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謙挑高眉頭,輕鬆的說道:「其實,在我看來,這裡也挺有意思的,空氣也很好,若是春夏之際,清晨去走一走,會發現沿途的花都開的正好……」
林曦靜靜地凝望著他,唇角帶著柔柔的笑。§.•´¨'°÷•..×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看得出來,每每提起這些事情的時候,秦景謙的眼睛裡面都有一種少年人靈氣的光,想來他是真的喜歡這裡,換句話說,應該他人生最幸福的時刻,還是在這裡生活時候的日子。
縱然涼城燈紅酒綠,比這裡不知道繁盛了多少倍,可因為這裡是家,總歸替代不了心裡的位置。
她不禁想到自己,當初的一時賭氣,沒有和顧成鉉回深城,沒想到最後出了那樣的事。涼城的這些親人們對她確實都很好,但是,她總歸還是心裡頭想回深城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個村子不遠處有個湖,裡面有很多的鮮魚,這個節氣湖面應該都結冰了,明日我們去把冰鑿開些,我給你做魚吃。」
一提到吃的,林曦登時兩眼放光,「嗯嗯嗯!」
秦景謙做的飯屬實真香……
「舟車勞頓你也累了,早些休息。我就在西屋,有事隨時喚我。」他暖暖一笑。
「嗯。」林曦點點頭。
說完這些,秦景謙便離開了。
許是今天林曦也覺得累了,不過多時,她便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
一夜好夢,只在睡夢中依稀的感覺到有人中途間給她掩了掩身上的被子。
——
翌日。
林曦梳洗完之後秦景謙剛好從外面回來。
手裡提了一些供果香燭和別的東西。
「給你買了早飯,將就著吃點兒吧。」他說。
林曦頓了頓,「我不用給伯母上柱香嗎?這好歹,人也來了。」
他換上了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玩世不恭的像是在開玩笑:「好啊,我求之不得呢,就怕到時候我母親也覺得你是我媳婦,這樣你也就賴不掉了。」
林曦嘴角一僵,默默地接過他給她買的早飯,「我還是去吃早飯吧,您忙。」
她話不多說,徑直坐到一旁的桌子前,埋頭吃了起來。
秦景謙無聲的笑了笑,臉上浮現了一抹落寞,轉瞬即逝,他提步去到內室之中,將靈牌前的供果換掉,又燃了三根香燭。
他沉吟良久,喃喃地說道:「在以前,我覺得我們兩個是一樣的人,同樣的寄人籬下,身不由己。」
「但是如今我才知道,她心裡頭有一道光,在暗夜中行有的人,更應該心中有光……」
「我還是從前的秦景謙,只不過,我累了,不想去爭什麼了。」秦景謙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我想用心的好好待一個人,如果能這樣和她永遠在一起,那該多好啊。」
他也是個普通的人,也嚮往著,有一個家,能夠結束這些年孤零零的獨自旅程。
他側目看向遠處的林曦,眸光柔和:「她會喜歡我的。」
「我能看得出來,我在她心裡終究是不一樣的。」
……
林曦三下五除二的解決了早飯,抬眸不經意的看到門口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閃閃發光,見秦景謙還在祭拜著,便起身去看了看。
湊近一看,辨出來那是一條項鍊,吊墜是一個小瓶子,裡面有許多小小的幽藍色寶石,清晨的陽光照進來,剛好照在項鍊上,竟是那麼的顯眼。
林曦拿起來,想也沒想的對裡屋的秦景謙喚了一聲:「喂,景謙,你的東西掉了!」
你的東西掉了。
這一句。
秦景謙聽到之時,瞳孔緊縮,驟然間愣住。
許是他和林曦位置隔得太遠,竟然覺得這聲音和記憶中那日的聲音一模一樣,不僅如此,語氣也是格外相似。
秦景謙不可置信的疾步從裡屋走了出來,看到林曦正拿著他那視若珍寶的項鍊仔細端詳。
心頭突然被不明的情緒充斥了一下,秦景謙緊緊的皺著眉頭,陷入了當年的回憶……
那情景還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之中,那個女孩也是面容清麗,看著文文弱弱,如現在的林曦一般,是一個長相恬靜,性子活潑的人。
那時候的他剛剛到林家來,袖子上還有為母親去世帶的孝。
林勛帶他去深城拜訪顧乾一家,顧家之人一直被人視為英雄,而他當時的身份,卻是被人唾棄嫌惡的那一個,他一直都悶悶不樂,不願與這些道貌岸然的人客套奉承,出來散心之際,結果遇到了她。
他人生中最美的意外。
當那個小女孩把這條項鍊遞給他的時候,他想也沒想的否認說:「這不是我的東西。」
「是嗎?可我明明看到這個是從你的口袋裡掉出來的。」那女孩不由分說,把項鍊塞到了他的手上,「這是幸運石,可以許願的,你,有什麼願望嗎?」
「我……沒什麼願望。」他搖了搖頭,輕嘆說道,「有的願望,估計也實現不了。」
「那就好好留著它,等到有願望了,你就和它說,總會實現的。」她對他眨眨眼睛,秦景謙才不相信這條項鍊不是她故意拿給他的。
只是,這送人的方式有點兒特別啊。
「騙人的吧?」他皺了皺眉,問道。
「喂,你不要好心當成驢肝肺好不好。」小女孩聽他這樣一說,氣的粉面帶煞,「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會是一成不變的,只要心懷光明,總會守得雲開。到時候你會發現,生活其實挺美好噠!」
「嗯!」她重重的點了點頭,「我要走了,倒霉鬼,祝你好運哦。」
「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這真的不是我的。」他依然說道。
小女孩眉宇間有些真的生氣了,她嘟著小嘴,「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了。」
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跑的還很快。
秦景謙頓了頓,而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忙高聲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他不知道他是出於怎樣的心理,或許,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與這個小姑娘成為彼此人生當中的一個過客。
他真的,很想和她交個朋友。
「嗯……保密。」她回過身,彎眸明媚一笑,對他擺了擺手,並沒有告訴他。
……
林曦見秦景謙出來了,便上前把項鍊拿給秦景謙,但秦景謙並未接過,只是用一種錯愕迷茫的眼神看著她。
「怎麼了?這不會不是你的東西吧?不對啊……我好像以前在你的口袋裡看到過。」林曦自言自語似的回憶著說道。
秦景謙一向喜歡這種藍色的東西,穿的正裝,袖口,領帶,多半都是這種色系,就連他臥房裡的陳設擺件,也有點兒這意思。
看秦景謙依舊呆滯不言語,林曦便在他面前揮了揮手:「你想什麼呢?發什麼愣啊?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
「是我的。」他沉聲的應了一句,換了一種極為複雜的神情看著林曦,但林曦並沒有注意到。
「品味不錯嘛,這項鍊很漂亮。」林曦擺弄著,自顧自的說,「嘶——哎,不過話說回來,仔細看看,我倒好像感覺這項鍊有點兒……熟?」
秦景謙一頓,忙追問:「你見過?!」
「忘了。」林曦想也沒想的搖了搖頭,回答說說,顯然是沒怎麼往心裡去。
「會不會,是你以前有一條一樣的?」秦景謙依舊不死心的問著,他緊緊的盯著林曦,似乎是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一個答案。
「大約是吧,記不大清了。」林曦淡笑了笑,把項鍊遞給了他。
秦景謙眼中的光暗了暗,這下,他是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有什麼問題嗎?」林曦察覺到了不對勁,試探的問,「看你神情怪怪的。」
「沒什麼。」秦景謙沉聲說道,「是這樣的,我突然想起來我有點事給忘了,現在得回去處理,咱們先回去吧。」
就這?
林曦雖然疑惑,但也沒有說什麼,便點頭答應了。
「也好,只是,又要回去了,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繁瑣的事情。」
只不過這麼短短的一天一夜,林曦就對這個地方的安寧有了些許貪戀,想起林家之後的事情,林曦有點頭疼,「還有姿寒的事情,也不知道爸爸會怎麼解決這件事情,說起來,我還有點兒期待姿寒這個心上人,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呢……」
林曦像是在自言自語。
秦景謙沒有說話,只側目深深凝視著林曦。
他也曾去打聽過從顧家出現的這個小姑娘,但是他們都說顧家沒有女兒,只有一個,還早就走失了。
當日遇到她是在顧家,雖然他再沒聽說過顧家的這個小姑娘,但林曦似乎和顧成鉉確實有點奇奇怪怪的關係,秦景謙心裡頭泛著糊塗。
林曦的來歷絕對不簡單,至於她的真正身份,他雖然已經猜了個大概,但依舊是想把這件事情真真正正的弄清楚。
看著林曦清麗的容顏,秦景謙喉結動了動。
心頭竟然有些酸澀。
是你嗎。
林曦,我好像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