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闆崩潰的坐在地上,扶著額頭。•´¯`•. 6❾丂𝓱𝓊ⓧ.cỖ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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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謙睥睨的看了他一眼,擺擺手,讓人帶走了那個縮在角落,哭得可憐的小姑娘。
自己則淡漠的提步走了。
……
真慘,不過,活該。
眾人熱鬧也看夠了,便也各自無趣的散了。
這場鬧劇結束,林曦才從一旁走了出來。
剛剛的一切她已經盡收眼底。
目睹了全過程,林曦心裡頭說不出來什麼滋味,還有些納悶。
秦景謙,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明明和那些人並不是一路人,但為什麼還要做那些事情?
——
回到林公館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夜涼如水,這一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林曦絲毫沒有睡意,走著走著,就到了林家的後花小園。
隨意的坐在了石椅上,指腹無意的摩挲著石桌上刻著的楚河漢界。
棋局如人生,哪堪多劫。
林曦常常會想,到底是為什麼,她會到這個地方來?
是命運使然,讓她再續情緣,了卻憾事?還是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呢?
在這個地方,細究起來,林曦連她自己到底是誰都不知道,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她曾努力的把這一切當做一場夢,看得很淡,可如今擺在她眼前,真真切切的發生著的事情,她根本沒有辦法騙自己這些是假的。
想起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時局的改變,她可以孑然一身,顧成鉉卻早已被牢牢束縛,所以不管與她是否有關,林曦都沒有辦法再冷眼旁觀。
說實話,她有著自己的私心,想和顧成鉉能有一個好的結局,可是,冥冥之中,似乎又有無數的外界因素,在阻隔著他們。
這個時代,死一個人就好似是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可在她林曦的眼裡不是。
她從小就出生在一個安穩的和平年代裡,倘若有一天戰爭真的發生在她的眼前,她沒有辦法做到不害怕。
她可以忍受兜兜轉轉最後的有緣無份,但是如若顧成鉉有朝一日不幸在戰火中犧牲,那,她林曦存在著還有什麼意義?
苟且偷生,倒不如同他一起碧落黃泉。
可是如果現實中真的是這樣的話,他們兩個未免也太慘了。
「這麼失魂落魄的,怎麼,被打劫了?」
一道聲音如同此刻院中的水池的水一般清越,林曦側目,看到沈司弦從夜色之中走了過來。
「你怎麼還沒睡?」林曦問,「真是在哪裡都能看到你,無語。」
「睡不著而已,我們這也算是緣分。」沈司弦低笑了一聲,喉結動了動,坐在了另一側的石椅上,「岳父和我說了深城陳楓長官前來的事情。」
他說完,頓了頓,似乎在等著林曦的反應,但林曦依舊悶悶的,什麼話都沒說,見此,沈司弦略略揚眉,輕笑道:「我猜,讓你今夜睡不著還如此擔心的事情,應該也是和這個有關吧?」
他的語氣很輕鬆,讓林曦不禁皺了皺眉。
他們都覺得,外面的戰爭打得如何火熱都與他們無關是嗎?
「是啊。」林曦一口回答,細細的想了想,又低首嗤笑,「我還在想,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這句話,到底對不對。」
「這麼深奧,你一個小姑娘犯不著想這麼多吧?」他看著她那凝重的神色,皺了皺眉,「而且說的那麼冠冕堂皇,深究到底,不還是因為放心不下那個姓顧的軍官麼。」
「就算哪天涼城打起來了,我們大可以一張船票離開,照樣好好的過日子。」林曦搖了搖頭,喃喃自語,「可是,總會有人要留在這裡,守護著這裡。」
她喜歡的那個人,偏偏是後者。
「司弦,你說洛城……會沒事嗎。」她說。
「岳父的意思是,這件事情既然已經交給了秦景謙處理,便不想在再插手管,結局如何,全憑造化。」沈司弦清清楚楚的對林曦說道,「你也不要想太多了,這些事情會牽扯上的東西很多,不是你能決定的。」
洛城這個局本來就是給顧成鉉設的,只是他沒想到,在他還沒好好的動個手,秦景謙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這一次顧成鉉是絕境了。
他倒是真的很想看看從前這位膽識過人的顧小姐,如何面對這一切。
林曦緊緊的攥著拳頭,她到底該怎麼辦,才能讓秦景謙伸出這個援手。
「其實如果我是秦景謙,我也不救。」沈司弦開玩笑一般的笑了笑,「他死了,你也就能死心了,雖然缺德了一些,但人總歸是自私的。」
林曦瞪了他一眼,「秦景謙才不是這樣的人。」
說不上來原因,林曦打心眼兒里還是相信秦景謙心裡頭還是有著家國大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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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就這麼確定?大家都是男人,他怎麼想的,我也明白。」沈司弦淡淡說道,「林曦,你不承認,是你不敢,不是別的,你只是不想成這個紅顏禍水。」
「我沒有!」林曦一口否認,卻有些心虛。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我沒有想要和你爭論的意思,只是想開解開解你。」沈司弦淡笑,「早些休息,天冷,別在這裡杵著了,生死之事,也是命數,未必是你能決定的。」
他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冷漠從容的離開。
……
沈司弦走後,林曦坐在石椅上,心裡竟有一些落寞。
她註定是活不長的了,如果因為她顧成鉉再出點什麼事情,她倒不如早些離去。
到底還是成了個紅顏禍水。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林曦深深地覺得,若是秦景謙肯救顧成鉉於水火,就算讓她去死,也沒什麼。
——
秦景謙不久之後也從新仙琳舞廳回來,直接去了林曦的臥房,但其中他又好幾次鼓起勇氣,都沒有伸出手敲門,而後又徘徊了數次,最後才下定決心,小心翼翼略帶試探地敲了敲門:「小曦,你,你睡了嗎?」
無人回應。
應該是生氣了吧。
秦景謙這樣想。
今日的事情或許是他做的有些過頭了,她心氣兒算是挺高的,他這麼不買帳,連一個好臉色都沒有,少不得要好好和她說個對不起。
但是他又總覺得這個事情不怪他。
說不清,道不明。
他又敲了敲,依舊是沒有人回應。
「她人不在。」
沈司弦轉角處之時,剛好看到秦景謙,沉吟片刻,才出聲說道。
「不在?」秦景謙皺了皺眉頭,心下有些擔心,「她——」
「在花園的石頭椅子上坐著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沈司弦聳聳肩,說。
秦景謙眸光微深,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
林曦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就在想要回去的時候,身上被人披上了一件貂裘大衣。
他不是說不回來了嗎?怎麼到這裡來?
「在想什麼呢?」秦景謙眸色有些不自然,甚至是在避諱著林曦的目光,此時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刻意的找話題。
林曦沒有看他,只是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低啞,「沒什麼,就是睡不著,坐著發發呆。」
看林曦語氣如舊,秦景謙心裡頭說不出來什麼滋味。
她好像根本就沒有生他的氣。
而且,似乎就不明白他今日的舉動到底是出於一種怎樣的心思。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還以為,你不會再理我了呢。」
「該我說這句話吧?」她看向他,無奈輕笑,「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了呢。」
今兒他那架勢,倒是真有那種再也不想見她的感覺。
她也是屬實沒想到秦景謙會是那樣的一個態度,至於其中的原因,林曦多多少少的也猜到了。
而就是因為猜到了,心底才有些尷尬。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秦景謙沉聲對她說道。
「洛城軍火的事情,是你……一直在阻止海關嗎?」林曦並沒有開門見山,只先問了他這一個問題。
「是。」他倒也是毫不拖拉的回答了她。
「為什麼?」林曦不禁皺緊了眉頭,「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面色冰冷,「我自有我的道理。」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在前線的人,因為你,會是什麼樣的結局?」林曦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問,「到底是什麼樣的道理,要付出那麼多人的性命?」
「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其實我們生活的每一天都會有人死,我倒也是想救,不過,救得過來嗎。」他眉宇之間沒有動容,神情更是雲淡風輕。
「小曦,你雖然一直都沒有提那個人,但是我知道,你最擔心的,還是顧成鉉,對吧?」他語氣驟然陰冷,盯著林曦。
林曦垂下眼眸,也沒有否認,「說句很自戀的話,你根本就不必因為我做這些事情泄憤,我與顧成鉉,屬實沒有這個緣分。」
她說,「我確實擔心顧成鉉,可也明白,倘若洛城出了什麼事,涼城,青城,西城,深城,都會受到牽連,代價太大了。」
秦景謙站起身來,清冷說道:「你當真以為,我這麼給姓顧的使絆子,是因為你喜歡他嗎?」
林曦心頭泛起疑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