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夏晚星不解。
安司墨沒有解釋,別有意味地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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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安司墨就帶著夏晚星來到了城外的一個空曠的場地。
他們從車裡下來的時候,空地上正有幾個黑衣人等在那裡。
夏晚星遠遠望去就在那群黑衣人中看到了白夢初的身影。
她此時正被幾個黑衣人圍在中間,看到他們過來,她顯得有些激動,幾乎是立即就要衝過來,卻被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她這才不得不停下腳步,卻仍舊朝著這邊看去。
夏晚星看到白夢初的時候,幾乎是下意思的就藏在了安司墨的身後。
安司墨見到她的反應,將她攔在懷裡,溫柔地安撫道,「別怕,有我在。」
他安撫好夏晚星,這才又看向了白夢初。
昨天他在看了行車記錄儀的時候,就想衝過來十倍二十倍的還給她了。
只不過,只有他一個人痛快有什麼意思,他要夏晚星一起痛快。
想著這些,他轉頭看向了懷裡的夏晚星,道,「一會給你看個表演好不好?」
夏晚星縮在他的懷裡,聽到他這樣說,不解地看過去。
安司墨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而是命人準備好了座椅,隨後才牽著夏晚星的手朝著座椅走去,並在座椅上坐了下來。
「這個位置應該看得很清楚。」
他看向前方朝著夏晚星道。
夏晚星卻是有些雲裡霧裡的,隨著他的方向看去,卻也只看到了一大片空曠的場地。
她正疑惑著安司墨讓她看什麼時,韓愈就開口問道,「安總,已經準備好了,要開始嗎?」
安司墨點了點頭,「開始吧。」
接到指示後,韓愈上前朝著一旁的幾名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隨後就看到那些黑衣人架著白夢初走向了空地。
他們將白夢初放在空地最中心的位置,隨後又開著一輛黑色的豐田朝著白夢初的方向駛去。
一開始白夢初還不明白他們要做什麼,卻是發現那輛車子在快要駛到她面前的時候,非但沒停下,反而還加快了速度,她的面色一白,突然間明白了什麼。
他們這是要給夏晚星報仇。
她轉身就跑,幾乎使出吃奶的力度,卻仍是抵不過那車子的速度,很快她就被那輛車子追了上來,眼看著就要被撞上,然而那輛車子卻突然減慢了速度。
白夢初不明白他們要做什麼,只能不停地跑著,而那輛車子就緊跟在她的身後,每次在關鍵的時刻就刻意減慢了速度。
這樣幾圈跑下來,白夢初已經筋疲力盡了。
從昨天被安司墨帶回來之後,她就滴水未進,此時的體力早就透支。
然而那輛車子卻依舊緊追其後,緊跟著她的腳步,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
就這樣跑了十幾圈後,白夢初實在有些跑不動了,她只朝著車子裡的人求饒道,「求求你放過我吧,我跑不動了。」
然而車裡的人卻並沒有理會她。
白夢初只好繼續往前跑,卻是突然體力不支摔倒在了地上,身上傳來異常的疼痛,白夢初咬牙忍著。
她原本以為車子會停下來的,卻沒想到,車子在她摔倒之後非但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還加快了速度。
白夢初看到那輛車子正朝自己衝來,她想要從地上爬起,卻根本沒有力氣,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車子朝著自己開來。
然而就在這時,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白夢初這才鬆了口氣。
而此時的不遠處,夏晚星和安司墨正看著這一切。
尤其是夏晚星,她正滿臉緊張地看著這一切,尤其是車子快要撞上白夢初的緊急時刻,她緊張的心都提上來了。
還好車子最後停下了。
她才算鬆了口氣。
安司墨見她看得一副緊張刺激的模樣,忍不住問道,「想不想開車試試。」
「我嗎?」夏晚星滿是詫異。
安司墨點頭。
「可……我不會開車。」
「沒關係,我有我在,我會幫你的。」
他說著拉著夏晚星的手朝著那輛車子走去。
夏晚星被安司墨按進了駕駛位上,而他自己則是繞過車身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見夏晚星正擺弄著方向盤一副好奇的模樣,安司墨笑著道,「我教你。」
他說著指揮著夏晚星發動車子。
在他的指導下,夏晚星很快便掌握了基本的技巧。
安司墨見她學得差不多了,這才朝著車外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
白夢初此時已經被黑衣人拖到了一邊,她被黑衣餵了水和食物,才剛恢復了點氣力,就被黑衣人再次拖到了車前。
她原本以為遊戲已經結束了,卻沒想到的是非但沒有結束,而且這次開車的竟是夏晚星。
白夢初整個人都傻了。
夏晚星一個傻子,她哪裡會開車。
她轉身就要逃,卻被黑衣人又按了回去。
車裡,夏晚星在初步掌握了一些基本的開車技能後,就對車子產生了莫大的興趣,她正好奇地研究著的時候,白夢初出現在車前。
隔著前方的擋風玻璃,夏晚星清楚地看到了她滿是恐懼的臉。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
安司墨問道。
夏晚星卻是有些不自信地「啊」了一聲。
「放心吧,有我在,我會幫你的。」
安司墨說的。
聽到他這樣說,夏晚星才點了點頭。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白夢初,在安司墨不曾看到的地方,眼神狠戾地眯了眯,隨即發動了車子。
白夢初原本還在猶疑著夏晚星究竟會不會開車,卻是突然就見車子開動了,她轉身就跑。
然而那輛車子就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後,時慢時快的,很顯然是開車的人還沒能很好地掌握速度。
見車子只是歪歪扭扭地跟在自己身後,並沒有構成什麼威脅,白夢初漸漸地放下心來。
甚至在跑了幾圈後,她乾脆停下來喘氣。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她才剛停下來喘了口氣,車子就如同脫了韁的野馬似的直直朝她衝過來。
她想要逃跑,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站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車子朝自己衝過來。
「啊……」
她倏然尖叫出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車子會撞上去的時候,車子卻緊急剎車地停下。
只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車裡,夏晚星眸中的狠戾一閃而過,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面前的方向盤,面上的神情過於驚恐,就如同是受到了驚嚇似的。
良久後,她才狀似從驚恐中走出,朝著一旁的安司墨有些害怕地說道。
安司墨並沒有注意到她神情的轉變,只認為她是被嚇到了。
事實上,之前夏晚星踩下油門突然衝過去的時候,他也驚了一身冷汗。
他倒不是擔心她撞到人,既然敢讓她上,他就不怕。
他只是擔心她會被嚇到,畢竟她現在的心智未必能承受這樣的事情,他原本是想衝過去蒙住她的眼的,卻沒想到,車子竟在緊急時刻停下了。
安司墨甩掉內心的驚訝,這才反應過來將夏晚星摟入懷中,安撫道,「不怕,有我在。」
夏晚星才漸漸地平靜下來,她調整了情緒,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三兩步停在了白夢初的面前。
而此時的白夢初早已經嚇得三魂丟了七魄,直到預想的疼痛沒有發生,她才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卻發現那輛車子僅離她有半指遠。
原來她沒死!
只是目前的情況比死還要難看,她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麼不明液體正徐徐下滴,隨即看了過去。
整個人面色如灰。
她失禁了。
她竟然在夏晚星那個傻瓜面前失禁了。
這簡直比死還要折磨她。
夏晚星看著眼前畫面,此時的白夢初狼狽極了,頭髮蓬亂,破衣爛衫,還有那令她顏面盡失的尿失禁。
此時的她可謂是人生中最丟人的時刻。
夏晚星一臉平靜地看著這樣的白夢初,在外人看來,她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所有人不曾留意的地方,她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而這麼微不可察的笑意,更是在安司墨來到她身邊的時候,全然被面上的恐懼所遮蓋。
安司墨不忍心讓她看到眼前的畫面,甚至擔心她因此再做噩夢,直接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怎麼忍心讓如此污濁的畫面入她的眼。
她那樣的乾淨。
安司墨沒再繼續逗留,牽著夏晚星回到了車裡,擔心她會有什麼心理負擔,一上車,他就問道,「你沒事吧?」
夏晚星搖了搖頭,卻是想到了什麼,道,「她……不會有事吧?」
安司墨明白她問的是白夢初,他冷哼道,「目前還死不了。」
夏晚星這才鬆了口氣。
安司墨卻是有些無奈,他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說道,「我們星星還是太善良了,這種人死不足惜。」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安司墨帶著夏晚星回了別墅。
為了防止她再次因著這件事做噩夢,他就索性哪裡也沒去,就一直守著夏晚星。
夏晚星見他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己,她多少有些無奈。
「老公,你不用這麼跟著我了,我沒事的。」
「不行,跟著你我才放心。」
安司墨道。
「可是,你要一直這樣跟著我嗎?那你的公司怎麼辦?你都不要上班了嗎?」
夏晚星不解地問道。
安司墨,「不去了,那些都沒有你重要。」
他溫柔地說著。
夏晚星卻是費神地想了想,不解地道,「那你不賺錢養星星了嗎?你看,星星每天都要吃飯,而且還要買好多好多好吃的,你不賺錢,又怎麼養星星呢?」
夏晚星煞有介事地說著。
安司墨卻是忍不住笑道,「星星是在擔心我沒錢養你嗎?」
夏晚星重重地點頭。
安司墨被她的說法逗笑了。
他道,「星星放心,就算老公不上班也有錢養星星的。」
「可我還是想看你工作的樣子,你工作的時候最帥了。」
夏晚星又說道。
「是嗎?」
安司墨被她突然間的誇讚傲嬌到。
他道,「既然星星想看我工作的樣子,那我就去工作,不過你得跟我一起。」
「我……我就不去了。」夏晚星支吾地道。
「為什麼?不是星星說想看我工作的樣子嗎?」
安司墨不解。
夏晚星卻是猶豫了一下,說道,「星星今天想讓芷芷陪。」
她弱弱地說出這個原因。
安司墨卻是一怔。
說起來,夏晚星目前的狀況,白芷的確要比他要合適。
畢竟她們都是女生,聊起天來似乎話題更多,這樣也能夠轉移夏晚星的注意力。
這樣想著,他猶豫了一下,才點頭答應了。
白芷在接到得知夏晚星要自己過去陪她的時候,心裡高興極了。
畢竟從車禍後,夏晚星就一直很少跟她聯繫,她還以為她真的將自己這個好朋友給忘了。
卻沒想到她突然要自己陪她了。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已經想起自己了。
於是,白芷在接到電話後就連忙趕了過去。
「晚寶,太好了,你終於想起我了,」
白芷見到夏晚星時忍不住激動地抱住了她。
夏晚星也回報著白芷,想起這段時間的心酸,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事實上,她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恢復了智力,就在那次安司墨做測試的時候。
那天他故意將自己帶到那個陌生的公園裡。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心存緊張,但在通過尋找回去的那條路後,她就漸漸地找回了記憶。
當時她高興壞了,卻是顧及著安司墨,才沒有告訴他。
畢竟經歷了那麼多的事後,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麼面對安司墨。
哪怕她是真的愛他,可在母親的死因沒有弄清楚之前,她仍是沒有辦法面對她。
她原本是想一邊裝傻一邊悄悄地弄清楚當年母親的死因的,卻是沒想到那天在酒會上遇到了白夢初。
於是,她就將計就計,演了那麼一出。
她原本只是想弄清楚白夢初的目的,卻是沒想到竟然有了意外的收穫。
原來自己那天的車禍竟然是她一手造成的。
既然這樣,就怪不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