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豈有此理。
安司墨雖然很生氣,卻依舊壓著怒氣道。
「夏晚星,你想談離婚大可以跟我說,為什麼要找一個律師來。」
夏晚星就知道他是為了這件事來的,正好,也省得她去找他了。
她道,「那既然你來了,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說著,她走向了電梯。
安司墨跟上去,隨後兩人便一起來到了酒店樓下的咖啡廳里。
「說吧,你要跟我怎麼談?」
安司墨問道。
夏晚星頓了頓,道,「聽張律師說你拒絕了那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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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司墨點頭,「沒錯,我是拒絕了。」
「為什麼要拒絕?是對協議上面的內容不滿意嗎?沒關係,只要你提出來,我會看情況調整的。」
夏晚星說道。
從她的臉上沒有看出一絲的不舍,安司墨心裡憋著氣道,「先不說協議,就說離婚這件事,我壓根就沒有同意。」
安司墨說得斬釘截鐵,不容反駁。
夏晚星沉默了,的確,他從來沒有答應過,可她卻不得不走出這一步。
於是,她頓了頓,道,「你就同意吧,分開對我們都好。」
「是嗎?我怎麼覺得分開只對你一個人有好處。」
安司墨嗤道。
他突然這樣陰陽怪氣的一句,夏晚星愣了一下,「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不明白?」安司墨冷嗤,「那你告訴我之前你去哪裡了,跟誰見的面。」
之前?
難道他指的是她去見霍涵澤的那件事?
夏晚星想了想覺得不可能,他應該不知道這件事吧?
「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安司墨諷刺地道。
夏晚星有些無語,「你究竟想說什麼。」
她很不喜歡安司墨這樣陰陽怪氣的語氣。
安司墨冷哼,「看來你是真的忘了,不過沒關係,看到這個你就能想起。」
說著,他將收到的那張照片遞了過去。
夏晚星往照片上掃一眼,卻是當看到照片裡是她和霍涵澤見面的畫面時愣住了。
「你派人跟蹤我?」
夏晚星詫異。
安司墨挑眉,「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度,在夏晚星看來就是承認了,既然他跟蹤了自己,那是不是也代表著他已經知道了她心理治療失敗的那件事?
這樣想著,夏晚星不禁有些心虛,她試探地問道,
「你還知道些什麼?」
她的這句話卻令安司墨愣住了。
她居然問自己還知道些什麼?
難道她跟這個男人真的有什麼。
他眯眸,「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夏晚星沒說話,低下了頭。
安司墨這下不淡定了,她這副神情分明是還有什麼事瞞著自己,他不由得又朝著那照片上看了一眼。
只覺得更加扎心了。
「你跟這個男人是什麼關係。」
他問道。
夏晚星卻是被問得一愣。
難道他還不知道?
於是,她定下了心神,道,「你認為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
她的回答,安司墨黑了臉。
「夏晚星,你什麼意思?」
「怎麼?難道你拿這張照片不是想要質問我嗎?好,我就告訴你,我移情別戀了,我喜歡上了照片上的男人。你不是一直詢問我離婚的目的嗎?就是因為這個,所以,現在你可以跟我離婚了吧!」
夏晚星一口氣說完。
她甚至怕自己中途會說不下去,索性加快了語速。
安司墨卻是聽到她的這些話後愣住了,他原本沒想著要質問夏晚星和那個男人之間的關係的,他只是不瞞她對自己的重視度還不如一個陌生的男人。
卻沒想到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夏晚星,你敢再說一遍。」
他像只憤怒的獅子,眼裡充滿了嚇人的猩紅。
夏晚星甚至不忍心再說下去了。
只是想到如果不這樣說,就無法轉移他的注意力。
而且她現在想要的就是快刀斬亂麻,如果因為這件事,他肯立即跟自己離婚,也不失為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至於她的清白,已經不重要了。
於是,她道,「我為什麼不敢,安司墨,你要還是個男人的話,我們現在就去把婚離了。」
她說著起身。
安司墨坐在那裡一雙手垂在身側緊緊地握著拳頭,也許是胸中的怒意令他喪失了理智。
他幾乎是立即起身,「離就離,你以為我真的非你不可嗎?」
這句話落下,夏晚星只覺得自己的心碎了。
雖然這是她想要的結果,卻還是忍不住難過。
她閉了閉眼,忍下心中的難受,說道,「好,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
說著,她朝著外面走去。
安司墨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跟上去說道,「夏晚星,你故意激我的對不對。」
夏晚星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安司墨走到她身前,看著她此時的表情更加確定了。
「夏晚星,我差點就上你的當了,你死了那條心,我是不會跟你去民政局的。」
他說著又轉身坐了回去。
夏晚星心裡緊繃的那根弦卻突然斷裂了,她以為自己就要成功,一氣呵成把婚離了,卻沒想到這跟弦卻突然斷了。
她就如同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變得毫無生機。
「安司墨,你究竟在堅持什麼?」
她始終不明白。
他們之間真的有如此深的情誼嗎?
安司墨卻沒有回答,他在堅持什麼?難道她還不知道嗎?
只是想到自己剛剛在氣頭上話趕話說出的那句話,他有些理虧。
「剛剛那句話我收回。」
夏晚星看向他,她知道他指的是那句「你以為我真的非你不可」的氣話。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安司墨上輩子是不是欠了她什麼,否則他對自己怎麼如此的死心塌地。
她都把話說成那樣了,換做任何一個男人也受不了吧?
可是他卻還是無動於衷。
她閉了閉眼。
「收不回了。」
就如同她要離婚的決心。
安司墨以為她心裡還生著自己的氣,於是,就起身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寶貝兒,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