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庭坐在桌前,聽到沈墨的稟報後眉眼微微一挑,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笑:「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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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低下頭,恭敬道:「公子,屬下去杜家找過幾次杜娘子,可都發現她不在。然後又去綢緞鋪找人,都沒發現杜娘子的身影。屬下問趕車的李大伯,他說杜娘昨日回去後就帶著如意和如玉離開西寧縣了,說是要去拜訪一個遠方親戚。但是,具體是哪李大伯也不知道。」
也就是說,如今的杜娘子他們根本不知其下落何在。
「她居然敢逃!」沈暮庭將手裡的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眼中露出氣憤之色。
這個女人,到底把他當成什麼人了!
在做出那種事後就逃得無影無蹤,在她心底他就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公子,杜娘子出城總會有蹤跡可尋,屬下這就去查探!」
沈墨開口,只是想到沈白正在因為沈暮庭的命令針對趙家的茗茶生意,若自己又離開,豈不是留下公子一人在這無人護他安危。
「嗯,你去查探一二,若沒有音訊就先回來吧。」沈暮庭的神情已經恢復平靜,完全看不出剛才憤怒的人會是他。
她既然想逃,那就先讓她逃著!
但是他會讓她知道,她遲早有一日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沈墨知曉沈暮庭不欲大肆查探,領命之後便離開去追查杜如娘的蹤跡去了。
只是,經過他一日和一個晚上的查探,竟然都沒有杜如娘主僕三人離開的蹤跡線索!
次日,沈暮庭帶著滿心的不甘的氣惱離開西寧縣踏上回汾陽省的路程。
而沈白,因為要處理趙家和繼續查探杜如娘的蹤跡,被他特意留在了西寧縣。
另一邊,清河村。
李秀娘把洗好的豆子用水泡上,準備等會用來黃豆燉豬蹄。
她走出院子,看向院子的杜如娘三人,笑眯眯道:「如娘,你前日兒來得突然,真的不是因為有其他事情,而是想我了才來找我的嗎?」
前日下午,杜如娘主僕三人突然風塵僕僕地出現在清河村,看著她們特意裝扮過的麻子臉和一身粗布麻裳,李秀清只覺得一言難盡。
雖然杜如娘告訴李秀清是因為想她才來的清河村,可李秀清明白杜如娘應該還有其他原因。
只是杜如娘守口如瓶,身為好友她尊重杜如娘的選擇。
不管什麼原因,只要如娘來了,她就會護她們主僕三人周全。
杜如娘聽到李秀清的話,心底一陣愧疚。
她從座位上起身,來到李秀清面前拉住她的手道:「秀清,我有事想和你說。」
這兩日她們主僕三人在顧家,得到秀清里里外外妥帖的照顧,她卻連真話都不敢和秀清說,讓她實在過意不去。
反正秀清和他認識,她把自己和沈暮庭的事情告訴秀清,秀清一定會站在她這邊,替她想辦法隱瞞行蹤。
所以,她決定告訴秀清她和他的事!
「決定坦白了?」李秀清眉眼一挑,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行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你敢騙我!哼,今個兒中午你們主僕三人那就只能吃青菜了!」
她的話讓杜如娘主僕三人臉色一變,一副痛苦的模樣。
這兩日呆在顧家,她們主僕三人已經深刻領悟到李秀清廚藝是多麼高超的事情,吃著李秀清做的飯菜,她們連飯都能多吃一碗,要不是吃完消食估計會撐得走不動道。
要是中午只能吃青菜,那也太讓人痛苦了吧!
杜如娘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趕緊求饒道:「我的好秀清,人家說還不行嘛!」
她看一眼如意和如玉,她們兩人識趣地退出去了。
顧家除卻李秀清還在家外,其他人都去建工坊那兒幫忙,並沒在家。
杜如娘拉著李秀清在她旁邊坐下,想到她和沈暮庭之間的那團亂麻,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她抬起頭道:「秀清,你認識沈少東家,對嗎?」
「是啊,怎麼了?」李秀清聞言一愣,恍然大悟道:「對了,你和沈少東家不也認識嗎?你問這個做甚?」
難不成,還有其他她不知道的隱情嗎?
杜如娘再次問道:「你覺得,沈少東家是個怎樣的人?」
「挺好呀,溫潤如玉儒雅端方,君子當如是。」李秀清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目光落在杜如娘比起剛才略顯蒼白的臉上,「如娘,你和他不會是有什麼糾葛吧?」
要不然,如娘這麼關注沈少東家幹什麼呢。
依她的直覺來看,這事兒不簡單。
杜如娘想到什麼後,眼裡閃爍著淚花,「秀清,我把我和他的事告訴你,你可不可以不讓他知道我在清河村啊?」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她只想留下和他之間一段可以供她餘生回憶的美好。
是她、是她對不起他!
「如娘,你、你不會是把人沈少東家給那啥了吧?」李秀清聽得瞠目結舌,總覺得杜如娘做了什麼她不曾知道的「壯舉」……
杜如娘到底是過來人,一聽李秀清的話後就明白她的潛在之意,雙頰紅透的同時輕輕點頭。
「嗯……」
她點頭後,開始和李秀清說起與沈暮庭之間從認識到她來到清河村的事,足足講了兩個時辰才作罷。
聽完杜如娘的話,李秀清不由深深嘆口氣:「如娘,你真傻!」
門第的差距和年齡還有經歷的天壤之別又如何,若是愛,總要去嘗試努力一番才行呀。
就這樣撤身走了,若她是沈少東家,估計要怨死如娘了。
「我不想讓他因為我為難,我覺得我並不值得。」杜如娘咬牙輕聲哽咽,眼裡的淚直打轉,心情難過極了。
她也不想抽身離開,可是如果在一起,他們要面對這麼多的困難,她怎麼忍心連累風光霽月的他因為她而被俗世沾身。
苦和痛,就讓她來擔好了。
「你呀!真是不知道該讓我說什麼才好!」李秀清用手指一點杜如娘的眉頭,「既然你已經決定了,行,那你就安心留在這一段時日吧。沈二公子不知你的身份,只要我們四人不露出馬腳,想必不會有人知道你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