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敲門進來的時候,就見她失神的樣子。
「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沒。」
「找我什麼事。」
南音邊說著,邊將手裡整理好的資料放到她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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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會才開口,「我想拉攏寶易。」
「其實,這幾天,我都在想這個事。現在夏氏有難,外面有不少的公司對夏氏虎視眈眈,寶易和夏氏是競爭對手,更加不會放過這塊肥肉。何不早一點下手,拉敵為友?」
南音聽著她的話,抿了抿唇,半垂下的眸子,遮住了她此刻的心緒。
「衛時墨不是那麼好拉攏的人。」
「但是,我想試一試。」
她說著,從位子裡起來,走到南音的身旁,「你從寶易里出來,曾經又是衛時墨的助理,肯定不好和他碰面。所以,你只要幫我整理出寶易的資料,到時候我自己去見他就可以了。」
「不,我和你一起去。」
南音有些激動地反駁,眼神中帶著堅定,完了又笑著安慰她,「我是你的助理,這種事理應在我的範圍之內。更何況,現在我和寶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這法律沒有規定不讓跳槽的,我又幹嘛要鬼鬼祟祟?」
她在和夏苒苒說的同時,也在心裡給自己壯氣,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她沒做虧心事,所以不需要怕。
時間在充實的日子裡總是過得特別快,周末如約而至。
躺在床上的夏苒苒翻了個身醒來,今天是不用上班的日子,她想多睡會兒,正迷迷糊糊間,房間的門卻被人敲響。
「小姐,你醒了嗎?顧少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夏苒苒真真實實被顧少那兩個字嚇著了,立馬就從床上蹦起來,她居然忘記,今天是要去參加聚會的日子!
兩隻手不斷撓著自己的頭髮,一陣懊惱。
拉開柜子,整個人都埋了進去,一陣翻箱倒櫃卻找不到合適的禮服,黑色的太露,白色的又不適合那樣的場合,正發愁之際,瞥眼看見最邊上掛著的那套粉色小洋裝。
正欣喜地想要拿下來,伸在空中的手卻頓住。
那禮服是韓毅買給她的,是他送她的生日禮物。聽室友說,為了買它,他在外面打了一個月的工,因為珍貴,所以她一次也沒穿過,不捨得,真心的不捨得。
她在糾結的同時,顧擎川在樓下等的不耐煩,一把放下手中的雜誌,三步並兩步走上樓,有了上次送她回家的經驗,所以這次他輕門熟路找到她房間。
「夏苒苒,好了沒?」他先是禮貌地敲了下門。
只是裡面卻沒有人回應,俊俏的濃眉一蹙,伸手就轉開了門把。
夏苒苒聽見開門的聲音,以為是梅姨,她內……衣後面的扣子拉不上,正著急著呢。便從更衣室里跑出來,可萬萬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顧擎川,臉上的表情都僵硬住了,整張小臉瞬間變得醬紫,連忙扯過一旁的毯子裹住自己。
顧擎川也被這一幕看驚住了,就這樣在原地頓住了腳步。
她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尷尬的要命,真想就此鑽 進地縫裡。
「看什麼看!還不快出去!」
她沒好氣地對他喊著,一臉囧然。只是她的話卻對顧擎川一點都不受用。
「夏苒苒,就算你要歡迎我,也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啊!」
他雙手一疊整個人就斜靠在牆邊,嘴角淡淡邪起,得意地對她挑眉。
被他這麼一說,她的臉更紅了,拿著枕頭就扔向他,「神經病,快給我出去!」
他輕而易舉地躲過,難得抓到作弄她的機會,又怎麼會輕易放棄。
她見他打定主意不走,火氣也上來了,拿著抱枕,蹬著腳步就走過去,才沒走幾步,腳下就被拖著的毯子絆住了腳。
兩人幾乎都沒反應過來,她就撲在了他身上,而身上的那塊毯子早已飛了出去。
夏苒苒簡直無地自容,偏偏那廝還恬不知恥地說上一句,「夏苒苒,你這招投懷送抱會不會太土了?」
土你妹!
她怒目相瞪,他卻笑意連連。
折騰了好久,他才放過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突然轉過身,眼角輕佻,「忘記告訴你了,那裡雖然手感不錯,但還是小了點!」
她看著他黑眸里閃過的那絲精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哪裡,垂眸看向自己的某處,一陣懊惱。
有了剛才那麼一出,夏苒苒面對顧擎川的時候,變得極其不自然。到了聚會的地方,她更是不願意挽著他的手進場,和他走在一起都刻意隔了些距離。
瞧她那小家子氣,他輕哼,伸手就將她攬進了懷裡。
「你這演員,今天有點不專業了。」
他湊近她耳旁,說完又壞壞地在她耳根處吹了一口熱氣。
她恨,這男人就是以捉弄她為樂趣。
「那還不是因為你脫軌了。」
「豬女人。」
「狗男人。」
她快速地回他,憑什麼只有她是被罵的份。
顧擎川微微詫異,眉角笑意卻是更大,「說得好,又豬又狗,咱倆正好湊一對。」
「擎川,你來啦。」
不知是誰,在不遠處喊了聲,顧擎川攬著她的腰轉身,就見一個五六十歲的中年男人朝這邊過來。
「韓叔叔好!」顧擎川笑著打招呼,韓泰森是老頭子年輕服役時候的戰友,小時候見過幾回,人還算和善。
「每次見你不是在報紙上,就是電視上,真是越來越出眾了。」韓泰森露出欣賞的目光,說話的同時,不免朝挽著他手臂的夏苒苒瞄了一圈。
顧擎川自是知道了他無聲的詢問,主動拉著懷裡的人上前,「她是夏苒苒。」
「夏氏的新晉掌舵人?」韓泰森有些恍然,只見顧擎川點頭。
「原來報紙上寫的是真的,顧太太,幸會幸會!」韓泰森的妻子似乎是聽到他們的對話,手裡拿著香檳插進來話來。
突然被人叫顧太太,夏苒苒聽著彆扭極了,但還是笑著伸出了手。
「婚禮的時候,記得給我們寄請柬啊。」韓夫人是圈子裡出了名的交際手,縫 人就笑,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韓家的事業可以說有一半是韓夫人的功勞。
「擎川,你現在是大名人了,有時候想見你一面都難。不像我們家那孩子,到現在才回來繼承家業,以後還望你這做哥哥多指點指點他。」
「韓阿姨,能幫的,我都會幫。」
顧擎川雖然禮貌說著,眉間卻閃過一絲敷衍,這樣明著暗著的請求,他聽的不計其數,甚至開始有些厭煩。想當初,他創事業的時候,他讓誰幫過,就連自家老頭的救濟,他都拒絕了。
他始終堅持一條真理,靠別人的,都是虛的,只有自己實打實,才會有一片天空。
「也不知道那孩子走哪去了,我找找他去。」
現在正是在顧擎川面前推薦的大好機會,韓夫人左顧右盼也不見自家孩子,都快急死了。
顧擎川在這個圈子的名氣,夏苒苒算是再一次見識了。
來跟他搭話的人絡繹不絕,這個走了,另一個接著就來了,像是掐好了時間點。
雖然,她也跟著認識了不少的商業名將,可臉都快笑僵了。
這笑面人,確實不是她乾的活,反觀他,依舊活靈活現,她突然就想到了傳說中的笑面虎。
「我去洗手間。」
終於在應付了一批又一批後,她實在是不行了,腳下的高跟鞋也累的難受,低聲和顧擎川交代了下,就走出了會場。
外面的天色已經接近了黃昏,她深深吸了口氣,才讓那根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
真是好些累,也不知道這聚會什麼時候才能結束。目前看來似乎要很久,因為主人家連開場白都沒講。
聚會的場地是在韓家的後花園裡,而他們剛剛所在的會場和外面其實是連接在一起的,她不想進去,索性就在花園裡逛起來。
花園很大,最惹眼的是那個荷花池。
現在臨近夏日,荷花已經在水面上欲欲躍試。
很美的景色,她看的快要回不過神。池塘沏的有些高,旁邊正好有幾步階梯,她順著走上去,到頂的時候,池塘里的美景便盡收眼底。
她真佩服設計這個池塘的人。
「苒苒……?」
她看的出神,恍惚中聽見有人叫她,而那聲音是如此的熟悉……
疑惑著轉身,就見階梯下站著一個男人,他正望著她。
「韓毅……」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出聲。
兩條細眉微微泛起幾絲漣漪,此刻清澈的眸子仿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她沒想過會這裡見到他,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正準備下來,腳下突然一崴,整個人便往後仰,韓毅想拉住她的時候,她已經落進了池塘里。
這聲音太大,以至於引來圍觀。
原本還在談笑中的顧擎川,一聽到有人落水,心下就有不好的預感。
趕去現場時,果然,便看到夏苒苒那豬女人一身水淋淋地躺在地上,而一個年輕男子正在搶救她。
他看著那男人的雙手肆無忌憚放在她身上,瞬間感覺刺眼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