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說著,就要走人,蔣程雨卻一點也沒有因為她的警告而有所害怕,已經鎮定地站在原地,對著她的背影說道,「聽說,你和衛時墨已經離婚了?」
她不輕不重的話,讓南音的背影一頓,臉上的表情僵硬著,卻沒有轉過身。
夏苒苒一直在聽著她們的對話,當聽到那句和衛時墨離婚時候,心裡也是一陣震驚。她本來就看得出來,南音和衛時墨之間的鬧彆扭不像是一般的情侶,沒想到是離婚。
而現在看來,他們離婚,大概也和蔣程雨脫離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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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想著這些前因後果的關係,卻又聽見南音開口,「跟你沒多大關係吧?」
「怎麼會沒關係?南音,難道你忘記了,衛時墨當初的選擇嗎?你不讓我接近擎川,是不是這樣就意味著我可以接近衛時墨了?」到時候,她只要在衛時墨面前擺幾個哭臉或者裝一下可伶,這裡大概就沒有南音說話的份了吧。
蔣程雨的這番話,夏苒苒一字不漏地聽在了耳里,氣憤的同時還有震驚,她真是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麼多的牽連。
這是多複雜的關係。她不禁同情起南音,可現在的自己又不能出去,只好皺著眉頭繼續往下聽。
南音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捏緊了衣角,白皙的手背上抱著可怕的青筋,抿緊的紅唇一點一點失去了原本該有的血色,最後還是鎮定地開口。「我和衛時墨已經沒有關係了,你要不要接近是你自己的事,跟我無關。但是,擎川,你離他遠點!」
「要是……我偏不呢?」蔣程雨依舊不停地挑撥,那雙眼睛裡正流露出絲絲恨意。在她眼裡的南音,向來都是唯唯諾諾,連說話也是小小聲的人,可她死也猜不到,話音剛落,在誰都沒有反應的情況下,只聽到「啪」的一聲!
她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挨了南音一巴掌。
那巴掌的聲音似乎還在這長廊里響起了回音。
「如果,你偏不,那你將會比這更慘的下場!我會盡我全力去保護我的愛的人,你休得再去傷害她們!」她沒去看蔣程雨的臉色,聲音和雨夜一樣生冷,這巴掌的力度有多大,只有她自己知道,因為她的手掌已經打到了發麻。
蔣程雨捂著臉,她怎麼也想不到南音是下了狠心地打,唇角早已高高地腫起。不僅疼,還讓她感到了屈辱。
她不服氣,眼睛一瞪,像是被塗上了一層毒藥,她和南音的距離本就不遠,伸著手就能回打回去。
心裡正想著這樣做,只是才伸出了手,就看到了往這邊過來的顧擎川,腰一軟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顧擎川一看就知道情況不妙,快步跑上前,一把將還不知什麼情況的南音拉開,又將坐在地上哭泣的蔣程雨起來。
「姐,你幹什麼?」他沉著聲音問,剛剛從他那個方向看來,就是南音把蔣程雨推到的,現在又看到了她唇上那塊高高腫起的傷口,心裡突然有些煩悶。
夏苒苒一兩眼就知道了情況,從另一面牆出來,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過來的衛時墨打了斷,「這是怎麼了?去醫院看看吧。」
南音愣在原地,直到聽見衛時墨的聲音,好似如夢初醒,拉過一旁夏苒苒手,「苒苒,我們走!」
說著,就拉著她快步走了出去,她們連電梯都沒有坐。她的方向感不好,全是南音拉著她跑,終於跑出酒店的時候,她才喘了一口氣。
剛剛的壓抑氣息終於在這一刻得到解放。
她們今天是坐著衛時墨的車來的,但現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再坐著他的車回去。
南音本就喝了很多酒,剛剛能跟蔣程雨講那麼多話,全靠的是剩下的理智。
現在醉意襲上來,整個人越發地不清醒起來。
原本是拉著她走的人,突然停了下來,蹲在路邊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抽泣著。
這是,她認識南音以來,第一次見到脆弱的一面。
她以為她是個女強人,不管面對什麼,總是很勇敢,現在想來是沒有遇到能擊中她內心最脆弱的事。
是誰說男人傷心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處,女人也一樣。
像她們這樣在商場裡闖蕩的女人,只有偽裝成一隻刺蝟,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
可誰又直到她們內心的真正脆弱?
酒店的附近處在繁華的地帶,夏苒苒很快就打到了車,在司機的幫忙下,才將南音送上了車。
南音其實處在半清醒半迷糊之間,雖然臉上因為酒精早已紅成了蘋果,可那些殘留著的意識還是有的。
她看著依舊低落中的人,忍不住詢問,「南音,我們回家好嗎?」
「不,我想 去海邊吹吹風。」她反駁著,她現在這幅樣子絕對不能回家,要是讓顧老看到了,肯定會擔心的,再又加上家裡還有林月在,她在林月面前一直都很保持形象。因為媽媽的緣故,她在顧家二十多年,充當的一直都是乖乖女的形象。
她要讓林月知道顧老收留了她,但是她不會大家失望,所以她一直是乖乖溫和的。哪怕遇上了不稱心的事,也不會像顧擎川那樣亂發著大少爺脾氣。
「師傅,去海邊。」夏苒苒望了她一眼,卻也不打算阻止什麼,直接對著前面的師傅說道。
這裡離海邊的路還挺近,沒一會兒就到了。
雖然已經是夏天,但海邊上的海風還是讓人感到一絲涼颼颼的涼意。
南音正好適應這樣的涼風,今晚的那幾杯葡萄酒喝的她夠嗆,酒精在她的身體裡作怪,總有一陣接一陣的無名火,現在,坐在沙灘上正好被風吹散。
當又一陣海風吹來時,她已經開始有了些清醒。
「苒苒,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甚至勝過愛自己?」
夏苒苒一直都陪著坐在她的旁邊,聽到她說的話,轉過頭來去看她。
南音淡淡地回看她一眼,接著往下道,「我有。」
「衛時墨?」她猜測,卻見南音點頭。
從第一次發現衛時墨與南音之間不對勁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們之間有故事。
「他……本來是爸爸公司的助理。」
夏苒苒驚訝了下,她真沒想到衛時墨會和顧家有這樣的牽扯。
「可是那個寶易,不是衛家的企業嗎?」她想說的是堂堂一個企業家的少爺怎麼會去當別人的助理?
「寶易之前可不像現在,是一個即將面臨倒閉了的公司,比現在的夏氏的情況還要差。在衛時墨接手了之後,才開始起步的。」
夏苒苒點頭,她從小就不接觸這些商業界的信息。她只知道做糕點,揉麵團,這是她的酷愛,夏鄭宏也寵著她,她喜歡幹什麼就隨了她去。
寶易這公司還是在父親的嘴裡聽到的。
那時候,她一點不關心,只是當聽到父親跨人時候的時候,心裡倒有些難過,她家裡就這麼一個女娃,她又不喜繼承父親的家業,有時候想想父親,真是有些對不住他。
可,她就是干不來經商這活。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幹不了,沒想到現在卻被生活所迫,還是幹起來了。
「衛時墨和你不是同齡嗎?」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時候衛時墨的資料上寫著的出身年份和南音是一樣的。既然是同齡,顧家又怎麼會招聘一個未成年?
南音看了她一樣,眼神帶了些深邃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我和他還是同班同學。」
「不管是擎川還是我,再是衛時墨還有蔣程雨,我們四個人在高中就認識的。那時候……年紀好,心思也單純,不像現在。」南音邊解說著,唇角勾起的那絲笑容透著無奈。
「那時候,衛時墨是學校里的三好學生,老師眼裡的尖苗子,同學裡的仰慕對象。」
「你喜歡他?」夏苒苒瞥眸看了她一眼,直言。
南音也不隱瞞,臉上是難得的羞澀,點頭承認。
「從我第一眼見到他開始,我就被他吸引了,可他只知道死讀書,好像對所有的一切都不感興趣,整個人冷冷的酷酷的,可不管是在哪裡見到他,她手裡都會拿著一本書。他的成績也是想當然的好,我永遠超不過他。」
每當公布成績的時候,衛時墨第一,下面的第二總是會跟著顧南音三個字。他們班的第一和第二永遠都是雷打不動的。
那時候很多同學調侃著她和衛時墨,「你倆這麼湊對,要不就在一起吧!」
她沉默著不響,畢竟這種事,有哪個女孩子會那麼積極主動?
可衛時墨總是笑笑了之。
雖然他們同處在一個班,可話題卻不多,有時候,一個星期也說不上兩句話。
大多時候,都是她遠遠地望著他,那時候她的心愿很好滿足,只要能這樣默默地看著他,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幸福。
後來,她聽說父親招來了一個小秘書,她不知道是衛時墨,當回到家的時候,才驚訝地發現這個自己仰慕的對象竟然是父親的秘書!
父親私下跟她說了情況,寶易遭到危機,衛時墨最為衛家的肚子,提前要開始學習公司的事物,父親和衛伯父是好友,從商經驗也比他要豐富,更重要的是那時候擎川不著家,而父親已經早就想著把自己的經驗傳授於人。而衛時墨又有這樣的天賦,所以他除了到學校上主課外幾乎都是跟著父親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