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武院學子

  藍山之外。

  「唔,這個馮冬竟採得一株赤龍芝,這對你我也是有大用的啊。」王亭眼前一亮,出聲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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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前的畫面中,一位面色冷峻的黑衣武者乾脆利落的將一隻妖獸立劈兩半,而後從岩縫中摘取出一株通體赤紅、仿佛有真龍盤踞的植株。

  「那個史沖的收穫也不遑多讓,藍山之中真是遍地是寶啊。」

  「不錯,可惜這藍山極為排斥血氣境以上的武者,若非強行闖入會遭遇不可言的大恐怖,我都想進去好好搜刮一番了。」程自如扼腕嘆息。

  「是啊,藍山就這麼大,這麼多年下來,地形地貌已經盡數明晰了,我們閉著眼都能把藍山走遍。」

  「山有不祥,還是少進的好。」何越東輕笑著搖頭。

  說著,他又一次看向何岳的視角,見何岳正與一隻血氣境中期的妖獸拼鬥,且局勢大好,便不再關注,隨手滑去。

  四人正交談著,何岳心神一動,回頭望向平山城方向。

  緊接著,齊雲帆亦是望向那裡,帶動王亭與程自如二人一齊回望。

  在那天際盡頭,一艘青銅戰船顯現,於高天之上劈雲破霧,自平山城而來,向藍山方向駛去,在他四人面前逐漸清晰起來。

  齊雲帆收起妙覺寶鏡,四人一齊長身而立,看向戰船。

  青銅戰船速度極快,前一秒還遠在天邊,不過數息時間,便已趕至藍山高台附近。

  戰船通體由青銅鑄就,顏色暗沉,形制古樸大氣,給人厚重堅實之感。

  其上豎著杆大旗,上書「西陵」二字,迎風招展,旗聲獵獵。

  船首站著一位中年武者,周身血氣凌厲,雙目炯炯有神。

  在他身後,則是一群洋溢著青春與活力的少年男女。

  他們中有衣著華美者、亦有衣著儉樸者,或矜高自傲、或謹小慎微、或冷麵獨立、或淡然自若,種種表現,彰顯各自心境。

  戰船在高台旁落下,中年武者邁步走出,衝著王亭微微點頭示意後,無視程自如與何越東,向著齊雲帆抱拳行禮道:「見過齊城主,某乃西陵武院教習辰川,來此接取入院學子,臨行之際,特來拜會辭別。」

  齊雲帆回禮笑道:「辛苦。」

  說著,他看向戰船內站立著的少年男女,看到程坤與赤霞城的人混跡在一起後,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視線越過程坤,又在其中看到了幾張有些印象的面孔,既有三大家族的,亦有城中稍次一等的家族子弟。

  比如王家王逸風、方家方全,以及何家何……

  咦?何家那個小子呢?

  齊雲帆看向何越東疑惑道:「你家那小子呢?怎麼不見他在其中?」

  何越東撫掌嘆息道:「我家岳小子正在參悟功法典籍的關鍵時刻,一時動不得身,眼下看來,只怕是要錯過此次順風車了。」

  齊雲帆對此感到有些可惜,便問詢辰川:「你此番回去後,武院還會派人來接取剩下的學子嗎?」

  辰川搖頭道:「院長的意思是只接取這一次,餘下的便要自行前往。不過無妨,無論耽擱多久,只要滿足十五歲以下入境的血氣境武者,我西陵武院便來者不拒。」

  「老何頭,你真是昏了頭了,你家的功法典籍有什麼好參悟的,到了西陵武院,還怕沒有更好的?」

  程自如哈哈大笑著揶揄。

  王亭點頭道:「的確,若能早一步趕到,便能早一步以更好的條件修行,都是天驕,一步慢,步步慢啊。」

  何越東可惜道:「說得是啊,只是眼下已經這樣,只好等他自行出關再說了。」

  ……

  辰川他們交談之際,船上的一眾少年都放鬆了不少。

  此前辰川和他們站在一起時沉默寡言,又有西陵武院教習的身份加持,自帶幾分威嚴,是以氣氛頗有些沉悶。

  眼下辰川下船與人交談,船上氛圍一下子便活躍起來。

  他們都是自遠方城池來到平山城,準備一齊前往西陵武院。

  在一個多月的相處下,彼此已有一定了解。

  他們湊成三五人小群體,來到船沿看向藍山,眼中皆有驚奇之色。

  對於船上大部分孩子來說,在此之前,他們或是聽說過山的故事,或是在書冊圖卷中見過山的形跡,但從未這般近距離的親眼看到山的模樣。

  這對他們而言,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這就是山啊,好奇怪的樣子,竟然藍瑩瑩的。」有人未曾了解過山的信息,今日得見,不由驚嘆出聲。

  「我看書中說,山接連天地,綿延數百萬里都不止,甚至能分割陰陽與昏曉,我看也沒這麼誇張嘛。」

  有人看過與山相關的典籍,今日一觀實物,便覺書中也不盡正確。

  「你書看少了,山與山各有不同,既有大岳險峰,也有矮山丘陵,眼下這座便只是尋常小山。

  至於你口中那種奇偉雄峰,我們要是如今天這般站在近前,只怕是立馬就會被山的氣息給侵蝕殆盡了。」有人家中藏書豐厚,對山了解更為深入,便出言糾正他人的錯誤言論。

  「是啊,都說山有污染,這些人呆在山前幹什麼?」

  王逸風看了眼前方湛藍的山體,笑著為眾人解釋道:「此山名為藍山,得名於山體顏色。此山較小,山中只有妖魔,並無詭怪,雖有污染,但並不濃烈。

  只是妖魔實在太多,因此我平山城每年都會舉行『藍山除魔會』,組織武者入山剿除妖魔。現下正值今年藍山除魔會,眾多武者已經入山了。」

  「竟然進山了?不怕沾染不祥嗎?」有人面露驚容,不能理解。

  「是啊,雖然王兄說此山污染不濃烈,但若是不祥纏身,哪怕出了山,也會種種不好的事情發生。」

  王逸風解釋道:「此方地界資源匱乏,只有藍山之中有靈材寶藥,所以周邊散修便只好入山採集資源,再在平山城主府或城中坊市中交易修行資材。」

  有人對此有些了解,點頭附和:「依山而建的城池,大多如此行事。」

  眾人為之慨嘆,紛紛出言道出心中疑惑,增長見聞。

  眼看王逸風在那裡談笑風生,引得眾人關注,一旁聚在一起的赤霞城三人便有些不痛快。

  「靠山吃山,也不怕詭異纏身。」秦莫雲陰陽怪氣道。

  李宣文附和道:「是啊,我曾在書中看到過有關記載,與山交往密切的城池幾乎都已消亡,想來是被詭異與不祥給盯上了。」

  程月明捂嘴輕笑道:「大家可千萬要自重,切莫沾上不好的東西了。」

  她身旁的程坤聞言嘴角微微抽搐。

  其餘人聽了此話後,面上皆是顯露猶疑之色,對王逸風也生出幾分避諱的意味。

  對此,王逸風只是淡笑道:「漫長的時光逝去,舊日的歷史早已湮沒在歷史長河之中,書中留給後人的只有語焉不詳的詞句,無人能夠明晰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

  若是因未知之事、未定之論便畏縮不前、避之如蛇蠍,又如何能在武道一途中勇猛精進?」

  此話道出後,眾人神情各異,有為之嘆服者,也有斥之為謬論者。

  秦莫雲冷笑道:「你倒是與那何岳一般,牙尖嘴利。」

  王逸風不與之爭辯,隻身走向一旁,去賞那藍山之景。

  被人如此無視,秦莫雲面色陰翳,十分不快。

  程月明勸慰道:「秦大哥莫惱,待到了西陵武院,我們自有辦法收拾王逸風、何岳他們。」

  李宣文不屑道:「那何岳竟錯過此次機會,我們先他一步接受武院培養,彼此差距只會越來越大,此子不足為慮。」

  少年們遙賞此地景色時,辰川結束與齊雲帆的交談,與之辭別後,登上戰船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