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驍勇將軍看著這個曾經與自己並肩而戰的姑娘,咽了一口水。他怔怔地看著她的模樣,追尋著自己心中那光輝的英雄的召喚。雖然國家不同,但是對於白衍的憧憬他一刻也沒有忘記。曾經哀嘆這將軍沒有後人,如今卻出現一個靈活聰明的姑娘,她的一雙眼眸之中是都有曾經白衍的光輝?
蓋驍勇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姑娘真的是將軍白衍之女?」
「正是。」他微笑地看著她,手裡握著那一把反射金光的赤蛇,長發束起,眼眸篤定。金光璀璨的宮殿之上,這名少女屹立其中,兩旁大臣臉上赫然。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
少女抬眸,嘴角微微一笑,「我父親的虎豹營,縱然別人沒有破解之法,但是我有。」她日日夜夜研究而是父親跟著自己說的虎豹營的戰鬥放法,她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坐在小土堆旁,用稚嫩的小手堆出來山山水水不斷演練,似乎這樣才對得起父親小時候的教誨,才對得起白將軍府的名號。
她研究了太久,那虎豹營的招式深入在了她的骨子裡。而那高力扎,不過就是東施效顰罷了,不足為懼。她無數次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名字,年幼天真地她想要質問這個男人是不是陷害了他們家。
天地間一片孑然,夜晚的風像是沙沙作響的麥浪,掀起姑娘的長衣。姑娘的心裡長出來了尖銳的刺,她一介女子卻比在場的眾多大臣更加氣勢洶洶。
蓋驍勇一行清淚留下,看走近了姑娘面前,哽咽地說道:「白衍將軍還留有後人……還留有後人啊……」沒人能理解將軍之間惺惺相惜的感覺,即使沒有見過面,但是人們懷揣著勝利的夢想,在白家兵法那一卷卷小小的書冊中,敬仰著曾經的曠世戰神,繼往開來。他未曾對陣,這是他一生的遺憾。與高人交手,是多少武將夢寐以求的事情。昔日與白衍之女並肩而行,如此回想,卻又先人之堅毅風采。蓋驍勇默默的叫了一句,「孟姑娘原名芊芊?」
孟懿寧點點頭。
「芊芊百草生,青青百草思。」他似乎像是一個老父親一般,懷著愛意,目光凝聚在姑娘稚氣未脫的面龐。這麼多年,她承受了太多原本不該她經歷的事情,終於成長為一個與眾不同的,將軍之氣的姑娘。
景池嘆了一句,「芊芊百草,潤物無聲,成於泥土,養立清平,隨風而起,其機盎然而至也,是以萬物之德生乎。」
姑娘靜默的看著他,緩緩說道:「外臣懇請,領兵出戰。」
「你們都退下吧。」
景池最終放了話,眾人鬆了一口氣離開大殿。戰前夜的氣氛總是異常的寧靜,剛才天空中還閃爍著剛剛綻放的煙花。夏王從高台之上走下,廉覃將軍沉了一口氣,「姑娘有何打算?」
地圖緩緩地在大殿之上展開,燈火通明,每一條山川河流都愈發清晰。孟懿寧咬了咬嘴唇沉聲道;「虎豹營只有三千兵馬,所以我要的兵馬不多。大夏將士我並不想用於苦戰之中,我會另安排別人進行出戰。但是,我有一件事情要提前說明……」
「何事?」
「開邊境關口,與草原部落通商通婚。」
景池一愣,「怎麼想到了此處。」
「我昔日和草原部落首領薩利布談論過,當初為了防止蠻夷入侵,大夏也燒乾淨了邊境以外的草原,這樣蠻夷之人的馬沒有糧草,必然性走不了這麼遠。但是與之隔閡,終究不是辦法。歷屆先王因為害怕入侵,封鎖邊境,只開放其他城池通商。但是草原部落也是需要存活的,所以愈演愈烈,只能迫不得已縱兵殺人搶糧。如此下去,確實無法安逸。」她說完,抬眼看著丞相張仲。
張仲何嘗當初沒有想過已王道仁慈之舉,止刀戈,平邊疆之混亂局面,只是蠻夷之人不可信,當年又是大大小小的六七十個部族,怎可能一個部族簽訂一處條約。此時草原部落剛剛統一,而眼前的姑娘又救過首領的性命,如果能開放城池通商,於國家富裕,於百姓安樂都是一件好事。
孟懿寧繼續說道:「如此不管以物換物,還是其他通商,草原部落與大夏、北陽便可成為聯盟,燕戎也多了一份忌憚。」
張仲拱手:「孟姑娘所言,臣覺得頗為妥當。不僅可以制止兵亂,還可以讓邊境之城更加富饒。」
「薩利布所關心的無非就是草原部落的生存問題,大夏願意給予便是一件喜事。孟懿寧還肯定王上與薩利布遣兵盟約,這樣我借兵之時,也有話可說。」孟懿寧又道,「幾百年前,燕戎與草原之部落本是同根同源。昔日經過部族混戰燕戎建國,疆域遼闊,封了幾個兒子為屬國之王,不過幾個兒子相爭,把國家打的四分五裂,這才會有大片草原,諸多不足,而燕戎的疆土也就大不如從前了。原本西北人民體格就能征善戰,倒不如已草原對燕戎,畢竟單槍匹馬,又正值災病你是拼不過的。」
「不如就給草原部落多些好處,拉入我方。要不然等燕戎想要拉攏,一切都為時已晚。」張仲說到。
廉覃問道:「那姑娘要大夏將士作甚?」
「遍布陷阱,虎豹營多為騎兵,先傷馬匹,前往後翻,豈不快哉。」孟懿寧笑道。
景池定定的看著姑娘,「那我就向顧兄借人了,多謝孟姑娘出手相助。」
「王上客氣了,這多年居於府中,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將軍給我五百人放在此處,我明日啟程,再從草原返回,有勞將軍了。」孟懿寧說道。
「好。」
孟懿寧所要不多,若是真能用五百人抵擋住虎豹營的攻擊,那便是曠世奇才。
姑娘沉聲說道:「虎豹營攻擊是小,他不過是開路的,燕戎的大軍在後頭呢。那所商量之事,我回來在做討論,一切有勞王上、丞相、將軍了。時間等不及,我今晚便出發。」
孟懿寧彎腰退下,在黑夜之中漸漸消失。
「樂毅,愣著幹嘛,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