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以魂獻祭

    二爺一皺眉,「怎麼個意思?」女人瞥他一眼,擺了擺手,接著指向了吳悠悠,那意思,要談,我也和這孩子談。不和你談。

    二爺大怒,「你還挑上了是吧?!」

    吳悠悠攔住二爺,「您別激動……」

    女人冷冷的看著二爺,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二爺強壓怒火,小聲問吳悠悠,「你和他談,能行麼?會不會對你不好?」

    「我也不知道……」,吳悠悠小聲說,「應該是沒事吧……」

    「別他媽應該」,二爺瞪他,「要是對你不好,老子寧可滅了他!」

    吳悠悠略一沉思,說道,「沒影響,我來談吧!」

    「真的?」二爺還是不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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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吳悠悠很肯定,「就是談而已,反正辦事還是您辦,我不參與就是了。」

    二爺猶豫了一下,「好吧。」

    他看看那女人,「哎,你進來跟我孫子談吧!」

    女人點了點頭。

    二爺往後退了幾步,退出了通靈陣。

    女人等他退出去了,這才緩緩的走進了陣法。

    只見金光一閃,她身前出現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和尚。

    這和尚約莫四十多歲,很瘦,留著短須,身上的袈裟破爛不堪,已經被鮮血浸透了,正在滴血。

    他一出來,女人隨即昏倒了。

    和尚看了女人一眼,雙手合十,沖吳悠悠施禮,「小施主……」

    吳悠悠點了點頭。

    和尚緩緩的坐下,長長的嘆了口氣,眼中流出了鮮血。

    吳悠悠也盤腿坐下了。

    「大師,你有什麼冤屈,就說出來吧」,吳悠悠說。

    和尚抬起頭,眼中透出了懾人的寒光。

    「貧僧法號玄森」,他說,「本是這東林寺的住持……」

    吳悠悠一皺眉,「東林寺?這裡原來是寺廟?」

    和尚含著血淚點了點頭。

    「東林寺始建於宋朝,是一座古廟」,他緩緩的說道,「貧僧本是西京人士,自幼在顯龍寺出家,修習密法,後奉師命,來到了這東林寺內,擔任主持,弘法利生。」

    吳悠悠點點頭,「後來呢?」

    「貧僧來到這裡之後,在這裡廣傳法脈,東林寺的香火曾盛極一時」,和尚說道,「當時的信眾們捐獻了很多銀錢,貧僧用這些錢,修建了一座大毗盧殿,未料大殿尚未完工,大明朝就亡了,接下來就是滿清入關,生靈塗炭。大亂之下,東林寺也未能倖免,寺廟被焚毀了大半,僧眾逃亡殆盡,只剩下了貧僧一人帶著一個小徒,留在了這裡。」

    「後來呢?」,吳悠悠問。

    「後來……」,和尚嘆了口氣,苦澀的一笑,「後來,馬氏族人就來了……」

    「他們做了什麼?」,二爺問。

    和尚看了一眼二爺,沒說話。

    「他們做了什麼?」,吳悠悠問。

    

    和尚這才繼續說道,「一天夜裡,他們逃難來到了這裡,跪在殘破的寺院外,苦苦的求貧僧收留他們。貧僧見他們可憐,心生憐憫,就讓他們留下了。小徒拿出了地窖內的存糧,為他們做了齋飯,吃飽了之後,他們就住進了那未完工就已燒毀的大毗盧殿內,在那裡安頓下來了。」

    「後來呢?」,二爺問。

    和尚看了他一眼,又沒理他。

    「後來呢?」,吳悠悠問。

    「後來,他們殺了我的小徒」,和尚冷笑,「接著,把我也殺了。然後,把我們師徒倆,煮成了一鍋肉,吃掉了……」

    吳悠悠一皺眉,「把你們吃了?為什麼?」

    二爺也問,「為什麼吃你們?沒糧食了?」

    「沒有糧食了……」,和尚看著吳悠悠,「他們賴在寺院不走,吃光了地窖內的存糧,我們沒有糧食給他們吃了,他們就把我小徒抓了起來,逼著我交出糧食。我說沒有糧食了,所有的糧食都被他們吃光了。他們就說,聽聞當初為了修建大毗盧殿,貧僧得到了很多銀錢,但是大毗盧殿並未完工,所以肯定還有剩下的銀錢。他們說,只要貧僧交出這些錢,他們就放過貧僧的小徒,離開東林寺。貧僧無奈之下,只好把那些銀錢交給了他們。可他們拿到錢之後,言而無信,不但沒放人,反而把我小徒殘殺了。貧僧悲憤之下,與他們大打出手,卻因寡不敵眾,被他們抓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他們當著貧僧的面,肢解了小徒,貧僧心如刀割,於是為小徒誦念往生咒,超度他的亡魂。可那馬氏的首領見貧僧念咒,以為貧僧要施法詛咒他們,於是就命人撬開貧僧的嘴,割下了貧僧的舌頭。貧僧忍著劇痛,繼續超度小徒,他們驚恐不已,數人齊上,砍了貧僧四十餘刀,將貧僧活活砍死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只見他身上全是刀傷,足有數十道,慘不忍睹。

    吳悠悠看了看他身上的刀傷,問道,「所以,你才在彌留之際,念誦了血密之咒?」

    和尚抬起頭,苦澀的一笑,「貧僧本意,只是想超度小徒,貧僧這麼做,全是他們逼的……」

    「什麼血密之咒?」,二爺問。

    和尚沒說話,看向了吳悠悠。

    「到底是什麼啊?」,二爺問吳悠悠。

    吳悠悠沉思片刻,站起來,看著和尚,「血密之咒乃是邪法,縱然你吃夠了七個馬氏族長的五臟六腑,最終也不過是永墮魔道,無法超脫,那又何苦?不如你放過馬家人,由我二爺爺為你超度,助你早入輪迴,豈不是更好?」

    和尚緩緩的站起來,看了看外面的二爺,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你什麼意思?」,二爺皺眉,「覺得我不行?還是你不願意?」

    「血密之咒,乃是以魂獻祭」,和尚看著吳悠悠,「他法力有限,根本無法超度貧僧。小施主若真想幫助貧僧,那就請你,超度貧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