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危機

  「我都已經和爸爸說了,人家小顧少帥對我一點意思都沒有,他還非要自找沒趣。▁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林姿寒撇撇嘴說道。

  林曦瞳孔顫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事:「那這麼說來,今天爸爸所提到的林家小姐,可能是……」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烏龍不就鬧大了嗎?!

  這時,門口聽小瞳輕叩了兩聲門:「小姐,醒酒湯。」

  林姿寒剛接了那醒酒湯,回過身,就看到林曦仄歪的倒在床上,竟已睡沉了。

  「什麼情況!這也睡得太快了吧!」林姿寒又氣又笑。

  林曦真的累了。

  這些時日從未有過的甜蜜相處一時的沖昏了她的頭腦,甚至都曾讓她覺得,已經足夠了,就算是他不喜歡她,亦或是和別的姑娘在一起了,她都沒有什麼稀罕了。

  而此刻,她覺得那些都是自己欺騙自己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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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究,她是打心眼裡愛他的啊……

  與此同時——

  新仙琳舞廳。

  繞過了一片燈紅酒綠,秦景謙到了一個稍稍安靜的卡座。

  這裡圍坐了諸多他平日裡的朋友,見秦景謙來了,他們忙騰開了一個位置,笑道:「景少你可來了,今日怎麼這麼遲?」

  說完之後,還指了兩個穿了等於沒穿的女人坐到了秦景謙的身邊:「快,還不趕緊去給我們景少倒酒。」

  「不必了。」秦景謙淡漠的掩住了自己的酒杯。

  見這情景,眾人都紛紛不解,這實在是不像他以往的風格。

  「您這是鬧哪出?」

  「最近要開始清心寡欲了。」秦景謙略略揚眉,嘴角洋溢著藏不住的笑容,「順便告訴你們一聲,準備好份子錢,過不了多久,就要來我的婚禮了。」

  這話一出,明明喧鬧的氣氛像是突然安靜了。

  「所以這是有……有嫂子了?」

  一人不可置信的問。

  秦景謙微微一笑,點點頭,「嗯。」

  「不是吧?景少終於打算收收心,成個家了啊?」

  「看樣子,這位嫂嫂好像還很得景少的歡心啊?所以說那就不是『奉旨成婚』嘍?景少,這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啊?能讓你看上?」

  在眾人的眼中,秦景謙做事雷厲風行,不留情面,一心只撲在事業上,如今說他心裡突然有了個女人,簡直很意外。

  「景少,有照片沒?給我們看看啊!」

  沒等眾人起鬨,秦景謙就二話不說的就從自己的皮夾中抽出了林曦之前交資料用的黑白照,遞給了他們。

  「還真有?」

  看秦景謙不僅向他們介紹,還能把那女人的照片貼身帶著放錢包里,想來是動真格的了。

  「這是小林姑娘?」

  看到照片,幾個人曾見過林曦,略略有些驚訝。

  「都道說兔子不吃窩邊草,景少,你倒是挺會給自己找事做的啊?」一人調侃道:「林曦那丫頭,心冷的像塊石頭,你降得住她麼?」

  「就算是塊石頭,總有一天會捂熱的。」秦景謙淡然的說道,「更何況她還不是石頭,她只不過有點兒小聰明,平常還發揮不出來那種,我還鬥不過她嗎?」

  「是是是,其實我們早該想到的,景少不愧是景少,也就小林姑娘能配得上了。」

  聞言,秦景謙彎著唇角,心頭有些得意,不經意看到身邊拿照片動作一點都不輕手輕腳的險些扯壞了,秦景謙直接一腳踢過去:「給我輕著點!」

  這一舉動逗笑了好多人,都說:「不至於這麼寶貝吧?景少,你這是真動心了啊?」

  秦景謙扶著額,眸中的情緒深不可測,他沉吟須臾,的說了句:「唉,其實,倒也算不上動心。」

  「不算上心就做到這地步了?」他們不大相信,畢竟從來沒見過秦景謙對哪個女人這麼特別過。

  何況林曦身份擺在那裡,如果不是真心喜歡,誰會閒著沒事去招惹她?玫瑰花是香,可惜刺太扎手不是?

  「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秦景謙想到林曦,不由得笑了一聲,喃喃說道:「一想到日後會和她相處在一起,夫妻相稱,就覺得……真的挺有意思。」

  舞廳里的音樂還在繼續,混雜著眾人的說笑玩鬧,秦景謙的聲音漸漸低沉。

  他默默地從西裝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條藍色水晶許願瓶吊墜的項鍊。

  深深地看了幾眼之後,她將那項鍊攥得緊緊的,複雜的自言自語說道:「她真的很像你啊,不是嗎……」

  ——

  過了凌晨十二點,顧成鉉才看似很失落的回來,當他剛一回來,齊燁便焦急的告知她說道:「少帥你可回來了!陳隊長那裡傳來信兒,讓您趕緊回去!」

  →

  「回深城?」顧成鉉皺著眉頭,微微的有些猶豫,「出什麼事了?」

  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齊燁臉色凝重,他搖了搖頭,「陳隊長在電話里並沒有說,看樣子,應該是和戰事有關。」

  顧成鉉沒有應聲,背過身去,心裡說不出是何滋味。

  時間不等他了,他要丟下她一個人走了嗎?

  「少帥,你可從不是一個肯讓兒女私情絆住自己的人。」齊燁知道顧成鉉是放不下這裡的顧微白,自從她出現了之後,他就知道顧成鉉有了一個致命的軟肋。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自古如此,顧微白對於顧成鉉來說非同一般,不是可以輕易捨棄的。

  「正事為重,林曦小姐那邊,往後有的是機會。」齊燁只能這樣勸道。

  「我知道了。」顧成鉉聲音平靜,對齊燁說道:「你去準備吧,一刻鐘後,我們即刻去碼頭。」

  「是。」

  齊燁走後,顧成鉉來回踱步,最後他拿起了電話。

  林姿寒剛剛安頓好林曦從她的房間中退出來,就聽到前廳中的電話響了。

  「你好,哪位?」林姿寒接起。

  顧成鉉聽到林姿寒的聲音,劍眉蹙了蹙:「是林小姐嗎?」

  「哦,原來是小顧少帥啊,你有什麼事嗎?」林姿寒問。

  「林曦在嗎?我有事,想和她說。」

  林姿寒聽著顧成鉉聲音中隱隱的有些猶豫,像是有什麼心事一般。

  「姐姐啊,她……」林姿寒抬眸看樓上林曦房間的方向,回答道:「她睡著了,要不,我去叫她?」

  顧成鉉喉結動了動,沉聲說:「哦,不必了。」

  「讓她睡吧,就當,我沒打過這個電話。」他說。

  顧成鉉心裡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娘們唧唧的,人家嫁人都不關他的事,他要走了和人家又有什麼關係。

  「其實你要是有什麼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我可以轉告她的。」林姿寒不傻,聽出了顧成鉉的欲言又止,想必是想和林曦解釋今日發生的事情。

  顧成鉉低笑了一聲,「謝謝,不用了。」

  「哦。」林姿寒心裡泛著嘀咕的掛斷了電話。

  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別彆扭扭奇奇怪怪的?

  ——

  手術中三個字終於暗了下來,隨之手術室的門也開了。

  「李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蔣長明趕忙上前問道。

  「性命無憂,傷也都只是皮外傷而已,只是,蔣小姐的右臂……」李醫生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惋惜的搖了搖頭走開。

  蔣長明頭頂恍若響了一道驚雷,他衝進手術室,看到蔣琪昏迷在病床上,原本清秀的小臉上儘是深紫色的淤青,右側的袖子之下已是空空一片,蔣長明幾欲差點暈倒。

  「蔣叔,高橋先生來了。」手下人說道。

  蔣長明已經沒有絲毫的精力去應付這個東洋人,只默默的擺擺手,示意那手下把高橋泠淵請進來。

  片刻後,走進來了一個面容俊朗的黑衣男子,他撥弄著右手上帶著的黑色手套,斜睨了一眼病床上的蔣琪,似笑非笑的說道:「下手這麼慘無人道,我看,應該是秦景謙派人幹的吧?」

  他說完,冷嗤了一聲:「可憐蔣叔你老來得女,蔣小姐只有十七歲,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就被害成了這個樣子。」

  「他這是在拿琪琪泄憤。」蔣長明雙目猩紅,攥著拳頭說道:「奶奶的,看我不剮了姓秦的!」

  高橋泠淵淡然的阻止道:「蔣叔,你先冷靜點。秦景謙最近很是得意,和他對著幹,你沒什麼勝算啊。」

  蔣長明自然是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和秦景謙抗衡,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呵,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魚死網破!」蔣長明看著病床上的女兒,決絕的說。

  蔣琪是他的底線,只要能殺了秦景謙,他什麼事情干不出來?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事情可是真的得不償失啊。」高橋泠淵露出了一抹暗黑笑容,「我倒是有一個計策,不知道蔣叔你願不願意領這個情。」

  蔣長明皺了皺眉,「高橋先生的意思是?」

  高橋泠淵笑意漸深,「我聽說,秦景謙有個心上人,在言之學堂教小孩彈鋼琴,您說,這巧不巧?」

  蔣長明看著高橋泠淵的笑容,也彎起了唇角,咬牙說道:「巧。」

  「那可真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