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復仇的邪術

    「你說誰法力有限?」,二爺冷笑。

    「貧僧絕無輕視二爺之意」,和尚說,「說到這超度,二爺可以超度世間各種冤魂,但貧僧已經吃掉了五副臟腑,以二爺的法力,殺貧僧易,度貧僧難。只有這位小施主,可以度貧僧脫離苦海,重入輪迴。」

    二爺聽了這話,臉色這才好些了。

    他轉過來問吳悠悠,「這個事,你能管麼?」

    吳悠悠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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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雙手合十,誠懇的看著他,「小施主……」

    二爺猶豫了一下,對和尚說,「和尚,我孫子還沒正式出道,超度這樣的事,他不能給你辦。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先把你封印了,一個月後,等他過了十九歲生日,再讓他超度你。」

    和尚苦澀的一笑,搖了搖頭。

    「貧僧等不了一個月了」,他說,「若小施主不答應,那貧僧就只能繼續吃馬家人的臟腑,吃夠七副,貧僧自然離開這裡,再不會殘害馬家的人。」

    二爺皺眉,「你四百多年都等了,這一個月等不了?」

    和尚沉默了。

    他轉身走向女人。

    「我答應你」,吳悠悠說。

    和尚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悠悠!」,二爺一皺眉。

    吳悠悠沒理會二爺,他看著和尚,淡淡的說道,「我超度你。」

    和尚感激的看著他,雙手合十行禮,「多謝小施主。」

    吳悠悠點了點頭,轉身吩咐二爺,「二爺爺,您把那位阿姨抱進屋,我來超度玄森大師。」

    「悠悠,你別衝動!」,二爺神情凝重,「超度不是鬧著玩的,你還沒出道,不能碰這個!不然萬一對你不好,我怎麼向你媽媽交代?!」

    「您放心」,吳悠悠說,「不會有事的。」

    「不行!」,二爺態度堅決,「我不能讓你冒險!」

    吳悠悠一皺眉,轉頭沖他一使眼色,「二爺爺!」

    二爺明白他的意思,這和尚已經入了魔道了,難得這會他清醒,主動要求超度。如果這會不超度他,一會他的魔性上來,你就是想超度他也不可能了。到時候,只能用雷劈死他,可那樣一來,這女人和屋裡的孩子,只怕也都要跟著陪葬了。

    和尚默默的看著二爺,眼中又透出了寒光。

    二爺猶豫了一下,一跺腳,走進陣法,抱起女人,進屋了。

    吳悠悠看看和尚,「玄森大師,我這就超度你。」

    和尚眼中的寒光隨即消失了,恭敬合十,「謝小施主……」

    他緩緩的坐下了。

    吳悠悠退出通靈陣,掐指決,念起了度魂咒。

    「陰陽有司,三才無極,魄歸日月,魂入九天,符中真靈,自得自在,金光護體,自往自行,五行六道,隨緣而入,生宮死門,隨緣而生,得此令者,見令即行,此奉七星北斗真君如旨,急急如律令!」

    念完後,他一指通靈陣中的和尚,「度!」

    和尚身上金光一閃,血袈裟消失了,變成了一襲白色僧袍,臉上也乾淨了。

    他雙手合十,感激的看著吳悠悠,「多謝小施主……」

    「大師不必客氣」,吳悠悠說,「去輪迴吧。」

    和尚站起來,化作金光,緩緩的消散了。

    吳悠悠輕輕說了句,「收!」

    通靈陣瞬間消失了。

    院子裡又恢復了寧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二爺從屋裡出來,抬頭一看,見通靈陣不見了,和尚也不見了,不由得一愣,問吳悠悠,「辦完了?!」

    吳悠悠點了點頭。

    二爺難以置信,「你奶奶的!怎麼這麼快?」

    「超度不就是很快麼?」,吳悠悠納悶,「難道需要很長時間?」

    二爺老臉一紅,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走過來,問他,「那個……你沒事吧?」

    吳悠悠搖頭,「沒事。」

    「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二爺問。

    「不會」,吳悠悠說。

    「你確定?」,二爺不放心。

    「確定」,吳悠悠說。

    「那就好……」,二爺這才鬆了口氣,「那咱們回去,超度馬志國吧。」

    「好」,吳悠悠點頭。

    爺倆走到牆邊,翻出院子,返回馬家大宅。

    路上,二爺想起個事,問他,「對了,那和尚說的血密之咒,是怎麼回事?」

    「血密之咒源自古密教,是一種復仇的邪術」,吳悠悠說。

    「復仇的邪術?」,二爺皺眉。

    「對」,吳悠悠點頭,「簡單地說,這就是一個源自古密教的古老咒語,這咒語不能用來修煉,只能用來報仇。」

    「怎麼說?」,二爺看著他。

    「因為這個咒語只能是橫死之人在臨終之際,以最後的心念念誦」,吳悠悠說,「只有這樣,這個咒語才能發揮作用,將念誦者的靈魂獻祭及給密教屍陀林主。若屍陀林主接受獻祭,那念誦者就可以得到他的加持,從幽冥界返回人間,向仇人復仇。根據血密之咒的契約,屍陀林主允許念誦者吃掉仇人族人的七副臟腑,之後,念誦者的靈魂就要進入屍陀林,作為屍陀林主的奴隸,永世不得離開了。」

    「原來是這樣……」,二爺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為什麼只吃馬家族長的呢?」

    「他不想濫殺無辜」,吳悠悠說,「殺馬家的族長,是一種態度,也只有馬家族長的命,才能為馬氏家族的先祖贖罪。如果不是他被馬家人困了四百年,馬家的先祖們早就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了,那樣的話,也就不會禍及子孫了。」

    二爺停下腳步,「他被馬家困住了?」

    「馬家的先祖把玄森師徒吃掉了,他們怕這和尚作祟,於是就把他的殘骨和一尊小毗盧佛像裝進罈子,埋進了大毗盧殿的廢墟下,並在那廢墟上,修建了馬家祠堂」,吳悠悠說,「那佛像源自藏地,是玄森在西京顯龍寺帶來的,能鎮壓邪靈。玄森被那佛像鎮壓,這才沒有出來殺人,他在地下被埋了四百年,直到去年,馬家修祠堂,挖地基的時候挖破了那個罈子,他這才逃出來了。」

    「哦……」,二爺恍然大悟,「原來祠堂下面的不是狐妖,是他呀……」

    吳悠悠點了點頭。

    「幸虧是你跟著來了」,二爺感慨不已,「不然的話,老子現在還蒙在鼓裡,這個老和尚,可真是夠狡猾的……」

    「這個也怪不得他」,吳悠悠說,「他當初是一片佛心,收留了馬家人,可是馬家人恩將仇報,以至他師徒慘死,屍骨無存。這個仇太大了,換了誰,也不會善罷甘休……」

    「是啊……」,二爺點點頭,看看吳悠悠,「走吧。」

    「嗯」,吳悠悠點頭。

    爺倆轉身走出胡同,向馬家大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