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天之後沒多久,席北崧就帶著林桑回了北疆。
正好樣本的問題已經有了初步的調查結果,之所以會出現這個問題,是某些工作人員在處理的時候不太謹慎,導致樣本無防護暴露。
而林桑在其中的工作也隨之告一段落,接下來的數據分析和綜合,需要更加專業的知識,江諾然也承諾有了結果會第一時間通知他。
所以,Alpha的意思是,等家宴結束,再帶著林桑雲州度蜜月,到時候順路經過帝都的時候,正好可以為這件事情結個尾。
雪棠雖然不太想和哥哥分開,但是對於林桑即將擁有的全新人生也感到很開心。
只不過林桑一走,Omega就再也沒有理由拖延上課了,每天早八晚六的上課,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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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吃完晚飯,寫完了老師留下的作業的雪棠,從主宅一樓的小書房出來,正打算去找自家Alpha申請手機,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程意?!」雪棠歪著腦袋看了看Alpha,又去看他身後,「孟行呢?」
「少主君。」被叫到名字的男人露出一個笑容,恭敬地行了禮,回答道:「他忙著上班,沒來。」
此時天已經黑透了,他的肩上還沾著帝都夜晚的涼意,Alpha一邊往另一頭的會客室走,一邊說道:「我有點事情來找尊主和少尊主報告。」
「那正好,我要去找秦燁拿手機!」
說著,Omega就蹦蹦跳跳地跑到會客廳,推門走了進去:「爸爸!秦燁!程意來啦!」
如願以償地拿到手機的雪棠,看著程意進門之後行了禮,然後將一個文件袋遞給秦照白的樣子,歪了下腦袋,乖巧地打了聲招呼,就去找嗚嗚玩去了。
臨出門之前,他回頭去看三人的表情,有些擔心——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爸爸的臉上看到這種嚴肅的表情了。
等到管家帶著Omega的腳步聲遠去,程意才開口說道。
「尊主,這是父親讓我送來的。」程家年輕的Alpha又拿出一個小一些密封袋放到桌上。
袋子用深色牛皮紙裹著,封口有三個印章,分別是陵疆安全部的公章,以及孟甄和程頌的私印。
秦照白拆開掃了兩眼,然後把文件遞給了一旁的秦燁。
「父親說,炸彈的引爆信號查到了。」程意沒有拐彎抹角,而是迅速地報告著文件里的內容:「當時我爸審訊的那個基地附近有兩個基站,都有信號出現。A段的那個在關押基地的東北方向,另一個信號則是在正西側。觸發時間在同一個點,前後差不到四秒。」
「還有保險?」秦照白聞言,挑了下眉。
「我爸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大爸看了報告,讓信息情報組拉遠了查。」程意點了下頭,繼續說道:「不查不知道,那一晚上,其他基地附近的基站,也出現過差不多的信號,只不過時間並不一致,但是大致上都集中在前後兩天,都在北疆把犯人轉移給我們之後。」
那種短頻信號的作用有很多,無人機,航拍,長距離的遙控玩具,許多民用的設備都會使用這個波段的信號,每天總有些被基站捕捉到。
因為並不算太稀少,又沒有任何的人員傷亡報告,因此工作人員都會下意識的忽略,也沒有會去查。
「廣撒網啊……」秦燁看完了手裡的文件,遞迴給父親,說道:「那就是說,他們並不清楚當時具體的關押地點。」
「是,大爸讓安全部配合,把近半年內所有的出入境人員行蹤和信號的地點時間進行了比對,推測EOM大概率只知道人從北疆轉移了過來,但是具體的關押地點並不清楚,因此只能採取這種方式。」
這倒是讓他們鬆了口氣,當初讓孟甄去查一方面是想要順藤摸瓜找到EOM的人,另一方面就是懷疑內部出現了叛徒,否則的話,他們是怎麼知道具體的關押地點的?
秦照白甚至都讓程頌做好了把整個安全系統清洗一遍的準備,他之所以在江諾然之後才來帝都,就是在安排這件事。
而現在的情況,比他們預想中的已經好了很多。
「執行人呢?」秦燁看著在看文件的父親,側頭問程意:「找到活的了嗎?」
「有幾個。」程意點了點頭,說道,「在關押地點附近動手的兩個人在我們找到的時候已經死了,其中一個是陵疆本地人,二十三歲,單身,在一家工廠上班,死於一場溺水的意外,另外一個是北疆人,三十一歲,也是單身,但是無業,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死在了瓊州一家獨家用的民宿里,老闆說,這個人預付了一個月的租金,出手十分大方。」
秦照白聞言和秦燁對了個眼神,沒有開口,等著程意繼續往下說。
「我們倒回去查了他們的帳號,發現兩人在行動之前,都收到了一筆錢,分別是十五萬和二十萬,陵疆的那個人在死後一天,帳戶里又進了二十萬。死在瓊州的那個,則在死前一個星期,收到了三十萬。,兩人第二筆款子的到帳時間是同一天。」
秦照白放下文件,做出判斷:「這是尾款。」
「是。」程意點了點頭,繼續往下說,「然後我們順著資金的來源開始查,發現走的都是空殼公司,還經過了幾道虛擬貨幣的程序,安全部門花了好大的力氣……」
說到這裡,程意的聲音頓了一下。
然後才看著父子兩人,說出最後的結論。
「最後,我們查到的資金來源,是席家。」
「你確定?!」秦燁聽到這裡的第一反應是搞錯了,年輕的陵疆少尊主下意識地看向端坐在桌後的父親,說道:「怎麼會是席家?他們……」
「他們在北疆這麼多年,如果我是EOM,想要找一個合作對象的話,席家是最好的選擇。」秦照白接著他的話往下說,然後看向程意,問道:「你爸他們還有沒有什麼話帶給我?」
「大爸說,查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秦照白聞言點了點頭,就揮手讓他去休息了。
等到程意離開,秦燁才開口:「錢從席家走,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他們沒有別的辦法了,席家不止有席北崧一個人。」
「那你打算怎麼辦?」秦照白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問兒子下一步的安排。
「我明天去一趟北疆。」秦燁說道:「不管這個錢到底是誰過的手,我去一趟,就足夠讓他們慌了。」
慌了,就會露出馬腳。
秦照白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問了一個看起來不相關的問題:「一個人?」
「帶雪棠,我們一起去。」
既然是和EOM相關的事情,他就不能把雪棠放在自己的視線之外,哪怕Omega身邊的人是家裡人,他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