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陳斌和蘇蓉默契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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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這一點的，至少也是大乘期的高手了。
「第十二代祖師，曾嘗試在筆記中詳細描繪一位守門人的容貌，但寫到一半時，筆下的字跡忽然變得潦草難辨，像是鬼畫符一樣，怎麼也寫不下去了。」
「事後祖師自己也感到蹊蹺，便嘗試重新從頭開始書寫，卻發現這次自己竟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回憶起那人的具體長相，記憶變的更模糊了。」
「到最後，歷代祖師總結出來的有關守門人的線索，就只有『見到了他，便知他是守門人』這樣一種近乎直覺的評價。」
說完，余至清便又看了一眼蘇蓉。
按照祖師的說法，他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而直覺告訴他，蘇蓉就是守門人，所以老道深信不疑。
陳斌和蘇蓉忍不住看了看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能夠讓一位金丹境以上的修行者在不知不覺中被抹去記憶、干擾書寫，出手之人的境界，恐怕非同小可。
「有人在刻意淡化守門人的存在。」他做出判斷。
「應該就是守門人自己，畢竟他們掌握穿梭各個世界的鑰匙，萬一被有心人知道了，必然會想要據為己有。」蘇蓉順勢推理。
陳斌認同的點了點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個人擁有所有人都想要的東西，那麼這個人就是有罪的，就是所有人的假想敵，若要自保，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所有人都忽略並忘記這件事。
然而，就算再如何小心翼翼，終究還是有線索流傳了下來。
青城派有歷代祖師手札做記載，很難說其他修行者門派里，有沒有類似的記錄。
這樣想著，陳斌忍不住問余至清：
「余掌門，你可知，除了青城派之外，其他的門派也有關於守門人的記載嗎？」
「這個貧道不得而知，但想來應該還是有的。」余至清搖了搖頭道。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對兩人說道：
「不過，大約在半個月前，無黨派的張賢宗師侄忽然來訪，說他們武當派在崑崙山深處發現了一處極其古老的遺蹟，疑似某個世界的入口，邀請我們共同前去探訪。」
武當派發現了天外天世界的入口？怎麼聯盟這邊沒得到消息？
陳斌壓下心中疑惑，皺眉問余至清：
「余掌門沒答應？」
「沒有。」余至清搖頭。
「為什麼？」陳斌奇怪的問，「不是說如今成立了修行者聯盟，身為修行者，彼此應該守望互助嗎？而且發現疑似天外天入口的事情，你們難道沒有報告給聯盟那邊嗎？」
余至清苦笑：
「報告應該是報告了的，至於聯盟那邊什麼反應，我就不知道了。」
陳斌張了張嘴，剛想說聯盟怎麼可能沒反應，自己每天都在等著各地匯報情況呢，然而話到嘴邊，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半個月前，自己一行人好像剛到島國，就算消息傳到了聯盟總部，自己也不見得能知道。
想到這裡，陳斌便有些想要離開青城山，返回深城修行者聯盟總部去看看了。
如果武當派有報告，那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名正言順的帶人去崑崙山，如果沒有報告，那就說明武當和聯盟不是一條心，陽奉陰違。
總之，此地不宜久留，要儘早回去。
「後山枯井的事情，以後應該不會再發生黃泉瘴氣泄露的事情了。」陳斌對余至清道，「除非地府方面再度被黃泉侵蝕，但我想應該不至於。」
伊邪那美利用黃泉侵蝕地府或許是她的計劃，但利用地府和青城山的後門釋放黃泉瘴氣應該是無心的，畢竟伊邪那美不可能知道這個秘密，而且這次之後，地府方面應該也不會再讓黃泉輕易入侵。
「不過，穩妥起見，那裡日後還是列為禁地，不要讓普通人輕易靠近比較好。」
余至清連連點頭：
「這是自然，此事之後，我們青城山會對後山枯井進行嚴防死守，絕不會讓好奇心旺盛的遊客隨意潛入後山了。」
醫院裡那十五名冒失的大學生，已經是青城派的前車之鑑，余至清是絕不會讓類似的事情再發生的。
於是，這件事情結束之後的第二天，蘇蓉便向余至清辭行。
得知兩人要走，余至清驚訝之餘，更多的是失落：
「不必了，我們還有很多要事要忙，實在無暇他顧。」蘇蓉淡淡道。
她性子清冷，氣質獨特，落在旁人眼中就是那種高冷仙子的形象，所以說出來拒絕的話，也不惹人生厭。
余至清自然知道事情輕重，當下也不好挽留，只能略作遺憾的拿起電話，將「噩耗」告之了那位想要挖蘇蓉牆腳，重金應聘陳斌的朱院長。
隨即，余至清安排了車子，送陳斌和蘇蓉去往市區高鐵站。
兩人從都江市轉道去了天府市，然後從天府乘坐飛機，直飛深城。
車站買票的時候，陳斌不經意的掏出了那張鈴鹿清子開的支票，蘇蓉見了，這才想起兩人身上的「任務」。
「黃泉菌菇還在我的芥子袋裡，你收了人家的錢，這東西還交付嗎？」蘇蓉問陳斌道。
按照原本的約定，兩人在黃泉深處為鈴鹿清子採集黃泉菌菇，後者準備了豐厚的報酬回報兩人。
可現如今，陳斌拿了定金，兜兜轉轉從黃泉到了地府，又從地府回到了國內，這場交易還未完成。
陳斌聞言，撇了撇嘴道：
「交付個屁，那鈴鹿清子就沒安好心，我們前腳把東西交了，後腳她可能就要滅我們的口，我當時還在苦惱怎麼脫身呢，現在安全回到國內，豈不是正好。」
「更何況，我還白賺她五億日元的定金呢，多好。」
這數額，雖然比起當初自己從島國盜走的百億日元來說不算什麼，但這個可是實打實的支票，是能明目張胆拿出來花的，陳斌別提多高興了。
而且，一想到鈴鹿清子付了定金卻沒拿到黃泉菌菇，外加小野涼子還損失了一支生化士兵小隊，一來二去那兩個女人損失差不多二十億日元，陳斌就更高興了。
還錢？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