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毅被甩的倒退了幾步,整個人都頓愣著。
顧擎川的那句話,讓他像遭雷劈一樣。
苒苒的人生,真的好像與自己沒關係了。
可是,他還是放不開手。
他形影單離地站在那顆大樹下,感覺自己身上的力量一點一點地消失,像是被魔鬼抽走了一樣。
他一直往後退,直到抵在那根樹幹上,樹幹被太陽曬的火熱,好似要將他的後背燙傷。
天空不知怎麼地飄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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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夏天,總是這樣陰晴不定,原本牛毛雨絲瞬間就成了傾盆大雨。
他不知道被淋了多久,只是不想動。
直到雨水淋得他快睜不開了眼,他才發現自己的正上方正撐著一把傘。
驚訝地轉過身,看到給他撐傘的人,喃喃了聲,「七七……」
他還沒有做出反應,她便已經倒下。
「七七……」他著急地喊了一聲,也顧不上其他,抱著她就往醫院跑去。
顧擎川在甩開韓毅後,便一直追隨在夏苒苒的身後。
他腿長几步就能追到她,可這女人好修就是要跟他鬧彆扭到底。
「夏苒苒,你能別走那麼快嗎?先聽我說完,好不好?」
偏偏她就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跑著,見他幾步就上來,她便開始跑,她走了醫院裡的後門,正好避開了記者。
她這樣跑走,他也沒工夫去開什麼車,只能一路跟著她。
誰知道天空不作美,該死地給他下起了大雨。
夏苒苒看到了往這邊來了公車,便上了去,她祈禱著司機大叔快點關門,哪知道還是被顧擎川趕了上來。
公車裡的人很多,她想趁機往後門溜下去,可卻被他拉住了手。
「外面下著雨。」他耐著心提醒。
這公眾場合,她也不想跟他鬧,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往另一邊走去。
只是車廂里的人太多,大家幾乎摩肩接踵,而這車的司機又是一下剎車,一下快一下慢的,讓車上的乘客都東倒西歪。
夏苒苒本就嬌小,擠在這推人群里,她甚至還能聞到隔壁大漢的汗臭味,忍不住一陣犯噁心。 車廂又在晃動,她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都快和那個大漢貼在了一起。
眉頭微微蹙著,當又是一陣緊急剎車時,她毫無預兆地往後倒,只是這次,她倒了進了顧擎川的懷裡。
「沒事吧?」
顧擎川像大力金剛一樣,不僅自己絲毫沒動,雙手還放在她的兩臂上,托著她的整個身子。
她沒回話,丟給了他一個冷臉,然後又要去掙脫開他。
可這回兒,他沒放手,壓著聲音在她的耳旁道,「別鬧,待會兒又要摔著了。」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帶著特有的寵溺。若是在平時,她會感覺到甜蜜什麼的,可現在,她只感覺到了厭惡。
他把她當小孩子一樣幼稚,以為給一塊糖就能解決嗎?
她掙脫不了,可在這公車上,又發 不了火,只有等到終點站的時候,她趁這人潮擁擠,擺脫了他。
下了車,她就瘋狂地跑起來。
顧擎川也顧不上天空還下著的大雨,冒雨追著她。
這條路是通往回新房的,公車站離新房的位置有十分鐘的路程。
剛剛夏苒苒直接就上了公車,而且他們都沒帶傘,也只能這樣跑著回去。
他倒不介意她跑,哪怕她只是在逃避他。
他跑一步,她就得跑兩步,所以一瞬間的功夫,他就超上了她。
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之際,他已經拉住了她的小手,帶著她在雨中跑起來。
夏苒苒詫異著他的行為,可在這大雨下,也和他爭論不了什麼只能被他拉著跑,直到到了家門口。
他們全身幾乎都是濕噠噠的,站在門前,地上便出現了兩灘水漬。
誰都沒有去開門,她還因為剛才的奔跑喘著氣,顧擎川被大雨淋濕的眼睛,比以往來的更柔和,可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還是格外的強烈。
他的兩手放在她的雙臂上,低頭就是熱吻。
她猝不及防,本就因為喘著氣,這會兒更因為他突來的熱吻,差點招架不住。
他放開她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好像去地獄走了一回。
她伸手就要去擦拭自己的嘴巴,他眼疾手快地就拉住了她。
「噁心!」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你敢說你剛才沒有享受其中?」
他的話,瞬間讓她瞪大了眼睛,享受?呵……享受泥煤啊!
「你放開我!」她說著就要是掙脫開他的桎梏。
「你能別鬧了嗎?」
他加大了聲音,仿佛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顧擎川。
她冷笑一聲,「你還想幹嘛呀?還想繼續拿我當復仇的工具?還是你手裡一顆聽話的棋子?」
她現在為自己之前的天真,感到無比的可笑。
「你非要這樣說嗎?」
「難道事實不是如此?」
「剛開始的時候是這樣……」
「對,你的動機是這樣就對了,什麼話都不用說了,我不會再相信你!」她打斷他還未說完的話,低頭就要去找鑰匙,她現在不想跟他爭論什麼,她不想面對他。
現在最好是給她一個安靜的空間,讓她好好想想。
可顧擎川根本就不放過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低吼道,「夏苒苒,你這死女人能聽我說完嗎?」
他的聲音帶著情緒,在這雨天裡顯的有些恐怖,她被他吼得有些楞著了,就這樣睜著眼睛看他,待心中的委屈勁上來,才反應過來,雙手握成拳頭,敲打著他的胸膛,「我為什麼要聽你說完?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啊?想幹嘛就幹嘛,當自己是上帝嗎?你有什麼資格主宰我的人生?」
這男人為什麼會如此霸道,好像她就是他的所有物一樣,硬是要把他的思想強加到自己的身上,她真是討厭死他了!
「我是你丈夫。」
「是我丈夫怎麼了?是我丈夫,就能為所欲為嗎?顧擎川,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霸道啊!」她委屈地哭喊著,反正現在全身都濕漉漉的,讓人看不出來她在哭,她也就沒那 麼多加掩飾了。
「你那樣子打韓毅,是不是意味著,我現在也可以去給蔣程雨幾巴掌?」
不知怎麼地,她突然扯到這個話題,只是覺得氣不過,他和別的女人那樣親密,她都沒有說什麼,她不過是韓毅說了幾句話,他就把人家打到在地,真是太無理取鬧,太野蠻了!
殊不知,她這樣說,讓他心中的怒意更大,「你心疼了?」
「對,我就是心疼了!怎麼樣?」她倔強著脾氣回答他,哪怕說出來的話都不是她的本意,可現在,她就是先跟他反著來,一點也不像讓他有所得逞。
「那你現在哭,是因為我打了他?」顧擎川又不可置信地問了句。
「對!」
「夏苒苒,你真夠有種的!」
「難道你沒種嗎?」她一點也怕他地反駁。
「待會兒就會讓你看到我是怎麼樣有種的!」他說著就強行拉著她進屋。
她防不及防,被他拉的踉踉蹌蹌,只是這該死的,卻一點也沒顧忌到她。
她被他拉進了客廳,連房間都沒上,他就將她壓在身後的落地窗上,落地窗很厚,但是她卻能聽到狂風卷著雨滴落在玻璃窗上的聲音。
而他的笑容卻是如此的詭異,詭異到讓她心裡升起了一絲驚悚。
「顧擎川,你幹什麼?」
她見他瘋狂地扯著自己身上的濕衣服,夏天,她本來就穿的少,今天披了件針織外套,而裡面就剩下個吊帶。
她的外套早就被他甩下,而裡面的吊帶被雨水浸濕。
見他此刻還要來拉扯自己的衣服,她害怕急了,連忙想要去阻止他。
「顧擎川,難道你每次都要對我用強嗎?」
她嚴厲的聲音引不了他的理智,臉上的笑容越發地對她放大,「待會兒,你就會心甘情願了。」
「我不情願!一點也不情願!」她雙手拍打著他,可越是這樣越是然那個他有了得逞的機會,沒一會兒,她就被他脫了個精光。
她身上還留著他昨晚的梅花印記,這下又全部都完完整整地展露在他的眼前。
讓她羞愧的同時,還感受到了一陣羞辱。
他難道就只會對她這樣嗎?連好好安慰她幾句都不能?
她說不想聽他講話,他就不能縱容她一下?非要這樣霸道地,占著她的身。
她真是討厭死這樣的人了!連好好安慰幾句都不會!
「顧擎川……」
她喊他的同時,他一把就將她扔在了沙發上。
沙發的彈力很大,彈得她的腦袋一陣眩暈。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人就已經附了上來。
她的雙手抵押著他的胸膛,對他叫道,「你真的要這樣嗎?」
她問他的同時,心裡也在問自己,他們真的要這樣嗎?每次談不攏問題,就用上床來解決,可這樣之後呢?他們有收穫到了什麼,除了會讓他們走的越來越遠,她就想不到其它。
她此刻的冷清,讓他有了那麼一絲理智,心裡不禁一陣懊惱,他不是要這樣對她的。這一點兒都不是他的本意。
可,誰讓她刺激他?
難道,她不知道他的醋罈子很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