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意識到自己是公眾人物,還在公眾場合,或許當下他就不分青紅皂白給衛時墨來個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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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討厭這個人,從心裡發出的討厭,或許是他們之間牽扯到了太多,以至於,現在,他還是無法釋懷,所以當他知道夏苒苒和衛時墨在一起的時候,他突然就感到了心慌以及害怕,這種害怕是從未有過的陌生,就連那年母親丟下他獨自去了法國,他也沒這樣難受過。
他的心,好像在告訴他,他害怕會失去這個女人。
「既然你不喜歡她,那幹嘛還對她這麼關心?」
這是在他見到衛時墨後,他對他說的第一句話,那時候的他一副風塵僕僕,臉上的著急顯而易見,別人看得一清二楚,可自己卻不知道。
「這是我和她的事!」他撇撇嘴回了他一句,意思很明顯,不需要衛時墨管,看到他來識相點就該滾了。
偏偏衛時墨杵著不動,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眼神里透著想看穿人的心思。
「擎川,你愛上她了?」
他頓了一下,當即反駁,「你胡說八道什麼?!」
衛時墨倒沒生氣,拿起一旁的西裝準備走人,「好好照顧著吧,醫生說她勞累過度才導致的發燒。」
他懶得回應,只希望這個男人能快點走,他有時候是個真性情的人,對於不喜歡的人,就像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一秒也不想見到。
「噢,對了,友情提醒下,不要再三更半夜讓她拎著個箱子出門了,下次她可沒那麼幸運遇到我,若是被別的男人拐了去,你就哭都沒眼淚了。」
他被衛時墨的話,弄的氣極。他才不會哭,她跟人走了最好,這樣他就毫無壓力了!可轉念一想,不行,他可不是什麼仁慈的人,她還是自己的名義上的老婆呢,怎麼能跟別的男人走!她敢跟著別的男人,他一定會打斷她的腿,看她以後還怎麼勾引人!
顧擎川一整晚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腦海里充斥著夏苒苒的畫面,怎麼揮也揮不走,垂眸,黑暗中看了眼手裡抱著的女人,唇角竟微微彎起,不再去糾結,聽著她的呼吸聲,就這樣漸漸睡去。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夏天的風開始滋潤著這個雨後的夜晚。涼爽之意,習習而來。
天色微明,沒關實的窗簾,透進了一絲光亮,就這樣照在被子裡攏起來的那對男女,女人窩在男人的臂膀里,畫面很和諧又很溫馨。
第二天,夏苒苒是被南音來的電話吵醒的,若不是她給自己打電話,她大概都不知道自己睡過頭。
撓著頭,急急忙忙地起來,才發現自己睡的地方不對勁,昨晚的記憶一點點浮現上來,她記得顧擎川說要給她吹頭髮,然後吹著吹著,她就睡著了。
連忙低頭檢查了下衣物,幸好,完好無損,證明昨晚他對自己沒有怎麼樣。
想不了那麼多,光著腳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匆忙穿好衣服。
下了樓,卻沒見到顧擎川的身影,而關於昨晚的那些狼藉碎片早已不見了影子,她也沒時間再去計較什麼,拿起一旁的包就出了門。
到了公司,一路上的員工都很禮貌的跟她打著招呼,可那眼神卻是格外的異樣, 她不知道自己臉上有什麼,雖然出門時候匆忙,可她也洗過臉呀,該不會是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吧,這樣想著,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又下意識地去照電梯的鏡子,可什麼都沒有。
「南音,發生了什麼事了嗎?」最後,她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問人。
南音頓了會,才問道,「你沒看昨晚的娛樂報?」
「我從來不看那東西的。」她不是追星族,對明星的事一般都不太感興趣,更重要的是夏氏企業沒有涉及到娛樂這一塊,她自然就不會去關心。
「你上了頭條。」
「什麼?!」夏苒苒著實被驚了一下,連忙伸手像南音討來報紙。
南音剛剛進來的時候,手裡就是拿著報紙的,猜到她會向她拿,順便將報紙藏在了身後。
「我看擎川這回要吃大醋了。」她遞給她報紙的同時,又笑著說道。
夏苒苒緊緊盯著報紙上的內容,有些愣住,那個照片裡的女人雖然只是個背影但是很明顯的就是她。
畫面里,她正撲向韓毅的懷裡。
這是那天,在陶藝店的外面,她不小心摔倒,韓毅正好扶住了她的一幕。原本很正常的事,卻被報社記者斷章取義,再加上那些極其曖昧的語字,讓人不聯想都難。
她忽然想到昨天顧擎川的反常,又想到他說,被什麼記者拍到,大概就是說這個吧。可是,他和韓毅之間什麼都沒發生,她想大概是沒有人會相信她的,更何況是顧擎川,那個男人把面子看得那麼重,不發火才怪,又怎麼可能會輕易相信她的話?再說了,她和他根本就不怎麼熟。
「這樣打擊打擊他一下也好,斷斷他的那些氣勢。」
南音無所謂地講著,她可不會相信報紙里講的那些,雖然她和夏苒苒認識的不久,可她自認為自己看人的眼光不會錯,夏苒苒是一個怎麼樣的姑娘,她很清楚,她倒是怕自己那個遲鈍的弟弟會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人家。
「南音,幫我聯繫一下這家報社的主編。」她放下報紙,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曲著的手關節有些泛白。雖然她接任了夏氏,已經算是公眾人物,只是她不喜歡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大眾之下,特別還是這樣斷章取義,不分是非地被亂寫一通。所以,這家雜誌社必須得給它提個醒,就算是殺雞儆猴。
南音笑了笑,卻道,「放心吧,已經有人給你解決了。」
夏苒苒有些疑惑,清澈的眸子看向她的時候,閃過一絲猜測。
南音卻搖晃著手裡的報紙,「這報紙的印刷已經停了,我猜,我手上這份應該是本刊的最後一份。」
她那個對感情遲鈍,又喜歡亂愛吃飛醋的弟弟,在得知這事後,怎麼可能不第一時間封鎖消息呢!
「不過,我能知道這照片裡的男的是誰嗎?不要告訴我路人甲或者路人乙,你知道我不會相信的。」南音湊近她,帶著八卦的眼神,又有些認真地看著她。
「我之前在法國留學時候的男友。」她無所隱藏,實話實說。對南音,她更願意看做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顧擎川的姐姐。
「是這樣啊。」
南音倒是有些意外,不過這個答案倒是在情理之 中,夏苒苒長得這麼好看,人又好相處,沒有男友倒是奇了怪了。
「不過,我們已經分手了。」
「因為你要回國結婚?」她猜測著,大概只有這個原因了,撇身就見夏苒苒垂著頭。
「可惜嗎?……難過嗎?」
「可惜有什麼用,難過又有什麼用,我知道生在豪門裡的孩子,婚姻都是不能自由的。」
她眼裡的那抹傷感有些刺痛到南音,更多的是為她感到心疼。
「那你覺得擎川怎麼樣?」
夏苒苒搖了搖頭,笑而不語,南音明顯看到她唇角上泛起的那絲苦澀。
「苒苒,你會遇到更好的愛情的。」南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上天可以眷顧這個女孩,如果可以,上天也能眷顧擎川,把苒苒和他湊成真正的一對,她知道擎川的本性不壞,只是他對感情太過執著,以至於傷害了身邊的人都不知道。
擎川會這樣,大都是因為從小林月就不在他身邊。其實他是一個很缺安全感的孩子,有時候做事情會變得偏激。一旦認定的事情,死都不悔改。想來這些,對擎川的愧疚又多了些,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和母親,林月就不會顧老離婚,更不會離家去遙遠的法國,這樣,擎川還會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可世界上沒有,她再多的愧疚也挽回不了對擎川的傷害,只希望能從這些小事彌補,只希望擎川以後的日子可以過得好。當然,她更希望,自家弟弟的幸福能夠由苒苒來幫他一起圓滿。
夏苒苒沉默著,又回頭望了眼南音,抿著唇,卻不說話,眼眶漸漸地有些濕潤。
她不知道更好的愛情會是怎麼樣的,會比韓毅更好麼?在她被顧擎川強取豪奪的時候,她就已經對愛情感到絕望了。她骨子裡是個保守的人,哪怕在法國那麼開放的城市,生活了很久,她還是做不到在沒有愛的前提下,和男人做,她沒有一個乾淨的身體,很難有勇氣再去面對其他男人。
而且,現在的她,一點都不想去理會她的愛情,早在選擇聯姻的那會兒,她就拋棄了這個選項,她的人生里早已沒有愛情可言,她只想著把夏氏經營好,然後放了顧擎川自由,至於自己,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便無所謂了。
那廂,顧擎川印證了南音的話,正冷著臉站在報社裡,而報社主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顧少,您還有什麼吩咐嗎?」主編瞄了眼良久不說話的人,才壯著膽子問道。
顧擎川瞥了他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有一八五的身高,和站在眼前的人一比,簡直就是相形見絀,再加上主編心理素質不好,在北城這麼大的人物面前,連說話都是哆哆嗦嗦的,整個人佝僂著,根本就不敢站直。
「記住我說的,什麼該爆,什麼不該爆。」他伸手拍在主編的肩膀上,明顯感覺到了眼前人的戰慄。
「顧少說的是,我一定好好管理,這次全因我的疏忽,才給顧少還有顧太太造成了這麼的困擾,以後我一定好好整頓。」
主編幾乎是擦著汗說的,就怕眼前這個太子爺一個不高興就收購了他們的雜誌社,他家還上有老下有小,沒了這工作,到時候只能喝西北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