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拿著計時器的黃榮額頭上已經開始往外冒冷汗。
還有五分鐘不到就到時間了。
籬落要是出不來,只能聽從老爺安排了,老爺說什麼時候開始遊戲,便什麼時候開始,屆時被放在狩獵區的兩個女孩,是生是死就不好說了。
「怎麼辦,落還沒有出來。」龍櫻心急的在原地來回踱步,腦子裡不斷幻想著籬落各種受傷的畫面,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會不會出事了吧?」
「龍小姐,你冷靜點。」黃榮扶額安撫,他感覺自己要被龍櫻給晃迷糊了。
龍櫻冷眼掃向黃榮,「我哪裡冷靜的下來,在裡面可是我最心愛的人,你讓我怎麼冷靜!」
「……」黃榮無語反駁。
他何嘗不擔心呢!
籬落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感情自然是不用說。
與此同時,迷宮裡面,籬落斬殺最後一波攻擊的變異鼠,踉蹌的單膝跪在地上,若不是手裡的劍,他此刻肯定是要狼狽的躺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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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周圍老鼠的屍體到處都是,鮮血淋淋,死狀觸目驚心。
每個老鼠都被削去了腦袋,幾乎是一擊斃命。
籬落那麼愛乾淨,此刻身上染滿了老鼠血,視線都是猩紅一片。
他閉了閉眼,緩了口氣他慢慢站起身來朝著出口走去。
疲憊的身體已經臨近極限,但是想到蘇云云跟墨香,他眼裡的堅冰越發的肅殺懾人。
快要到門口的時候,籬落感知後面有東西襲來,他猛然回頭,一隻紅色的老鼠飛撲了過來,身體太過疲憊,沒來得及閃躲,紅色的老鼠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上,尖銳的牙齒深深的扎進他的肉中,肆意的啃咬。
籬落眼神一厲,揮氣右手的劍。
紅色的老鼠比之前的那些變異鼠都非常的敏銳,在劍揮過來的那一刻先一步鬆了嘴,一躍而起跳到了石壁的燭台上,齜著帶血的牙齒對籬落示威。
時間眼看就要到了,籬落不想跟它在這裡耗,想要速戰速決。
奈何紅色老鼠忽然一躍而下從他的頭頂飛過,落在地上飛快的往裡面跑。
籬落想要去追,肩膀傳來劇痛讓他身型一晃,險些摔倒,視線也跟著變得有些模糊,。
他看了眼傷口,鮮血已經開始變黑,說明剛才那隻老鼠是帶毒的。
「少主!」
耳邊傳來華勛的喊聲。
籬落咽下一口血水,強撐著身體往外走。
視線里的光越來越亮,他步伐卻越來越不穩,幾乎是踩著最後三秒鐘,他走了出來。
「少主!」華勛見他一身是血,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他立即飛奔了過去接住了籬落,鼻翼間的血腥氣那麼的刺鼻,在看到他肩膀上的黑血,華勛頭皮一陣發麻。
龍櫻跑過來,看到籬落渾身是血,心驚不已,她開口的聲音都在發顫,「快,快去叫醫生。」
黃榮立即叫人過來把籬落送回房間。
可沒等他們動手,籬落忽然站了起來,丟下手中的利劍,大步朝著西門隼所在方向走去。
「少主……」華勛不敢置信他都這樣了還能堅持自己走。
龍櫻跟黃榮也跟著追了上去,想要勸說他趕緊去治療傷口。
尤其是他肩膀上的黑血看著就觸目驚心,可想而知他有多疼。
不管他們說什麼,籬落都置若罔聞,他的視線一直盯著西門隼所在的書房方向。
「落!」龍櫻急的直接攔在了籬落的身前,「你若是倒下去了,誰能去救她們!」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搬出蘇云云跟墨香。
可她心疼他啊!
籬落眸光不曾移開半分,薄唇緩緩吐出兩個字,「讓開!」
「籬落,你非要這樣嗎?」龍櫻見他為了那兩個人做到這份上,她的心難受的都要窒息了,「為了她們,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你是長生不老,但是不代表你就不會死,籬落……不要這樣好不好,你心疼下你自己好不好,你身上的傷需要治療……」
說道最後龍櫻的聲音止不住的哽咽起來。
籬落的視線終於收了回來,他看向淚流不止的龍櫻,腦子裡卻浮現了墨香流淚的面孔。
他輕聲嘆了口氣,第一次伸手想要幫龍櫻抹去臉上的淚水,可抬手間看到自己滿是血漬的手,便想打消了念頭。
龍櫻見狀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貼在臉上,毫不在意他手上的血,祈求道「籬落,求求你,聽我一次好不好,先把傷治了好不好?」
「我有時間,可是她們沒有。」籬落冷清的抽回了手,輕鬆的撥開了龍櫻,大步的走了過去。
背影看上去,他已經極度疲憊,好像下一秒他就會跌倒在地昏厥過去。
然而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門口,也不曾看到他身型晃動一下。
為了兩個普通的人,他如此的拼命!
值得嗎?
龍櫻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雙手捧著臉哽咽起來。
傑走上前蹲下身來將手裡的紙巾遞給她,安慰道「小姐別難過,西門先生不會有事的,他可是神醫啊!」
龍櫻覺得籬落就是因為自己仗著醫術高明,所以才會這麼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籬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西門隼的要求,狩獵遊戲安排在當天下午舉行。
在之前,籬落回到房間裡洗漱後將肩膀的傷口處理了下。
從血液的顏色他依稀可以判斷出那隻紅色老鼠所攜帶的毒性不是一般的毒。
但是眼下他沒時間去研究解藥,把傷口清理消毒後便包紮上,換好衣服就準備趕去北山的狩獵區。
一出門籬落就碰到了龍櫻,她似乎站在門口許久了,眼睛紅的厲害。
兩人對視,籬落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帶任何的情感,只是淡淡的一眼便錯開了視線,「北山很危險,不要跟過去了。」
說完,籬落便轉身要走,結果剛邁出一步他就頓住了腳步,側頭下視著袖口上的那隻白皙的手。
龍櫻扯著他的袖口,紅著眼,聲音有些嘶啞,卻又很倔強,「籬落,你為別人出生入死我可以不管,但是我為你做的一切你也不要阻止。」
「……」籬落眸光看向她,不解,「你又是何必,你知道我……」
龍櫻搖搖頭不想聽到他接下來的話,出聲打斷道「我不管你怎麼對我,只要我喜歡你就好了!」
「固執。」籬落很早就知道龍櫻對他的心思。
只可惜他對任何人都不曾心動過,更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
愛是什麼,與他而言,很複雜,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