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平靜的像一碗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到年下了,林曦去了言之學堂收拾東西,結束了這一年的教學。
果不其然,有運氣有造化,遇到了言之學堂的主人家。
「你說,我們怎麼這麼有緣呢?」沈大帥哥背著手在林曦的周圍走來走去,還媚眼如絲,看著林曦,語帶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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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被他嘰嘰喳喳的實在煩的透頂,無奈的說:「沈司弦,為什麼我最近見到你的頻率那麼高呢?以前怎麼一次都沒見過?」
沈司弦略略揚眉,倒是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他杵著臉頰,一本正經的說道:「嗯……我想,我們或許見過,只是你忘了。」
倒是也有可能。林曦想。
畢竟她記性一向不大好。
看林曦覺得很有道理的點點頭,沈司弦不禁輕輕一笑,又繼續說道:「亦或許是,不是偶然呢?可能是我想見你,就每日來找你看你。」
「我們兩個,這是緣分。」
「一般說這種話的人,都不是什麼好貨色。」林曦冷冷的說,「我和你,有緣分也是孽緣。」
沈司弦輕嗤一聲,「好了好了,不鬧了。這幾天我怎麼沒見你來?你忙什麼去了?」
「你不知道嗎?這不正月了嘛,小孩兒都在家過年了,誰還來上課啊?」林曦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心裡暗想,就這腦子還是言之學堂的boss呢?
他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今天是除夕,你不用陪家人嗎?還有空在這裡遊蕩。」林曦隨口一說。
沈司弦靠在一邊,難得的嘆了一口氣,幽幽怨怨的說:「戰火無情,早就沒家了。」
林曦頓了頓,乾笑了兩聲,怕是觸碰到他的傷心事:「那,那你還不早點找個媳婦?」
「確實。」沈司弦重重的點了點頭,看了看手錶,整理了一下衣服,聲音清越:「不能和你再閒聊下去,我還佳人有約呢。」
呼,總算走了。
林曦心頭堪堪的鬆了一口氣,倒是表現淡然,「嗯,再見,不送。」
沈司弦眸光微深,都不挽留一下他?這還是不是個女人?
沉吟片刻,他露出了一抹暗黑笑容,隨後從皮夾中抽出了一張照片,肆無忌憚的展在林曦的眼前,用一如往昔平淡的語氣問道:「對了林曦,你看看,你認不認識這個姑娘?」
林曦大致一瞟,便一眼認出了此人。
圓圓的小臉,眼睛又大又亮,笑得甜美,這姑娘,不是林姿寒是誰?
「這是我妹妹啊!」林曦驚呼,下一秒鐘察覺到似乎哪裡不對勁,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抄起鋼琴上的節拍器,威脅沈司弦道:「你把她怎麼了?」
「你這話幾個意思,什麼叫我把她怎麼了。」沈司弦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無視林曦的節拍器警告,默默的把照片收了起來,輕鬆的說道:「我們兩個玩兒的很好啊,現在正在交往。」
「臥槽?!」
林曦抱著節拍器驚愕的脫口而出,感受到了一道晴天大霹靂。
所以說,那個人,那個這段時間讓林家雞飛狗跳,親情關係緊張的要死的始作俑者,就是沈司弦?!
刁蠻任性林姿寒,水性楊花沈司弦。
他們這倆大寶貝怎麼會有交集的?!
合著林姿寒哭天喊地要嫁的人就是這個人?
說實話,這倆性格的人成了那就是邪教cp啊!
簡稱,造孽啊!
林曦這滿臉驚悚的神情,倒是有點出乎沈司弦的意料,他輕咳了兩聲,無比鎮定的說:「林曦大小姐,你妹妹可比你有意思多了,你這女人,太無趣了。」
他說到最後語調微揚,似乎是調侃,配上那一臉的期待憧憬,林曦更加覺得這個沈司弦屬於沒事欠抽型的。
「呵呵。」林曦乾笑兩聲,把幾本鋼琴譜摞起來重重的撂在桌上,「我本來就是一個無趣的女人啊,你們兩個,有趣。」
他真有那麼好?或許做朋友還可以,但若是真的廝守一生,這人靠得住嗎?
林曦驚訝之餘,隱隱的有點兒擔心林姿寒,林姿寒這傻丫頭絕對鬥不過沈司弦這個老狐狸。
可就算是她再擔心,這終究是林姿寒的私事,她也不是林姿寒的親姐姐,委實不好過問的,說多了,還指不定會鬧出什麼樣的事情。
「看你一點兒都不關心我們的事情,林曦,你就不好奇我們怎麼認識的?」沈司弦眉尖微揚,林曦這吃驚的神情維持的時間也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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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林曦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但是我不想問,你們兩個相識相愛,跟我有啥關係。」
為什麼沈司弦突然覺得林曦此刻對他居然有那麼一點點的怨念?
「你看你,長得這麼好看,但總這麼老氣橫秋,看以後哪個男的受得了你。」他故意的這樣說,唇角輕扯。
林曦反倒是面露正色的看著他,「司弦,那你以後成了我們林家的人,你可就得喚我一聲姐姐了,可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沒大沒小了!」
她這認真的神情和語重心長的語氣,絕對也是故意的。
沈司弦喉結動了動,無所謂的聳聳肩,「這好辦啊,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姐,各論各的。」
聽了這話,林曦一激動,不小心咬了舌頭。
他倒是讓她想起了在現世的時候,就發生過一件類似的事情。
徐菲的髮小,林曦與他也算有半個同窗情意了,結果他成了林曦外甥女的丈夫。
這兩個人的緣分也是同林姿寒沈司弦一樣的神奇,那時這兩家人還以為他們兩個之間是林曦牽的線,對她無比感激,這緣分,就連林曦的母上大人聽了都嘆為觀止,堪稱精妙。
「絕。」林曦詞窮,就吐了這一個字。
——
言之學堂外,秦景謙靠在車前在等著她。
見林曦從言之學堂出來,便走了過去,幫她把東西接了過來。
「看你今天似乎心情不佳?」他語氣談笑風生。
林曦側目看了他一眼,輕嘆了一聲,「剛剛才知道拱了我家白菜的豬原來也是自家養的,可嘆這豬要是個品性優良的好豬也就罷了,偏偏還是一頭愛拈花惹草的憨豬,你說,我能開心嗎?」
她這一番話無厘頭,讓秦景謙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他一陣猛咳,緊蹙著眉頭,「你剛剛說什麼?」
一路上,林曦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和秦景謙說了一遍。
「聽你的意思,感覺對比起來我都比他靠譜?」秦景謙明顯是把重點放錯了,這語氣根本就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懶得誇你。」林曦冷哼了一聲,「我倒不是覺得沈司弦人品不好,我只是詫異,姿寒為什麼會喜歡上他呢?」
「從前附庸風雅的時候曾聽過一折子戲,說什麼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就像我對你。」秦景謙淡漠的開車,緩緩說道:「你也就活潑開朗樂觀還怕死,除了這些也沒啥優點了,我不是照樣很喜歡?」
說她活潑開朗還算人話,那個怕死是什麼鬼?雖然說的是實話,但林曦總覺得他這一整句話都對她極其的不友善。
「你那是喜歡我嗎?」林曦冷聲反問,我被你坑的也挺慘吧?你這叫饞我身子啊混蛋!
秦景謙只是淡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據我所知,姿寒不咋會撩漢啊?之前看她在有好感的男孩子面前話都說不明白,而且她眼光也很高,也不輕易動心,到底為啥會突然看上了一個認識沒多久的沈司弦?」
林曦喃喃,意圖也是緩解此刻這個尷尬的氣氛。
「若如你所說,那這沈司弦……」秦景謙說著說著,突然低笑一聲,頓了頓,然後一本正經的問她:「不就是專治這個嗎?」
林曦一時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他彎彎唇角,「你想想他當初是怎麼接近你的,自然就明白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林曦恍然。
「說的有道理啊!」
他身上確實好像就有這種魔力。
「我覺得這人沒那麼簡單。」秦景謙沉沉地說,「只不過,我們還用不著擔心什麼,畢竟,我們終究是外人。」
「嗯。」林曦點點頭。
林公館。
下了車,林曦本心裡還在想這件事情,就剛好看到了在花園裡悠哉盪鞦韆的林姿寒。
林姿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林曦,歡喜喚了一聲:「姐姐!」
林曦心頭微微有觸動,林家對她屬實就像是對親生女兒,林姿寒也是自三年前雨夜相救便對她無比信任。林姿寒是被林家人從小寵到大的,嫁人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她再也做不到像從前一樣什麼事情都冷眼旁觀,事不關己不言語,一問搖頭三不知了。
「姿寒,正好,我正有事想問你,那個——」林曦欲趁熱打鐵和她好好說一說沈司弦的事情,但話剛說一半便被林姿寒打斷了。
「姐姐,你快去前廳看看。」她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