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赤霞城

  「岳少爺回來了!」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呼喊,何磊二人齊齊一頓,接著扔下酒杯衝出房門,躍上塢堡壁壘向外望去。

  何岳立身於外,雖衣衫襤褸、膚色微黑,卻身姿挺拔,難掩少年英氣。

  「哈哈,了不得,竟然邁入血氣境三層了。」何磊來到何岳身旁,滿臉驚喜之色。

  「你才入境不到兩個月,就有如此進展,堪稱神速,不可思議。」何鑫驚嘆不已,連連稱讚。

  何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謙虛道:「僥倖而已,僥倖而已。」


  「嚯,竟是血華草,品質還如此之高,岳兒,好手段啊。」何鑫眼前一亮,血華草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藥,雖說對他沒什麼大用處,但對於血氣境武者來說,是再合適不過的進補之物了。

  「嗐,哪有長輩收晚輩東西的,再者我家的小崽子還沒入境呢,放我手裡也是閒著,你自己收好吧,此物正是對你作用最大的時候。」何鑫擺手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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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此間事了,我先帶岳兒回去,老爺子那邊還有其他安排,就不在這裡逗留了。」

  「走這麼急?」何鑫先是有些不舍,但一聽說與何越東有關,便不再多說,只是囑咐道:「那我就不留了,你們一路小心。」

  二人騎上血靈駒,衝著何鑫揮手道別後,策馬離去。

  途中問及險妖灘的經歷,何岳撿要緊的,將妖獸裝死偷襲、劉鳳二人誆騙襲殺之事講了出來。

  何磊靜靜聽著,時不時的輕笑幾聲。

  待他講完,這才說道:「怎麼樣,這一個月下來,有什麼感想?」

  何岳不假思索道:「出門在外需時刻保持警惕,殺妖要補刀,遇人要留心,世事險惡,不可不察。」

  何磊欣慰頷首:「能學到這些,便已不虛此行了。

  你參加藍山除魔會,我也能稍稍放心一些。

  平山城太小,你天資不凡,日後早晚要遠行。能在此之前認識到世事險惡,今後在外闖蕩也能避免許多危險。」

  何岳點頭,摸了摸胸前的玉佩,他問道:「爹,這玉佩是什麼寶物?」

  何磊看了一眼,笑道:「這是你爺爺讓我交給你的,至於是什麼東西,回去問你爺爺吧。」

  血靈駒蹄疾步穩,追風逐電,平山城遙遙在望。

  匆忙趕回府中,還沒來得及喝口水,便有侍衛通報何岳,稱有人請何岳前往宴賓樓一敘。

  何岳有些困惑,他向來少與人交往,一時也想不出找自己的會是什麼人。

  侍衛面色憤慨:「是來自赤霞城的狂徒,現在會客廳中。

  此人目中無人極其無禮,今日上門時,我們說你外出未歸,他便要在這裡等到你回來。

  若非族長要你自行處理,我們早就把他趕出去了。」

  這是何意味?

  出門一個月回來,我怎麼還扯上赤霞城了?

  何岳看了眼父親,徵詢他的意見。

  何磊擺擺手,一副跟我沒關係的模樣:「就按你爺爺說的辦,怎麼處理交給你了。」

  何岳無言,便去見前來送信之人。

  會客廳內,一位衣著華麗、神色高傲之人端坐其中,眼見何岳走來也巋然不動,輕哼道:「你便是何岳?都說你外出未歸,怎麼我才坐了一會兒,你就過來了?」

  何岳一頭霧水:「你又是什麼人?」

  「我家公子乃是赤霞城秦家天驕秦莫雲,聽聞你十二歲入境,便想與你切磋一番,順便指點一下你的武道修行。」

  「哪來的神經病。」

  何岳臉一黑,揮手道:「叉出去!」

  ……

  平山城坊市之中有一座宴賓樓,是城中最為奢華的酒樓,南來北往的商旅常在此飲宴。

  近日,幾位貴客蒞臨此地,初來乍到便豪擲千金,強驅在此落腳的客商,包下整座宴賓樓,不許旁人叨擾。

  此等豪橫行徑,自然引得眾人不滿,但當聽聞來者名諱後,盡皆噤聲,無人敢當面指摘。

  只因這些貴客皆是來自赤霞城的天驕,不僅自身年紀輕輕便已是入境武者,甚至連他們身邊的奴僕都有血元境的高手。

  在此橫行霸道,自然無人敢與之不對付。

  「不過十三四歲入境而已,有什麼好張揚的,何家何岳公子可是剛滿十二不久便已是入境武者,也沒見像他們這樣囂張。」

  「何公子為何不出面,狠狠的打這些紈絝的臉,讓他們知道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別做夢了,赤霞城是何等勢力,何家如何敢與他們對敵,想要被破家滅門嗎?」

  這月余時間過去,何岳入境一事已在城中有所傳揚,眼下見到臭外地的在自家地盤顯擺,來往武者看著門庭洞開卻冷冷清清的宴賓樓,自然是希望有人能出來教訓一下他們。

  宴賓樓,一處露台上有四道身影,其中三位少年一臉矜傲,悠然高坐,聽聞樓外傳來的言語後,臉上皆是顯現出冷笑。

  一位身著紫色錦袍、束髮高冠的少年扭身看向一旁有些拘謹的身影,玩味道:「程坤道友,這何岳果真如你所說,十二歲便已入境?」

  程坤趕忙陪笑道:「秦公子,我也只是道聽途說,畢竟一直未能得見,也不知消息真假。」

  秦公子嗤笑道:「方才聽你說過,這何家不過是個暴發戶,窮人乍富,便想在自家後輩身上做些文章,只怕是堆了不少寶藥,就為了搏一個名頭。所謂十二歲入境,只怕是為了個噱頭罷了。」

  一旁頭戴攢玉抹額的英俊少年搖頭不齒道:

  「秦兄說得極是,這等行徑,我在赤霞城也有所耳聞,淬體時便服用寶藥,入境是快了,可是根基卻是虛浮不堪,自身潛能再難激發,此後道途艱難啊。」

  程坤忙道:「兩位公子,何岳雖不知真假,但王逸風可是實打實十三歲入境。」

  最後一位青衣少女一臉靈動,聽聞此言後,俏皮道:「李大哥,這位倒是和你同齡入境哦,要不要與之切磋一下?」

  頭戴攢玉抹額的英俊少年輕哼一聲:「便是同齡入境又如何,看我只手鎮壓他。」

  說著,他瞥了眼程坤,皺眉道:「說了半天,你還沒說你是什麼年齡入的境啊。」

  程坤一臉尷尬,訕笑道:「程某資質愚鈍,十五歲方才入境。」

  秦、李二位聞言皆是一愣,而後扶額輕笑起來。

  「怎麼回事,都是平山城的人,怎麼偏偏你十五歲才入境?」青衣少女面色不虞,聲音冷冽。

  程坤面色漲紅,訥訥無言。

  「好了,程小妹,既是自家人,就不要這樣了。」李姓修士哈哈笑著。

  秦姓修士輕笑道:「我已著人去請那什麼何岳來此一見,到時是何等貨色,一試便知。」

  三人正高談闊論間,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亂,引得三人心生不虞。

  「何人在此放肆?」秦姓修士斥問道。

  話音未落,便有一人走了上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哭訴道:「公子,那何家實在太過囂張,小的去請何岳來此作客,他們先是說何岳不在家,將我晾在一邊,接著那何岳又出來將我羞辱一頓,把我轟了出來。

  秦公子、李公子、程小姐,他們何家太目中無人了,簡直是不把我們赤霞城放在眼裡。」

  「鄉野村夫,竟如此行事!」

  三人皆面有怒色,作憤憤不平之態。