南宮爍慘叫一聲,左肩胛骨——被硬生生捏碎!

  他疼得渾身痙攣,

  卻依舊死死咬著牙,

  猩紅的眼睛瞪著李公公:「你……你敢傷我?!我是親王!是先帝嫡孫!!」

  「嫡孫?」

  李公公笑了,

  那笑容里,有悲憫,

  更有冰冷的嘲諷,「先太后遺命中寫得清清楚楚——先帝晚年,欲廢太子,改立你父。」

  「若非先太后以死相逼,今日坐在龍椅上的,該是你父親,還是陛下?」

  他俯身,在南宮爍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道:

  「王爺,您這一脈的『嫡』,從一開始——」

  「就是偷來的。」

  「如今,該還了。」

  南宮爍如遭雷擊,渾身劇顫!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是事實。

  是他父親臨死前,拉著他的手,親口告訴他的真相。

  他們這一脈,從來不是正統。

  他們只是……差點偷到皇位的小偷。

  如今,原主拿著真憑實據,來討債了。

  「噗——」

  一口鮮血,從南宮爍口中噴出。

  不是受傷。

  是——心血逆流,絕望攻心!

  他癱軟在地,不再掙扎。

  只是睜著空洞的眼睛,看著天空。

  看著天空中,那些依舊在盤旋的鳥。

  看著夕陽如血,一點點沉入宮牆之後。

  看著那個女子,抱著孩子,手持玉璽,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沈清辭停下腳步,低頭看他。

  眼中沒有勝利者的得意,沒有復仇的快意。

  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的平靜。

  「靖王南宮爍。」

  她開口,聲音清越,傳遍寂靜的廣場:

  「你逼宮謀逆,血洗皇城,屠戮同袍,罪證確鑿。」

  「本宮以聖宸皇后之名,以先太后遺命為憑,以傳國玉璽為證——」

  她頓了頓,緩緩吐出最後一句:

  「將你——拿下。」

  四字落下。

  玄影上前,鐵鉗般的手扣住南宮爍另一側完好的肩膀。

  李公公鬆手,退後一步,重新佝僂起背脊,仿佛又變回了那個不起眼的老太監。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之後,這深宮裡,再無人敢小覷這位三朝老奴。

  南宮爍被拖了起來。

  他沒有反抗,只是死死盯著沈清辭手中的玉璽,盯著她懷裡的寶兒,嘶聲慘笑:

  「天命……天命……」

  「哈哈哈哈……好一個天命……」

  「沈清辭……你贏了……」

  「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他笑著,眼淚卻混著血,從眼角滑落:

  「這南宮家的江山……早就爛透了……」

  「你以為……扳倒我……就萬事大吉了嗎……」

  「錯了……錯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南宮燁,眼中迸發出最後惡毒的光:

  「南宮燁!我的好皇兄!」

  「你就算有真璽……就算有母后遺命……就算有這個『天命之妻』——」

  「你也永遠改變不了——」

  「你是個差點被廢的太子!」

  「你是個靠女人和太監才保住皇位的——」

  「廢物!!!!」

  「閉嘴!!!」南宮燁暴怒,一劍刺出——

  卻在離南宮爍咽喉三寸處,硬生生停住。

  劍尖顫抖。

  南宮燁的手在抖,渾身都在抖。

  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南宮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都是他內心深處,最恐懼、最不敢面對的——真相。

  沈清辭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陛下。」

  她看著他猩紅的眼,輕輕搖頭:

  「瘋狗亂吠,何必在意。」

  她轉身,不再看南宮爍,只面向廣場上跪倒一片的叛軍、百官、禁軍,聲音朗朗:

  「傳本宮令——」

  「靖王南宮爍,押入天牢,嚴加看管,等候三司會審!」

  「其餘叛軍,繳械投降者,依律論處,罪減三等!」

  「即刻起,封鎖九門,全城戒嚴,搜捕靖王餘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