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想在和她有所糾纏下去,而她卻忘不了他,那麼他們這樣不見面,是對對方最好的選擇。
「你……真的這麼決絕嗎?」她冷笑起來,美眸里所流露出來的傷感,淬著別人不知道的毒。
「對不起,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我做的任何事都要對顧太太負責。」
「顧擎川,你真夠狠的!」她傷心到極致,整個人都開始發怒起來。
顧擎川從位置上起來,「在你出院之前,我會派人來照顧你。」
不管怎麼樣,她都是因為他才會搞成這樣,在她還沒有完全康復之前,如果不去管她,他也不會安心。就算他對她已經沒有男女之情了,可這追基本的友誼還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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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雖然,他寧願自己挨這一槍。
他說著就要離開,又轉身特意對她指了指床柜上的水果,「這是我妻子買給你的,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都放在這裡。」
「滾吧!滾啊!」
蔣程雨哭著撇過頭,不想再聽他的一口一個顧太太,一口一個妻子。
顧擎川見她這樣,也不敢再去刺激她,快步走了出去,準備去找那個被他氣跑的小女人。
夏苒苒其實沒走遠,只是跑出了病房,她是想著他追出來解釋的,可是,她的預想失望了……
他沒有。
當看著大批醫生往這邊趕來的時候,她猜到蔣程雨或許出了什麼事,便在房門口等,可一看到顧擎川那擔憂又緊張的神情,她便沒有勇氣在站下去,雙手捂著想嚎啕大哭的自己,走了出去。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醫院的公園裡,公園裡的人並不是很多,她便隨處找了塊木凳坐下來,放任著自己哭泣。
她現在不能出醫院,因為外面肯定還有記者在把守,她這副樣子出去,肯定會被拍到,然後大寫一通。
一想到自己連哭都要如此的小心翼翼,心裡更是委屈起來。
手裡也沒什麼紙巾,就拿著手背去擦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淚水都染濕了她的褲子,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塊男士方巾。
她吸了吸鼻子,頓了一下,抬眸。
遞給她方巾的人——是韓毅。
她知道自己這幅樣子,不怎麼好見人,接過他的方巾,擦了幾把。
他卻笑著坐在了她的旁邊,「是誰欺負了我的苒苒?」
他的語氣一如在法國時候,她被他氣得難過了,他就是這樣溫溫和和地坐在她旁邊聽著她的各種抱怨。其實他一般都不會怎麼惹她,大多時候都是她自己沒事找事,說的難聽點,就是喜歡和他無理取鬧,比如說他不懂浪漫,不懂她的心思之類的。
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是耐心地坐在她的旁邊,聽著她說他的各種不是,然後他又會虛心地和她道歉,知道讓她笑出聲。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帶著濃重的鼻音,讓他聽了一陣心疼。
她的話讓他頓了下,隨即又說道,「我來看七七。」
「七七……好些了嗎?」說到七七,她又不由得 關心了幾句,婚禮之後,她就沒見到過七七,也不知道那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夏苒苒的話,又讓他有些不自然地一頓,其實他今天不是來看七七的,而是……
「應該還行吧。」他模凌兩可地回了她這麼一句,說到底,他和七七也不經常見面,確實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安慰地舒了一口氣,希望七七那可愛的姑娘可以早點擺脫病魔,早點像健康人一樣生活。
「你還沒告訴我,到底誰欺負你了呢?」
在良久的一陣沉默過後,他側過眸看向她。
夏苒苒還在望著遠處,今天難得有點微風,空氣里不像之前那樣帶著熱度,或許只是因為他們坐在大樹下,微風吹著樹木的響聲,讓她的心裡一陣平靜。想哭的情緒漸漸開始消散,對他挑眉,「怎麼,你要給我去報仇嗎?」
「難道你不想?」
她愣了下,隨即笑起來,「想啊,我真想把那個人打成豬頭臉!反正他的腦子也是笨的像豬!」
「比我還要不解風情?」
他驚訝的神經,不禁惹她輕笑,因為她知道韓毅向來都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他不喜歡開玩笑,也不會和顧擎川那樣說話帶黃,眼神壞壞,甚至耍無賴。
「餵——」
「笑了吧?」
他見逗她笑了,自己也跟著笑起來。
她笑起來的樣子還真好看,他看著看著,幾乎快要看呆了。
「苒苒——」他輕輕地喚了她一聲。
他柔和的聲音,不禁讓她看向他,見他眼裡流露出來的深情,心下一陣緊張。
「你真好看。」他有些如痴如醉地說著。
被人這樣直白夸總是不好意思的,韓毅以前從來都沒有這樣誇過她,所以,她時常說他不解風情,不懂得說甜言蜜語。
現如今,他這樣說了,反倒讓她不好意思起來,但此刻讓她更多的是尷尬。
他的目光太過特別,帶著的深情太過熱烈,她不想給他造成什麼誤會,正準備撇過頭去,他的雙手就捧住了她的臉頰。
這突來的親密,讓她心下更是一陣慌張。
「苒苒……」他又深情地喚了她一聲,語氣里全是滿滿的寵溺,今天的他沒有帶眼鏡,那雙褐色的眸子就只這樣直接地撲捉著她的小臉。
她的雙手附上他的,剛想說些什麼,「啪——」一聲!
原本還在她眼前的韓毅,突然就被一股力量打倒在地。
「啊——」她驚嚇地站起來。
只見顧擎川一臉怒氣沖沖地,就要把拳頭揮向地上的人,以她的力氣自然是阻擋不了的,只有在他的拳頭落下來之前,用身子擋在韓毅的前面。
她這樣做不是想說明什麼,只是希望他不要衝動。
顧擎川的拳頭在離她鼻子只剩下一公分的時候停了下來。只是那手背上依舊還是暴著可怕的青筋。
「你讓開!」
他怒著說道,她也不示弱,就是兩手張開在他的面前,「你發什麼神經!」
「我發神經?」他怒著冷笑,那張俊臉上的神情比任何一個時刻都要可 怕,這男人都要侵犯他的老婆了,作為顧太太的她,居然還如此維護,甚至還問他發什麼神經?!
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那團火焰不斷地脹大,脹大,就像要火山爆發一樣。
說實話,面對這樣的他,她還是有些害怕。他就是一頭突然闖進和平人家的野獸,要把所有的人都拆穿入腹一樣。
「就是你發神經!你平白無故動人家拳頭幹嘛?」她硬著聲音說著,只是她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整個身子都是顫抖的。
「平白無故?」他重複著她的話,不禁又是一陣冷笑。
他的笑容很是詭異,如暴風雨中的龍捲風,如黑暗裡的魔鬼,那些可怕之意像空氣一樣一點一點地鑽進了她的身體裡。
「苒苒,你先讓開。」站在她身後的韓毅,已經站了起來,將她稍稍推向一旁。
他還沒有懦弱到讓一個女人為他擋拳頭。
「我早就說過,如果你讓她哭,我不會坐視不管。」他沒有像顧擎川那樣的怒氣衝天,可說出來的話帶著他平時不常有的狠厲。
「她已經是我的老婆,用不著你來管!」他說著就將一旁的夏苒苒拉進自己的懷裡。
「強取豪奪有什麼意思?你也知道你們只是商業聯姻,她不愛你!」
她見他這樣說,表情不由得有些驚詫,她還從來都沒有經過如此霸道的韓毅,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居然幫她確定了下來,可他這樣說,不是明擺著添亂麼?
韓毅沒注意到相愛苒苒的神情,說著就去拉住她的另一隻手。同時,心裡又是一陣憤慨,他的苒苒因為顧擎川過的這麼苦,顧擎川知道嗎?多少次,看著她哭泣,而他卻無能為力,可顧擎川呢,他又在哪裡?
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還叫什麼男人!
夏苒苒被他們拉來拉去,感覺自己都快被這兩個男人拉成了一半,這還是在公眾場合下,不時讓路過的人朝他們這邊看了幾眼。
「放手!」她壓低了生意吼道。
「聽到沒,讓你放手!」顧擎川趾高氣昂,命令著韓毅放手,只是韓毅一點也不畏懼他。
「我是讓你放手!」夏苒苒撇過頭對顧擎川說道,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又浮上些熱氣,她可一點也不想做蔣程雨,兩個人男人為她爭風吃醋,她一點也沒感覺到自豪,反倒是反感。她這輩子只需要一個男人,如果認定了一個人,那麼就不會給別人任何一丁點誤會的機會。
顧擎川吃驚地看著她,一度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趁他放鬆之際,她掙脫開了他,然後又拿著右手去解開被韓毅拉著的左手。
韓毅不想拉疼她,便隨了她的意,放開了她的手。
「你們拳頭癢了,要打架要幹嘛,別拿我當藉口,我無福消受。」她說著,就拉起兩個大男人的手,讓他們相交在一起。
「還有,你們要打,別在我面前打,等我走了以後再來,可以嗎?」
她說完,不顧這兩男人拉在一起的手,自顧自地跑開。
夏苒苒走了,顧擎川自然也沒什麼意思,嫌惡地一把甩開和情敵拉在一起的手,惱怒著警告了句,「以後你離她遠點,她的人生已經由我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