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書房裡。
安司墨正看著韓愈發過來的監控。
他盯著視頻里的畫面,從夏晚星和白芷進入商場開始,然後就是她們特意繞著路,似乎是在故意要甩掉身後跟著的保鏢。
在往後,兩人終於將保鏢甩掉,在商場裡逛了一會後,才進入了一家咖啡廳里。
安司墨注意到她們進的那家咖啡廳,自己之前也進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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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時他卻並沒有發現兩人的身影。
不過,當看到接下來的畫面時,他卻愣住了。
他注意到,當他走入那家咖啡廳門口的時候,夏晚星明明已經看到了他,卻並沒有來找他,而是和白芷一起躲在了桌子底下。
直到他離開,兩人才從桌子底下出來。 ✼
很顯然是存心躲著他的。
安司墨看到這個畫面,卻是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白芷的那些解釋。
他記得當時白芷的解釋是,是她拉著夏晚星甩掉那幾個保鏢的。
只是,不知道躲開他是否也是她主宰的。
這樣想著,安司墨又重新看了一遍那段視頻,卻是由於角度的緣故,並不能看清是誰主動的。
不過,他卻從中看出了一點端倪,那就是夏晚星全程的反應都像個正常人。
尤其是她從桌下起身後。
雖然隔著屏幕,他並不知道她說了些什麼,卻是能夠看出,她說話的神態十分自然,而且還十分的熟悉。
令他想起了那個車禍之前的夏晚星。
安司墨盯著那個畫面看了許久,卻是始終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就索性關閉。
不過,對於夏晚星今天的異常,他覺得有必要觀察一下。
這樣想著,他合上了電腦,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而此時的夏晚星並不知道安司墨已經回看了之前商場的錄像,並對她今天的表現產生了懷疑。
她只想著自己的心事。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她這樣偽裝不是長久之事,總有一天安司墨會發現的。
只是在她還沒有弄清那件事之前,卻不能被他發現。
夏晚星正想著的時候,安司墨從裡面出來了,見她坐在客廳里聚精會神的,似乎在想著什麼,他蹙了蹙眉走過去。
「星星,在想什麼呢?」
安司墨說著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
夏晚星正想著的時候,聽到安司墨這一聲,她收回了思緒,又是換做一副呆呆的模樣,回道,「沒想什麼,就是覺得吃得太飽了,想要消消食。」
這是她的心裡話。
之前為了避免安司墨懷疑,她一直低頭吃著,結果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是嗎?要不要吃點健胃消食片。」
安司墨問道。
夏晚星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想在屋裡走走。」
說著,她起身在客廳里轉悠了起來。
安司墨卻是盯著她轉悠的身影,無奈地笑了笑。
隔天,是周末,安司墨不用去公司,想著夏晚星昨晚是在客廳里跑的步,他就生起了要帶她出去晨跑的念頭。
其實,婚禮前的那段時間,他們也經常在一起晨跑的,那時候,他每天都拉著夏晚星在附近的公園裡晨跑。
當時他記得夏晚星還是挺有運動細胞的,至少每次她都不落人後,哪怕是他這個經常運動的人,都要驚嘆她的耐力。
而且,他很少見過有如此有毅力的女生。
想到這裡,安司墨再次看向了身邊的夏晚星,發現她還挺上道的,跟在他身後跑得有模有樣的。
迎著初升的太陽,她整個人身上都被鍍上了一層金黃,看起來別有活力。
「累嗎?」
兩圈之後,安司墨見她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關切地問道。
夏晚星卻是搖了搖頭,「不累。」
聽到她這麼說,安司墨卻是不由得有些詫異,他沒想到她依舊這樣的有毅力。
「那……你若是累了跟我說一聲,千萬別逞強。」
「嗯。」
之後,兩人又跑了幾圈,直到夏晚星有些累了,才停了下來。
「老公,我跑不動了。」
她停下喘著粗氣道。
安司墨見她是真的累了,才帶著她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他擰開一瓶運動飲料遞過去。
夏晚星接過喝了幾口,才道,「原來早上來跑步這麼舒服。」
安司墨點頭,「你喜歡嗎?」
「喜歡。」
「那以後我天天帶你來。」
「好。」
夏晚星點頭。
「對了,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訴你,上次欺負你的那個女人,你還記得嗎?」
安司墨突然開口。
夏晚星頓了頓,「女人?」
安司墨,「就是陪我們玩遊戲的那位。」
夏晚星自然很清楚他指的是白夢初,她道,「記得。」
「她被警察抓走了。」
「啊?」
夏晚星表現的很是驚訝。
安司墨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卻是未在她的神情中看出什麼不對,才道,「她做了壞事,被警察抓走是遲早的事。」
夏晚星聽著沒說話。
安司墨繼續道,「不過,星星真的不認得她了嗎?」
「我應該認得她嗎?」夏晚星卻是有些不太明白。
安司墨盯著她臉上的神情,她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的模樣,他才輕笑道,「星星自然是不會認得她的,像她那樣的人不配被我們星星認識。」
說完,他起身朝著她伸手,「走吧,我們回去。」
夏晚星點了點頭,才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兩人就這麼回了別墅。
剛走進別墅,夏晚星的手機就響了,是白芷的電話。
她看了一眼安司墨,走到房間裡接聽。
「晚寶,警局那邊來消息了,說我們的那些證據並不能證明那些事是白夢初做的,還需要找到更有力的證據才行。」
這個結果是夏晚星料到的。
她道,「那能找到嗎?」
白芷,「這個不好說,我聽警察那邊的意思是,肇事司機一口咬定是他自己開車走神造成的,跟別人無關。」
夏晚星卻是不由得冷哼了一聲,他說無關就無關,把別人都當傻子嗎?
她道,「那,警察有沒有說會繼續追查下去。」
這才是夏晚星最關心的。
「這個是肯定的,不過,按照規定,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也只能按照規定放了白夢初。」
「放了?」
夏晚星冷笑,她做了那麼多的壞事,休想!
她道,「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夏晚星就一直在想著這件事,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白夢初就這樣被放了的,她一定要在她被釋放前找到更多的證據。
這樣想著,夏晚星決定了,等安司墨去上班的時候就溜出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另一邊,安司墨也接到了韓愈打來的電話。
「安總,車禍的事已經查清楚了,跟您之前猜測的一樣,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策劃的。」
「是誰!」
安司墨問。
「是白夢初,白小姐。」
韓愈如實回道。
聽到這個答案,安司墨一點也沒感到意外。
之前從行車記錄儀中看到白夢初欺負夏晚星的視頻後,他就隱隱猜到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在明知道舉報人並沒有確切的證據的情況下,依然將白夢初交給了警察。
因為他相信,那些證據終是會被找到的。
果然……
於是,他朝著韓愈命令道,「現在就立刻將那些證據交出去。」
他要親眼看到白夢初伏法。
韓愈接到命令自是立刻去辦。
當天下午,警局那邊就傳來了消息,說是白夢初的犯罪證據確鑿,會被起訴到法庭裁決。
得到這個通知的時候,夏晚星正在院子裡曬著太陽。
因著之前商場裡發生的那件事,安司墨並沒有在讓白芷來陪她,而是由他自己陪在她的身旁。
而今天的陽光正好,安司墨就索性拉著她去了院子裡曬太陽。
她正曬得愜意的時候,就接到了白芷的電話。
因著這件事一直是白芷在跟警察溝通,所以得到了確切的證據後,警察第一個聯繫的就是白芷。
「晚寶,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成功了,警局那邊剛剛給我打電話了,說是找到了白夢初犯罪的證據,馬上就能提起公訴了。」
電話那邊,白芷的聲音顯得很是興奮。
夏晚星卻是聽得有些懵了,畢竟剛剛她還在為要如何避開安司墨偷偷溜出去找證據而憂心,就得到了這個消息。
她突然感到有些不真實。
「是真的嗎?」
「當然了,警察親口跟我說的,還能有假。」
白芷道。
聽到白芷這樣說,夏晚星這才敢相信。
不過,她卻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
畢竟前一秒警局那邊還沒有證據,而下一秒就證據確鑿了。
真的有如此的迅速嗎?
果然,她正想著的時候。
白芷又道,「對了,你知道是誰的證據嗎?」
「誰?」
「你老公。」
安司墨?
夏晚星不由得一怔,不過想到這件事除了安司墨之外恐怕不會有人在意。
畢竟這世上除了他以外,再也不會有人如此的關注自己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看向不遠處坐著的安司墨。
想著他為自己的事不斷地奔走,從來沒有放棄過,而自己呢?卻在欺騙他。
她的內心就說不出的難受。
大概是她看得有些入神,安司墨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頭看過去,不經意間與她的眼神撞在一起,四目相望。
像是電影拉近了鏡頭,所有的特寫都在他的臉上,那一刻,她內心情緒翻湧,一時忘了要移開眼睛,就這麼跟他對視著。
仿佛下一秒就撲進他的懷裡。
安司墨見她如此的看著自己,有些微微的不解,不過,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夏晚星了。
平時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每次他想要跟她神情對視,都會生出一絲的不忍,因為她的眼睛太乾淨了,甚至乾淨地令他覺得多看一眼都是種侵犯。
再加上,她只有七歲的智商,他就更有種褻瀆她的感覺。
所以,每每與她對視,都是他在猝不及防中慌亂地移開眼睛。
而此時卻很不一樣,此時他從她的眼裡看出了很多情緒。
熱烈的,克制的,內疚的,甚至還有一絲小小的感傷,他僅是看一眼就無法移開眼睛了。
就這麼讀著她眼裡的情緒,又詫異又不安。
所以,是他的錯覺嗎?
這是夏晚星的眼睛嗎?
他不由得緩緩地起身,朝著她走去,就這麼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然而就在他想要走近看清楚她的眼神時,她卻突然移開了目光。
在看向他時,已經換做了以往那般呆呆的眼神。
「老公……」
夏晚星喚道。
安司墨怔了一下,在她的呼喚中回了神。
他盯著面前的夏晚星,剛剛他明明在她的眼裡看到了很多情緒的,可此時怎麼都不見了。
難道真是他的錯覺嗎?
他正想著的時候,夏晚星再度出聲,「老公,你怎麼了?」
安司墨這才回過神來,面上有些失落地道,「沒什麼。」
「對了,剛剛誰給你打的電話。」
安司墨想起來問。
夏晚星怔了一下,隨即有些心虛地道,「哦,是芷芷。」
「白小姐?她找你有什麼事嗎?」他追問。
夏晚星搖頭,「沒有,她只是問我在做什麼,要不要她來陪。」
「哦?你是怎麼回答的。」
安司墨似乎很感興趣。
夏晚星,「我告訴她,我有你陪著,不用來了。」
對於這個答案,安司墨顯然很是滿意。
他輕笑一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道,「星星真乖,以後都要這樣回。」
夏晚星卻是一愣,這是以後都不讓白芷來陪她了嗎?
她忙道,「可是,老公是要上班的。」
「星星放心,就算是上班,我也會帶著你一起去的。」
安司墨盯著她說道。
然而夏晚星卻不想這樣,她好不容易才找了白芷這個藉口,避開他。
可以說,白芷就是她躲避安司墨的一個港灣。
如果沒有這個港灣,她就要回到從前,一直對著他演戲。
可她不想變成那樣。
不過,她心裡也很明白,她現在還不能抗爭,因為她一旦抗爭就會引起安司墨的懷疑。
看來,她得儘快想個辦法才行。
這樣想著,她在心裡默默地思索了起來。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此時的一切反應都早已落入了安司墨的眼中。
雖然,他並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麼,卻已經確定了自己之前並沒有眼花。
因為剛剛他提起要帶著她一起上班的時候,她明顯有了抗拒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