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返林,傳聞一去無返,隨著尋找的深入,阿不心頭的那股擔憂不減反增。
「吱吱?」
吱吱立著身子左右環顧了下,然後爪子沖一處一指,率先跑了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一行人緊緊跟隨,終於在一見廢棄的木屋中發現了失蹤多日的笑笑。
「唔唔——」
「笑笑!」
「有陷阱,小心——」
「咻咻咻!」
燃火箭羽伴隨著笑三生的驚呼從他們身後射來,有人倒下,有人還擋身於前,「娘娘,你們先走!」
「走!」
解了繩索的笑笑一把抱了阿不從屋頂衝出,吱吱早在面前跳竄,「吱吱吱吱!」
「跟著吱吱。」
笑三生意會,跟在吱吱身後一路施展著輕功,直至吱吱帶著他們躲到了一處山洞內,二人皆是氣喘吁吁。
「暫時應該找不到這裡,我們先歇會。」
阿不驚魂未定,「這是怎麼回事?」
面容顯得有些狼狽的笑笑聞言果然面色一沉。
「這是一個陰謀。那條求助簡訊不是我發的。」
「怎麼會,那是我那邊的文字——」
「是攝魂術,那個人,會攝魂術。」
阿不震驚的說不出話,想不到這個世界真的有存在催眠術的能人,只是為何要針對笑笑?
對上她不解的眸,笑三生的眸一下幽冷下去。他的確查到些蛛絲馬跡,越深入越震驚,所以,那人才迫不及待的抓了他。只是他想不到,『他』竟與他還有些關係!
「笑笑?」
他剛想說一見她此時樣子腦子這才好使了些,頓時暴走,「你爺爺的一個大肚婆出來湊什麼熱鬧,還是幾歲的小孩麼?有沒有腦子!我外甥有沒有事?我剛剛跑的有些急——」
她一把拍掉他伸來的手,「我好的很,你以為我樂意出來,淺意昨晚出去找你一晚沒回來,我又不敢告訴素素你出事了,我身邊有幾個人你還不知道?」
某人一聽某人提某人,急眼了,「哎,沒事提她幹什麼。」然後猛的一拍腦門,「你說淺意面癱怎麼了?」
「她昨天帶著一撥人先來這裡,我等了一夜也不見她回來,你說她——」
「別擔心,她武功不低,這林子容易迷路,她應該是困住了。」
聽他這樣說,她這才微微放心了些。心中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她為了以防萬一已經寫信告訴了素素叫她來林子口接應,剛對上笑笑,卻正見他瞧著自己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剛想問,吱吱已經拖著一隻野兔進來。
「有吱吱在,果真不用擔心餓死。」
笑笑看著吱吱甚是安慰,一邊打發著阿不去添木柴生火,自己則處理起那隻兔子。
天氣已愈發的冷,尤其在林間,阿不坐在一塊石頭上,撿著木柴烤著火,石壁上偶的映的他的身影搖搖曳曳,她這才細細打量著已有多日不見的笑笑。
很邋遢,也瘦了。想他連日來被囚日子也定然過得不好,只是不願給她知曉。
她的朋友很少,只是這一個,唯獨對她極好。
笑三生,她會把這個名字,這個人,放在心裡珍之重之一輩子,她想。
「怎麼,愛上我了?這麼一直盯著我瞧。」
她也不忸怩,似是認真想了一下,居然真的回答了,「如果沒有鳳無聶,如果先遇到你,似乎愛上你,也不難呢。」
那邊的動作明顯滯了一下,只是被他一貫的無賴腔調帶過。
她不知道,她雲淡風輕說的話給他是怎樣的震撼,那個於他早該消逝的夙願,以一個無人察覺的方式實現,遺憾亦完美。
林子隔著外頭的光亮,倒顯得山洞裡真如夜晚一般,果了腹,阿不便有些犯困,只是身處的環境讓她強撐著意識。
「困了?」
「沒有。」她立馬搖搖頭,驅散睡意,「我們什麼時候出去?」
他沖外看了一下天,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他的神色有些凝肅,可下一瞬,他又是嬉皮笑臉的。
「他們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裡,先休息一下,一個時辰後,我們離開這裡。」
她點頭,沒有異議,剛想拿出手機看看時間——
「你休息下,別累著我外甥,一個時辰後我叫你。」
「你也休息下,我設定下鬧鐘就好了。」
「別!」
「?」
「我的意思是不用這麼麻煩,這樣,我們都眯會,讓吱吱守著,怎麼樣?」
「吱吱。」
難得的,那隻向來吃不得虧的松鼠點點頭,心中怪異的感覺只是一瞬,這邊笑笑已不由分說攬了她肩,將她的頭按向他肩。
「乖,睡一會。」
暖火微醺,許是疲憊積累,沒一會,她便沉沉睡去……
聽得女子淺淺呼吸傳來,本是假寐的男子倏地睜了眸,而火堆旁的雪白松鼠,就直直看著他。
腕口處的黑線已開始向上蔓延,他眸愈發肅清,收回視線,對上面前通靈的紅璃雪鼠。
「拜託你了。」
吱吱眨巴著大眼,難得的鄭重點了點頭。
「阿不,醒醒,我們該走了。」
「恩。」
她緩了下神,待起身,發現外面依舊沒什麼亮光。
「不會有人追來麼?」
「不會。」
他平靜的話語裡有難得的篤定,她一時無察,也忽略了那扶著她的手,異常冰涼。
吱吱安靜的在前面帶著路,走了一段,終於在一處分叉路口停下。
「怎麼了?」
「往左邊的路口一直走下去,之後的路就跟著吱吱走,直到出林子,不要回頭,知道了麼?」
他的話聽得她終於蹙起了眉,「你不跟我一起走?」
他眸一動,別了臉避開女子的對視,「你不是說淺意也進了林子麼?我去尋她,到時出去與你匯合。」
「真的?」
「真的。」
「那到時你們怎麼出去?」
「我自有辦法,快走吧。」
她直覺得他話古怪,可又說不出來,想著自己留在這裡確實會妨礙到他,心裡確實記掛著淺意,只得點點頭。
她一步三回頭的躊躇樣終於惹得男子笑氣的驅趕,「姐,你這樣還要我安心去救人麼?趕緊走!」
阿不一咬牙,收了視線跟著吱吱抓緊離開。
她沒有注意到,身後男子,在她轉身的一瞬,笑容漸漸凝固,然後,消失、凝重。
終於,她的身影慢慢不見。
「噗——」
隨著一口烏血噴出,他終於失力倒下。
拭過唇邊的血,黯然一笑,緩緩站起身,一個動作,吃力而艱難。
看向林中空空的一處,目光留戀而悠遠,又帶著絕決,似在告別一般。
摸出腰間的匕首對準心臟的地方,他緩緩閉眼——
「笑笑!」
耳邊是她驚懼的尖叫,他渾身一震,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睜眼間,只是愣愣看著她慘白著臉跑來一把奪了匕首,狠狠一擲。
「你在幹什麼!」
她聲色俱厲的質問,他有些艱難的聚焦,卻是皺了眉,看向吱吱,眼含指責。
「你怎麼來了?」
「這個!你怎麼解釋!」她指著手機,餘悸雜著憤怒,「你為什麼不告訴這林子會讓手機失靈?你想讓我離開你自己要做什麼?自殺嗎!」
「你想多了。」
「你吐血了?!」
她手伸向他唇邊,他一個警覺後退。
「你中毒了?」
「沒有。」
「你撒謊!」
「……」
「跟我走!」
他的沉默讓她又氣又急,一把拉了他手不由分說硬要扯著他走,可這時鬼魅的林子倏地地震山搖起來。
笑三生神色頓變,立馬甩開她的手,聲音也帶了一絲怒氣,「走!」
「要走一起走!」
「你這個瘋子,再不走兩個人都得死!」
「那就一起死!」
「噗——」
「笑笑!」
他的血濺到她臉上,可她驚懼的是他倒下去的身體。
「笑笑——」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會慌張驚嚇成那樣,什麼都顧不得,害怕,從所未有的恐慌席捲了每一寸肌膚。
顫抖著將吐血不止的男子摟在懷裡,她手一直在抖,拼命擦拭著他唇角,可溢出的血轉瞬染了她滿手。
「笑笑,你不會有事的,去找一心,我們去找一心。」她渾身哆嗦的半抱著躺在地上的血人。
「我、我說,我都要死了、你、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的叫、叫我,咳咳——」他強扯開一抹笑,嘴裡卻砸進無數咸澀,那抱著他的女人早已哭得沒了形。
「你敢死,我就每時每刻這樣叫,噁心死你!笑笑,笑笑,笑笑……」她惡狠狠的瞪著喘氣不止的他,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還是他的血。
「真遺憾,看不到我外甥出、世了——」
她搖著頭,「不、不會的,你撐住,出了林子,你會好的,你撐住。」
說著,就要扶他起來。
「沒用的。」他制止了她,「這林子被『他』施了陣法,我不死,你們是出不去的。」
「不會的!」
她語氣突然尖銳,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你別說話,我們出去,好不好?」她急切沖吱吱大喊,「吱吱,快帶路,你快帶路呀!」
「阿不。」他氣息減弱,制止著女子此刻的瘋狂與歇斯底里。
「你能不能抱抱我?」
「好,好!」她抽噎著已有些發不出完整的話,只得連連點頭,緊緊抱了他。
「阿不……」
「我在,我在。」
「你是我的好朋友嗎?」
「是,我是。」
「如果是我朋友,那就今天為我哭一次,就這一次,好嗎?」
她拼命搖頭。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
「幫我轉告語素,欠她的,今生怕是還不上了,替我跟她說聲對不起,讓她尋個好人家,嫁了罷……」
她淚落的更凶,抱得他更緊。
「我跟你說一個秘密,」他掙扎著微微仰起頭,鮮血又溢出,卻只笑,似乎窮盡了最後的力氣,「其實我不叫笑三生,笑三聲才是我的真名,哈!哈!哈!」
「笑笑——!」
女子聲嘶力竭的哭喊響徹天際。
空谷里,血紅漫了一地。
他說,他叫笑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