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一直流傳著一個古老傳說,地獄共分十殿,每一殿都有一位閻王,民間統稱之為十殿閻羅。
然而民間傳說終究也只是傳說罷了,活人根本無法去到哪裡,除非身死之後進入幽冥世界才能親眼見證,但即便能夠見證恐怕也沒機會再回來告訴陽世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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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呈現在火將面前的場景,卻一度讓他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只見那些村民集體跪在一座造型十分陰間的廟宇前不斷地禱告,廟前的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雕神像,而這座神像的容貌竟與阿龍一模一樣。
就在火將疑惑之際,從廟中忽然走出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影,此人面上帶著一張猙獰恐怖的鬼面具,語氣異常低沉嘶啞,大聲道:「六道同墜,魔劫萬千,往渡輪迴。」
那群信徒根本便不管那些話是什麼含義,只是茫然地跟著他重複一遍,景況說不出的詭異。
火將眼見此景嗤之以鼻,暗道:「裝神弄鬼!」火將自命不凡,從不信鬼神之說,而這次他得以重見天日更要殺神!
那祭祀掃視了一圈面前虔誠膜拜的信徒,猛地發現了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火將,指著他怒斥道:「你什麼人,竟敢見神不拜!」
一眾信徒聞言才紛紛向火將那裡看去,見火將赤發虬髯凶神惡煞,宛如地獄惡鬼,恐非善類,一時全都呆立當場。
火將冷笑道:「嘿,老子就是神,那你們為何不拜我?」
那祭祀大怒道:「大膽,快給我拿下這個污衊神明的狂徒!」
熟料,還未等那群村民作出反應,火將已經施展身法,閃身至祭祀的身後,猛然出手,一爪抓住了祭祀的頭顱,怒喝道:「說,是誰讓你在這裡裝神弄鬼,蠱惑這裡的村民!」
祭祀不曾想火將身手如此了得,立馬語氣一變,哭求道:「這位大爺,有話好說啊,千萬別下狠手啊。」
火將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誰讓你在這裡妖言惑眾的?」
祭祀戰戰兢兢道:「大爺,小人本來只是附近山上的一個土匪,前些日子山寨被官府剿了,我就流落此地,直到他們找上我,讓我來這個廟裡當廟祝,替他們傳話。」
「他們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大爺你還是自己進去看吧。」
「那留你也就沒用了,給老子消失吧!」火將說話間掌生烈焰,隨著一聲慘叫,那祭祀轉瞬間就被烈火燒成灰燼!
而在不遠處,正在縱情偷歡的程風與洛靈兩人,驀地聽聞遠處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打破了二人旖旎的氣氛。
「不好,出事了!」程風驚呼道。
程風擔心火將一個如順心就對村民大開殺戒,不由分說便抱起洛靈沖入村中。
而程風與洛靈兩人剛進村子,就遇到四散而逃的村民,程風本想問問情況卻根本沒人願意搭理他。
洛靈擔憂道:「風哥,那個火將是個瘋子,咱們還是走吧。」
程風搖頭道:「恐怕不妥,那火將喜怒無常,我們如果偷跑的話,他一發怒又要殃及無辜,於情於理我們都不可這樣一走了之。」
本來程風想讓洛靈留在這裡等自己回來,可有了之前洛靈被人擄走的教訓,程風可再也不敢丟下洛靈一個人了,當下只有帶著她一起進村。
程風以寒脈訣感受著空氣中的殺氣,帶著洛靈一路來到那座廟宇前,門前的空地上只留有一攤灰燼,可程風一眼就能看出這攤灰燼原本是一個人,且毫無疑問此人是死於火將之手。
回說火將這邊,火將步入廟內後發現廟中放置了十尊塑像,東西兩面各有四尊塑像,正中間有兩尊,分別是地府的十殿閻羅,塑像十分乾淨,看來平時常常有人打理。
而地上有一個通往地下的通道入口,原來這座廟宇只是假象,地底下才是別有洞天。
火將憑藉著本能的戰鬥直覺,察覺到通道的另一邊存在著數股強大的氣息,火將更是來了興致,慢慢拾階而下,將真氣凝於右掌掌心,便升起一團火焰,既可以照明,遇險時也可用作攻擊的手段。
這地道筆直向下似乎永無止境,莫非它真要一直通往地府?
火將本想施展身法快速通過,有恐這地道中設有機關,故而走得極慢。
通道的牆壁上畫著地獄繪圖,儘是十八層地獄中的各種慘象,火將一直走到最後一層「刀鋸地獄」時,通道也到了盡頭。
而此時出現在火將面前的景象卻讓他大吃一驚,只見一間偌大的密室中,有十具棺木懸停在半空中,離地大約有三尺左右,排列的方式與廟中十殿閻羅的擺放位置如出一轍。
這十具棺木中難道真是十位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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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離開巢穴尋找食物的螞蟻已經在外面逛了一上午了,但到現在仍舊一無所獲,而蟻巢中像它這樣的螞蟻還有千千萬萬隻。
忽然,它的面前降下了一座銀色的大山,險些將它壓到。
它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從地下鑽過去,於是它決定從邊緣繞過去,就在這時,這座銀色的大山忽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震動。
這是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
這隻螞蟻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強大的氣浪碾成了齏粉。
原來那座銀色的大山是一隻鞋子,一隻鐵鞋,它的主人正是「鐵鞋神煞」!
「鐵鞋神煞」這一腳蘊含澎湃勁道,堅實的地面如水面般被掀起驚濤駭浪,葉凌峰抽身不及只能被迫迎擊,無形劍氣自指尖激射而出。
無形劍氣無堅不摧,衝散塵土氣浪並直逼「鐵鞋神煞」。
「鐵鞋神煞」心知葉凌峰劍氣厲害,早早便已閃身躲開,然而劍氣卻徑直射向茶棚中其它的人,那幾人直接被劍氣貫體身亡,整個茶棚也在頃刻間四分五裂。
只見「鐵鞋神煞」雙手撐地,以變幻莫測的腿法向葉凌峰攻去。
但葉凌峰縱橫江湖半生,眼光何其老辣,一眼便看出「鐵鞋神煞」是在用腿施展掌法,他的雙腿已然和雙手一樣靈活。
「鐵鞋神煞」的兩隻鐵鞋加在一起足有百斤重,可卻不見其有絲毫吃力,反而腿風虎虎,越攻越快,反觀葉凌峰雖處下風,仍是趨退自如,遊刃有餘。
葉凌峰劍指一抄,地下頓時湧出無數凌厲劍氣,猶如群巒疊嶂,將「鐵鞋神煞」的攻勢生生扼住。
說遲那快,「鐵鞋神煞」大喝一聲,雙掌猛然發力,以反作用力將身體震飛至半空,躲過了葉凌峰的劍氣攻擊。
「鐵鞋神煞」驚魂甫定,葉凌峰隨後一躍而起,指捻劍訣,又是六道劍氣如水銀瀉地般朝「鐵鞋神煞」迎面罩下。
人在空中難以借力,葉凌峰滿以為自己這一擊必能擊殺「鐵鞋神煞」,但他實在低估了對手。
卻見「鐵鞋神煞」使了一個「千斤墜」,險險避過六道無形劍氣,隨後憑藉玄鐵鑄造的鐵鞋踏在破土而出的劍氣上,借力一彈,雙腿一併攻向葉凌峰,
這一招來勢奇猛,有出乎葉凌峰意料之外,危急關頭只得以雙臂交叉於胸前,以劍氣凝盾,硬抗「鐵鞋神煞」的一雙鐵腳。
「錚!」
一聲尖銳巨響,兩人各自震開,「鐵鞋神煞」的一雙鐵鞋瘋狂擦出火花,只覺腳底一涼,原來他的一雙鐵鞋底下已出現了兩道交叉狀的切口,切口之深已能透風!
至於葉凌峰雖被震飛老遠,好在他有劍氣護體,只疼不傷,六道無形劍氣更如一隻巨爪般在後面托住葉凌峰。
「鐵鞋神煞」冷笑道:「好哇,你神劍山莊的破體無形劍果然厲害,沒想到老鞋匠我剛一重出江湖就接到了如此棘手的差事。」
「慚愧,這破體無形劍我還只修煉到第五層,多年來始終不曾再有精進。」葉凌峰不由問道:「不知閣下是受何人指使前來挑釁葉某?是否是為了葉某身上的令鑰?」
「這一點恕難奉告,不過老鞋匠可不是唯一一個要找你麻煩的,從今往後你吃飯睡覺都要提心弔膽啦,告辭!」「鐵鞋神煞」說罷便轉身退走。
葉凌峰沒問出幕後主使自然不會罷休,道:「站住,閣下不把話說清楚恐怕沒那樣容易離開!」他施展身法眨眼間就要追上「鐵鞋神煞」。
然而「鐵鞋神煞」這時卻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卻見其雙腳一蹬,一雙鐵鞋竟向葉凌峰迎面飛去。
葉凌峰不料「鐵鞋神煞」有此一招,正想以劍氣摧毀這雙鐵鞋,但卻聽得「轟」一聲巨響,那雙鐵鞋就在葉凌峰面前爆炸。
原來「鐵鞋神煞」所穿的鐵鞋內置波斯火器,用腳踩著火器的機簧則不會爆炸,而腳掌一鬆開火器的機簧,火器便會在一息之內爆炸。
葉凌峰雖然功力深厚,可畢竟是血肉之軀,不但人被爆炸的氣浪波及,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那雙被炸成碎片的鐵鞋也成了威力無比的暗器,盡數刺入了葉凌峰體內。
一代宗師就如此慘澹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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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鏢局是中原數一數二的大鏢局,全國各地的分局約有,其實力雄厚自不必說。
其總局坐落於河南豫州,總鏢頭龍嘯雲不但生意手腕高明,一身武功更是了得,家傳絕學「飛龍探雲手」已然出神入化,傳言能夠隔空攝起巨石將之粉碎。
此時的龍嘯雲剛剛過完五十大壽,也是在那一天,他正式向武林同道宣布金盆洗手的消息。
但沒人知道,龍嘯雲之所以準備金盆洗手的原因除了年事已高外,還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一天,龍嘯雲正在向兒子龍敬武交代走鏢的相關事宜,卻有家僕慌忙來報,原來是夏侯元淳親自駕臨龍騰鏢局。
然龍嘯雲不愧是老江湖,面對來勢洶洶的夏侯元淳依舊不慌不亂,親自招待夏侯元淳。
龍嘯雲裝作若無其事地笑道:「夏侯大人名震天下,老朽一直無緣拜會,不想大人今日突然造訪,實是叫老朽驚喜。」
驚喜?夏侯元淳心下冷笑,驚想必是有的,至於喜,就是大扯其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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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法雲「敵不動我不動」,對方既然如此沉得住氣,夏侯元淳當然也不急,他笑道:「龍老鏢頭的生意果然是越做越大了,就連神劍山莊也來拜貴鏢局的碼頭,當真是可喜可賀呀。」
龍嘯雲心中雖驚,但依舊不形於色,淡淡道:「神劍山莊本就以鑄造兵器為生,鏢局以押鏢為業,神劍峰地處偏僻,買賣十分不便,葉莊主請老朽代勞將兵器送到買主手中,這似乎並沒有觸犯朝廷律法吧?」
夏侯元淳笑著擺了擺手,「龍老鏢頭言重了,在下想問的是,龍老鏢頭可還記得三個月前,葉凌峰曾委託過您一趟鏢。」
「確有此事。」龍嘯雲點頭道。
夏侯元淳有些意外龍嘯雲的坦率,不過倒也不會影響接下來的談話,續道:「只是在下有些好奇,買主究竟是什麼人?」
龍嘯雲正色道:「我們開鏢局的只管把東西送到地頭,至於買主的身份,葉莊主沒交代給我,我等也一概不問。」
夏侯元淳故作驚奇道:「哦,那可真是奇天下之大怪了,你這個當家人不知道,你手下的人卻是知道的。」
「夏侯大人,你這話可就讓老朽糊塗了。」龍嘯雲此刻雖還強裝笑容,但心頭卻有一股恐懼感正在迅速蔓延。
「糊塗嗎?龍老鏢頭放心,我會讓你明白的。」夏侯元淳說罷拍了拍手,「你可以出來了。」
就在龍嘯雲疑惑之際,一陣輕緩地腳步聲從他的身後傳來,他猛然回頭望去,卻是讓他最難以置信的一幕,站在他身後的人正是他的獨生子——龍敬武!
「什麼?竟然是你!」龍嘯雲憤然起身,顫顫巍巍地指著自己的兒子,怒道:「你這個畜生,你竟然敢出賣你爹!」
龍敬武卻不以為然,反而義正言辭道:「爹,你別怪我狠,要怪就怪你居然傻到和朝廷作對,龍騰鏢局是我們龍家幾代人的心血,絕不能斷送在我們手裡,事出從權,海爾也是迫不得已,爹你還是覺悟吧,現在棄暗投明還來得及。」
龍嘯雲怒喝一聲,猛提內元,一股磅礴真氣透體而發,在大廳中掀起陣陣洶湧氣浪,一身頂尖修為展露無遺。
然而夏侯元淳仍是若無其事地端坐在椅子上悠閒品茗,任憑龍嘯雲氣場如何強大,甚至連浮在茶水上的茶葉也沒能吹動,氣浪在夏侯元淳一尺之前就已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抵消化解。
「好,好極了,你這個孽畜,竟敢聯合外人算計你爹,今天我就廢了你這個不孝子!」
龍嘯雲盛怒之下悍然出手,不過他對準的目標卻並非龍敬武,而是一旁的夏侯元淳!
他心知要收拾龍敬武易如反掌,真正難對付的是夏侯元淳,故而使了個聲東擊西要打夏侯元淳一個措手不及,厲爪探出,便要直取夏侯元淳的頭顱。
勁風襲面,夏侯元淳冷冷一笑,運勁將手中茶杯一彈,迎面撞上龍嘯雲這一抓,「咔」的一聲,茶杯當場被抓得粉碎,這還沒完,夏侯元淳早已將暗勁埋藏於茶水之中,茶杯一碎,帶有內勁的水珠便如一顆顆鐵彈般朝龍嘯雲身上招呼過去。
龍嘯雲去勢一遏,無數水珠就如同數名高手同時出手一般點中了身前數個穴道,龍嘯雲只覺身軀一麻,整個人便轟然向前栽倒。
就倒在夏侯元淳腳下一尺之前,就這一尺,是天與地的差距。
夏侯元淳笑呵呵道:「龍老鏢頭,我想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你埋伏在大廳外的人沒有現身助你是嗎?我來告訴你吧,早在我進來的時候,你埋伏在外面的手下就已經被解決了。」
龍嘯雲聞言虎軀一震,心知自己大勢已去,頹然道:「夏侯元淳,你果然夠狠,我龍嘯雲栽在你手上無話可說,有本事就殺了我吧!」
夏侯元淳道:「我此時要殺你易如反掌,不過我已經答應了令郎,只要你肯交代出幕後主使的身份,我可以饒你不死,否則聖上追究下來,你龍騰鏢局只怕難逃滿門抄斬的下場。」
龍敬武適時出聲相勸道:「是啊爹,回頭是岸吶,難道你真忍心讓整個鏢局的人給你陪葬嗎?」
夏侯元淳道:「我可不是卓玉樓那個老賊,我夏侯元淳一向言出必行,你只要說出幕後主使,我會在聖上面前替你開脫,說這一切都是誤會,是存是亡就在你一念之間了。」
龍嘯雲思索片刻後,長嘆道:「也罷,我告訴你,那個跟我合作的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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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山內部
與此同時,神判與水將一行人已乘著竹筏進入廬山內部,廬山內部暗河支流極多,即便是對此地極為熟悉之人,稍有不慎也會在此間迷失。
幾個撐船男子輕車熟路,即便是在昏暗的環境下也能夠在湍急的暗流中暢通無阻,單憑這一手功夫,便足以讓江湖上的許多高手望塵莫及。
不知過了多久,昏暗的河道前方忽然有了些許光亮,不多時,面前豁然開朗。
竹筏緩緩駛出山洞,只見洞外四周環山,頭頂最高處,雲層厚重,原來這廬山之內竟是別有洞天。
放眼望去有大片原始叢林,一片蒼莽,有很多根本叫不出名目的奇花異木,其中更散布著無數溝壑深谷,溪流險潭。
有些深谷在陽光下清晰地能看見裡面的一草一花,然而越看越覺得深不可測,幽深欲絕使人目為之眩,而有些地方則是雲封霧鎖,一派朦朧而又神秘的景色。
一行人棄船登陸,又花費半日光景穿過叢林,終於來到一座天宮般宏偉華麗的宮殿之前,相較之下,神判一行人顯得是何等渺小。
宮殿的外貌沿用的乃是秦漢時期的風格,正殿下有長長的玉階,上合星數,共計九十九階,由於地形的關係,這道玉階雖然寬闊,卻極為陡峭,最下面剛好從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門。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為主體構成,只見層層秦磚漢瓦,紫柱金梁,極盡奢華之能事。
那幾名負責撐船引路的男子直送到此處便掉頭迴轉,因為他們幾人在這個組織中僅僅是最下等的接引人員,根本就沒有資格踏足天宮半步,哪怕是不小心踩到一磚一瓦,也要被削去雙足謝罪。
神判與水將兩人猶如朝聖者一般一步一個台階,緩緩拾階而上。
然而兩人剛一抵達宮殿入口時,金燦燦的大門就已先為二人打開。
門開之處,萬丈霞光滾滾雲靄噴涌而出,隨即,一個洪鐘般的聲音從門內傳出。「是神判和水將嗎?帝尊已經等候多時了!」
神判與水將剛剛跨過門檻,卻見門後兩側矗立著數十尊巨像,這些巨像的胸口都會刻著一個名字,這些巨像都是「天帝」門下的高手,每每有人加入「天宮」之時,「天帝」便會以神功為加入之人製造一尊帶有名字的石像,越靠近「天帝」所在的石像就代表著地位越尊貴。
而「天帝」本尊的石像則比其餘的石像要大上十餘倍,意在宣示自己高高在上,區區凡人根本沒資格與他平起平坐!
不過,最詭異的是,這尊「天帝」的塑像竟與火將在長樂村所見到的石像十分相似,只因兩尊石像的模樣都像極了一個人……
向歸雲!
在「天帝」巨像下方兩側,則有「風雷水火」四將的石像,而在身畔正是神判和靈官的石像,只是這靈官在眉宇間與洛靈有七分相似。
這時,在神判與水將兩人的正前方,一名魁梧漢子已站在「天帝」腳下遠遠地看著二人。
此人一身戎裝,腰上纏著銀光閃閃的鐵鏈,目光爆射如雷,讓人不敢直視,他就是「天帝」麾下「風雷水火」四將之一的——雷將!
雷將作為「天帝」的貼身侍衛,輕易不離開「天宮」,其實力在四人之中僅次於火將,本來此職由火將擔任,是在火將叛出之後才由雷將接任,故而他在三人之中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即便以神判地位之尊貴,雷將也未必會買他的帳。
「屬下神判(水將)參見帝尊!」
「唔……」石像發出一陣沉悶的長吟,道:「向歸雲呢?」
神判道:「向歸雲的行動本來一直在我們掌控之中,但是……」
天帝道:「我要結果。」
神判猶豫道:「向歸雲目前暫時下落不明。」
「哦……」天帝出聲同時,宮殿中忽然氣流急涌,一股龐大壓力席捲場中眾人,神判如負千斤重擔,即使想逃也難以起身。
神判急忙解釋道:「帝尊且慢,屬下雖然弄丟了向歸雲,但屬下卻意外發現了另外一人的下落,帝尊一定會感興趣的。」
「說。」
這個天帝說話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即便驟起殺心也讓人難以察覺,唯有在出手時才會展現出他那可怕的力量。
「帝尊可還記得,當年火將與靈官叛出之時,靈官已有身孕。」
「是誰?」
「天衍門一個叫洛靈的女弟子,她與向歸雲私交甚密,倘若以她為餌,必能引誘向歸雲現身。」
「人呢?」
「被火將帶走了,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天絕盟的程風,據屬下推斷,火將一定會帶洛靈去長樂村,那裡有十殿閻羅駐守,擒拿他們可說是易如反掌。」
「速去。」
「屬下遵命。」神判心知自己逃過一劫,總算鬆了口氣,只怪自己當時精蟲上腦差點誤了大事,好在猶能將功補過,否則世間便再無神判了。
雷將冷哼一聲,似乎對於天帝沒能處罰神判有些不滿,倘若能藉此機會打垮神判,自己在「天宮」眾中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天帝又道:「水將。」
水將心頭一驚,料想天帝要詢問的是天外飛仙一事,急忙道:「回稟帝尊,天外飛仙的爭奪戰已經打響,而競爭者中最有勢力之人莫過於洛陽城的東方一梟,據探子來報,飛仙大會結束之後,東方一梟的人馬與葉凌峰發生衝突,雙方兩敗俱傷之後各自散去,咱們埋伏在洛陽城和神劍山莊的暗樁如今可以發揮用處了。」
天帝道:「許成不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